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临时开辟的集训场上，吵吵嚷嚷的人群显得格外混乱。
汪灿，如今该叫张隆灿了，靠在训练场边缘的树干上，满脸的无语与不耐。
眼神扫过场内乱糟糟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这都是什么垃圾。”
他属于张家隆字辈，自打被那群姓张的牲口从汪家硬生生提溜回来，就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
天天被各种高强度训练和思想改造轮番收拾。
从小到大建立的三观，被以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彻底打碎，再强行重塑。
能活到现在没疯，已经算他心理素质过硬了。
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浓郁的厌世气息，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又仿佛谁都欠他八百万。
隆字辈：合着什么阿猫阿狗、都归隆字辈是吧。
“你怎么在这里？”一道带着警惕和疑惑的声音响起。
张日三皱着眉走到张隆灿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不信任。
他记得自己的情报里面，面前这人姓汪？现在还有姓汪的存在吗？
“我为什么在这，关你毛线事？”
张隆灿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又带着挑衅。
很不巧，他看面前这个张日三也格外不顺眼。
一副假正经的废物模样，正好适合拿来出气。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轻响，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
“两个都是废物，有什么好争的？”
一道熟悉又刻薄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压下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张颜侠缓步走了过来，一身黑色劲装，脸色阴沉，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张隆灿和张日三。
语气里满是嫌弃，“看着就碍眼。”
他现在烦得要命，要不是钧祖（张凤钧）说现在张家人口紧张，需要废物利用。
他真想把这两个碍眼的家伙直接扔去喂诡异。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废物，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
“族老。”张日三看到张颜侠，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恭恭敬敬地低下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敬畏。
而张隆灿则依旧是那副活人微死的模样，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张家对他的态度本就复杂。
而他自己，对这个强行接纳他的家族，也同样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谈不上认同，也谈不上完全排斥。
张颜侠对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毫不在意，反正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废物。
他转头看向场内：一部分人懒懒散散地站着，东张西望，毫无纪律性。
另一部分人则站姿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显然是受过正规训练的。
他心里的火气更盛了：“我看起来很闲吗？为什么要派我来做教练，训练这些废物？”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监控室内，徐三盯着屏幕里混乱的训练场。
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小子行不行呀？”
他指的是张颜侠，“这里面可不只有咱们官方的人。
还有不少异人和那些传承千年的门派子弟。
一个个心高气傲的，他这副刻薄样子，能镇得住场子？”
坐在一旁处理文件的张凤钧头也没抬，手中的钢笔在纸上飞速滑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他一边说，一边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继续安排着后续事宜。
监控画面的角落里，黎簇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人群中，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圈状态。
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被拉到这里来了？
还有身边的张文洋，也跟他一样一脸茫然。
“不是，我还没成年呢！”黎簇在心里疯狂呐喊。
“你们这样强行拉人来训练，我要告你们非法拘禁！”
可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看着场内张颜侠那阴沉的脸色。
还有张隆灿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戾气，他压根不敢把心里的抱怨说出口。
只能乖乖站在原地，祈祷这莫名其妙的集训能早点结束。
监控室里的光线偏冷，电子屏上闪烁着训练场的画面，张凤钧手中的钢笔悬在文件上方，笔尖的墨渍凝了又散。
徐四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扭头看向张凤钧，语气里满是无奈。
“那丫头预产期应该不远了吧？”
说真的，他是真觉得张家这些人有病，她都怀了孕，居然还让她跟着麒麟他们一起下斗，就不怕出点意外？
张凤钧握着钢笔的手停顿了半秒，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笔杆，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
“嗯，快了。估计等她从下面上来，就得回老宅待产了。”
他话音落，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日程表，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后续的部署，末了那栏空着，标注着待张怡归后交接。
等囡囡回来，这些安排自然要落到囡囡头上。
徐四叹了口气，手肘撑在桌面上，看向张凤钧的眼神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你就不能劝劝她？这丫头有时候也太活跃了些，怀个孕跟没事人一样，上蹿下跳的，心比谁都大。”
“你劝得动？” 张凤钧头也没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笔尖重新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也就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她的性子，是能听人劝的？”
张怡打小就野，主意正得很，别说怀孕，就是临盆前一刻，只要她觉得有事要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徐四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不过话说回来，到时候你打算让她在哪儿生？
我提前准备准备，怎么说也是我干闺女，总得出份力。”
“除了张家老宅，你觉得还能有其他地方？”
张凤钧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废话”两个字。
“老宅的阵法护得住她，也护得住孩子，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近不了身。”
徐四却没接话，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沉了几分。
“那你就不担心那位出现吗？”
这话一出，监控室里的空气都静了几分。
张凤钧终于停下了笔，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徐四。
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声音没什么情绪：“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徐四迎上他的目光，也没绕圈子，直言道：“谢家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他和张凤钧一样，不在乎什么家族利益，只不希望张怡出事，更不希望那孩子有半点闪失。
张凤钧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的敲打频率慢了下来，指节叩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颜侠：这些废物能不能直接弄死
张隆灿：我也想，这狗世界毁灭吧！
张日三：不是这对劲吗？
徐四：我总觉得这人还会再被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