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幽深的甬道,前方豁然出现一座恢弘的宫殿。
宫殿正中央,一口通体漆黑的巨棺静静停放。
棺身雕刻着繁复的龙凤纹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玄色雾气,透着一股威严与死寂。
无邪看着那口棺材,瞬间沉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张麒麟,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
“小哥,你不会做这种事情对吧?”
他本来以为进来是和嬴政坐下来谈谈,商量些什么,结果这阵仗!
不是,你们张家人现在都明目张胆不做人了吗?
张麒麟被他问得一愣,眼神里满是茫然地看向无邪,似乎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只是按照计划跟着进来,至于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不知道!
无邪看着张麒麟这副全然茫然的模样,更震惊了:“不是!这对吗?”
在他印象里,张麒麟虽然话少,但向来有自己的底线。
怎么会跟着张怡一起干这种勾当?难道是被带坏了?
张怡在一旁看得直乐,笑眯眯地走到无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天真呀,别纠结了。你是打算自己上呢,还是我帮你上呢?早干完早了事。”
无邪翻了个白眼,心里有些无语。
其实张怡喊他来的时候,他就隐约猜到可能要用到自己这离谱的体质。
只是没想到连张麒麟都同流合污了,这白切黑的转变也太突然了。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似的往前走了两步:“我自己来。”
有时候他也不想接受自己这被特殊关照的离谱设定,但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
无邪走到巨棺前,伸出手轻轻敲了敲棺盖,声音带着点无奈。
“始皇呀,我这人胆子比较小,不经吓。要不你自己出来聊聊?别等会儿我动手把你弄出来,大家都尴尬。”
如果把手中的枪放下,可能更有信服感。
站在一旁的王翦听得嗤笑出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痴心妄想!大王的棺椁被天道之力死死压制,与地宫融为一体,岂是你们随便敲两下就能打开的?
想这样把大王弄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守在这里这么久,比谁都清楚这棺椁的诡异。
别说敲两下,就算用炸药炸,也未必能伤其分毫。
可他的话音刚落,原本纹丝不动、萦绕着玄色雾气的巨棺,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紧接着,棺盖缓缓向上抬起,玄色雾气翻涌着向外扩散,一股磅礴的帝王威压瞬间席卷整个宫殿。
王翦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吧?他是在做梦吗?不对!他早就死了,现在只是一缕残魂,根本不会睡觉做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道压制的棺椁,居然被这么简单就打开了?
张良棋靠在宫殿的廊柱上,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大人,时代已经变了。”
张家向来懂得物尽其用,既然有现成的钥匙,何必费那劲?
无邪听到张良棋的话,忍不住回头冲王翦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说道。
“你看,我说吧,始皇还是很给我面子的。”
他这离谱的体质,果然在哪都能派上用场,连始皇帝的棺椁都能轻松撬动,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棺盖完全打开的瞬间,一道身着玄色龙袍的身影缓缓从棺中坐起。
周身的帝王威压愈发浓郁,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令人震惊的是,这道身影绝非史书上记载的垂垂老矣的模样。
墨发高束,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睥睨天下的锐气。
肌肤紧致,身形挺拔,别说五十岁,说他二十多岁都有人信。
无邪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暗自嘀咕。
不是吧,死一次重新被挖出来,还能自带返老还童buff?
他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力量,能让一位逝去千年的帝王,以如此年轻的姿态重现世间。
站在一旁的王翦,早已收起了之前的震惊,身形一矮,恭敬地行了个古礼:“拜见大王!”
残魂的气息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另一边,张良棋手中的玉瓶开始剧烈晃动,瓶身隐隐发烫,里面传来微弱的挣扎声响。
显然,瓶内白起和章邯的残魂,已经察觉到了嬴政的气息,变得异常激动。
拼了命想要冲出来,可惜被玉瓶的禁制牢牢困住,只能徒劳地冲撞。
嬴政的目光淡淡扫过那只晃动的玉瓶,没多停留。
转而撇了一眼站在棺旁探头探脑的无邪,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随即重新落回张怡、张麒麟、张良棋三人身上,最终定格在张怡脸上。
“张家女。”嬴政开口。
声音低沉厚重,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帝王威严,听不出其中蕴含着何种情绪。
像是单纯的陈述,又像是带着某种审视。
张怡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始皇觉得,女子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不该参与这些事?”
她早就料到,以古代帝王的思维,或许会对女子涉足这种关乎国运、阴魂的事有所偏见。
可嬴政只是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你在此处,与你是否为女子,有何关系?”
在他看来,能闯到这里,能打开他的棺椁,必然有其过人之处,性别从来都不是衡量能力的标准。
张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哦,是我被后世那些繁文缛节带偏了。”
可不是嘛,后世尤其是清朝,对女子的束缚太多。
反倒忘了其他时期,女子本就可以征战、参政,没那么多规矩。
嬴政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身形一动,便从巨棺中走了出来。
玄色龙袍垂落,衣摆扫过棺沿,不带一丝尘埃。他径直看向张良棋,淡淡道。
“既然是打算合作,那就把人放了吧。”
张良棋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随手将手中的玉瓶扔了过去,语气轻松。
“什么叫把人放了?始皇这话可就见外了。
要不是我们手下留情,这两位将军的残魂,怕是早就消散在天地间了,哪里还能留到现在见你?”
嬴政伸手接住玉瓶,指尖微微用力,玉瓶的禁制便应声而解。
他只是冷冷看了张良棋一眼,没接话。
就在这时,宫殿两侧的阴影中,突然传来两道低沉的兽吼。
紧接着,两只麒麟缓缓走了出来,通体金黄,周身萦绕着祥和的祥瑞之气。
与之前那只邪麒麟的狂暴与不祥截然不同。
这两只祥瑞麒麟走到嬴政身侧,静静伫立,目光扫过张怡三人。
双方没有任何言语,却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确定只有你们手下留情了?
张怡:有意思
嬴政:确定留手的只有你们
无邪:合着就是演给我们这些外人看的呗
章邯:张良!我们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