言溪笑着耸了耸肩,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别处走:“走啦走啦,我们去看别的毛茸茸吧!”
【重生之我要当吗喽】
【吗喽说的是天天上班当牛马的我,而不是猴子】
【言溪这工作理论,真是正确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
【海绵宝宝!他们真的很有默契!】
【看完也好想谈恋爱!这对cp我要磕到天荒地老!】
逗完活蹦乱跳的吗喽,言溪又颠颠地跑去喂长颈鹿了。
她攥着树枝逗弄那个大家伙,谁料长颈鹿的长舌头一卷,力道大得险些连人带枝都给勾过去。
还好她躲得快,不然满是腥味的口水就指定要糊她一脸。
脚下一个踉跄,她没留神撞进身后栩阅的怀里,险些把正举着相机抓拍的他撞得踉跄栽倒。
栩阅稳稳扶住她的腰,掌心触到她腰侧柔软的弧度,那点温热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言溪就触电似的退开了,徒留掌心一片空落落的遗憾。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没事儿吧?”
话音落下,又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没事。”
“你看。”栩阅把相机递到她眼前,镜头里,暖融融的阳光漫过她的侧脸,她眉眼弯弯地往后躲闪,长颈鹿的长舌头还悬在半空,画面鲜活又生动。
言溪凑近看了看,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夸道:“栩老师,你可真会拍!”
好像在他的镜头里,自己总有一股说不出的……鲜活的开心劲儿。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会拍照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栩阅望着她笑,抬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帽檐,指尖不经意擦过鬓角的碎发,声音轻缓:“是你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很有经验?”她挑眉。
“没有。”栩阅垂眸看着她,目光认真,顿了顿又补充道:“没有经验。只是一看到你,有些话就自然而然跑出来了,好像……早就该这么对你说了。”
听到这话,言溪的脸颊不受控地泛起热意,她轻咳两声,故意打趣:“啧啧啧,栩老师,你人设崩了。”
栩阅被她逗笑,低笑着反问:“我是什么人设?”
“高冷矜贵?沉默寡言?生人勿近?”言溪掰着手指细数。
“至少不应该是这么个情话小王子的人设吧?”
虽说私下里,栩阅对着她的表白和爱意,向来不加掩饰,但在镜头面前,他向来都是说的少、做得多。
“那我是吗?”栩阅看着她,眼神里藏着笑意。
【同时关心,又异口同声说没事,这是什么神仙默契和双向奔赴啊!!】
【高冷人设?在老婆面前,不存在的!情话那是张口就来!】
【人设崩了?崩得好!崩得妙!崩得cp粉呱呱叫!就爱这种高冷男神被爱融化的反差感!】
【言溪说“不知道”我是不信的,这小情侣之间的推拉感啊!】
到了羊驼园,言溪拎着一篮子青草刚抽出一把,几只圆滚滚的羊驼就呼啦啦围上来,毛茸茸的脑袋直往篮子里拱,鼻尖蹭得她手心发痒。
她玩心大起,拎着篮子转身就跑,羊驼们哒哒地跟在身后追,她边跑边回头喊:“追我可以,可不许吐口水啊!”
金灿灿的阳光淌在她脸上,发丝被风撩得乱飞,清脆的笑声在园子里荡来荡去。
栩阅站在围栏外,举着相机追着她的身影,快门声咔嚓响个不停。
看她玩得不尽兴,他又默默去买了两篮青草递过去,任由她和那群小家伙玩闹。
直到言溪跑得气喘吁吁,才肯罢休。
刚走出园子,栩阅就掏出湿巾,抬手替她擦去额角的薄汗。
指尖的温度轻轻贴在皮肤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累坏了吧?跟个小孩子似的。”他笑着嗔怪,又重新拿了张湿巾给她擦手,甚至指缝都细细擦拭。
言溪被他细致的动作逗笑,“你这操心的,跟个老父亲似的。”
【妥妥的daddy级男友,贴心到骨子里了】
【看她笑就跟着笑的栩阅,眼里全是宠溺!】
【这么看来,动物园也是个约会的好地方,感觉好快乐啊】
这座动物园很大,动物很多,大家走走停停、吃吃逛逛,转眼就到了傍晚。
看完动物园的丛林野趣大巡游后,今天的游园约会才算正式结束,嘉宾们乘车返回别墅休息。
……
凌晨两点。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言溪躺在床上烙饼,翻来覆去,半点睡意都没有。
她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上,仿佛要把天花板瞪出窟窿来。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栩阅的影子。
言溪你惨了!
你坠入爱河啦!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栩阅动了心。
谁会不喜欢栩阅呢?
人之常情。
她这么安慰自己。
可这份心动,完全超出了她对感情的认知。
从和他认识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一个月,可偏偏和他待在一起时,总觉得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的故人。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信任感,来得有些没道理,却又无比真切,好像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能懂、都理解、都包容。
她一直觉得,一见钟情钟的不过是脸,所以更倾向于听起来更稳定的日久生情。
偏偏她并没有谈过恋爱,对这些道理,也只是纸上谈兵。
可栩阅就是这样猝不及防地闯进来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藏着不动声色的细致,那份深情真挚滚烫直白,连带着强势都透着让人没法拒绝的妥帖。
感情这回事,真的有衡量的标准吗?
或许从始至终,就没有标准答案。
而标准都是留给不爱的人的。
鬼使神差地,她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现在跟栩阅说,想去海边吹吹风喝汽水,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病?
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住。
言溪抿了抿唇,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发给了栩阅。
就……单纯想再作一下。
都说拧巴的人需要一个赶不走的爱人。
要是这样就赶走了的话,就正好不用开始了。
没有开始,就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