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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尽力救灾抚民 却遭联合忌惮(1 / 1)

眼见通过正规渠道促使官府开仓赈灾之路已被堵死,欧阳旭胸中虽积郁难平,却并未就此消沉。

坐等朝廷指令无异于坐视百姓死亡,他必须行动起来,利用手中一切可利用的资源与身份,为灾民争得一线生机。

首先,他将目光投向了浔阳城内的富绅大户。

欧阳旭知道若要发动这些人捐钱捐粮,绝非易事,须得恩威并施,情理兼用。

他并未以强硬姿态下令,而是以巡察御史的名义,下帖‘邀请’城中头面人物至府衙偏厅一叙。

待众人到齐,欧阳旭并未高坐堂上,而是与众人同坐堂下。

他目光扫过在场诸多锦衣华服之士,开门见山,声音沉痛却不失力量:

“诸位皆是浔阳乡梓栋梁,眼下城外惨状,想必诸位亦有耳闻。”

“洪水无情,百姓流离,饿殍遍野,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官府粮仓开启需待上命,然灾民腹中饥馑却不能等。”

“欧阳旭今日请诸位前来,非为强索,实为恳请。”

“恳请诸位念在同乡之谊,怜百姓苍生之苦,慷慨解囊,捐输钱粮,以解燃眉之急!”

他见有人面露难色或眼神闪烁,便话锋一转,语气虽缓,却隐含锋芒:

“当然,诸位家业皆是辛劳所得,欧阳旭岂能不知?”

“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灾情持续,流民失控,届时玉石俱焚,恐非诸位所愿见。”

“今日诸位所捐之一粟一丝,欧阳旭皆命人详细记录在册,他日不仅本官会据实上报朝廷,为诸位请功,便是这浔阳城的万千百姓,也会铭记诸位活命之恩。”

“是青史留名,万家生佛,还是为富不仁,千夫所指,皆在诸位一念之间!”

这番话语,既有为民请命的赤诚,又点明了利害关系,更许以朝廷褒奖和民间声望。

一些本就尚有良知的乡绅率先响应,加之欧阳旭“铁面御史”之名在外,其清廉刚直人所共知,众人知他绝非中饱私囊之辈。

最终,在场富绅纷纷表示愿捐粮捐钱,虽数目不一,但聚沙成塔,总算凑出了一批可观的赈灾物资。

欧阳旭立即命随行属官及府衙吏员共同接管、登记造册,确保每一粒粮食都能用于灾民。

与此同时,欧阳旭另一手更为凌厉的策略也在悄然进行。

他知道仅靠乡绅捐助仍是杯水车薪,必须给洪州城那几位庸官施加更大的压力。

他利用自己巡察御史的身份和影响力,授意可靠的属官和随从,在灾民聚集处和浔阳城内外,有意无意地散播消息。

内容直指核心:“欧阳御史心急如焚,已数次行文催促路级诸位大人开仓救急,奈何安抚使周大人、转运使王大人、常平使李大人皆以‘需待朝命’为由,迟迟不肯下令,非是朝廷无粮,实乃上官不作为啊!”

这些话语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迅速在绝望的灾民中点燃了愤怒的火焰。

很快,周世宏、王明远、李文翰罔顾民命的议论便开始流传,灾民们对欧阳旭的感激与对路级官员的怨愤形成了鲜明对比,一股无形的民意压力开始向洪州城蔓延。

欧阳旭此举,意在借民怨为筹码,逼周世宏等人就范,纵然风险不小,但为了尽快开启官仓,他已顾不得许多。

毕竟民以食为天,不吃饭真是要死人的,粮仓里那些粮食本就应该是用来救急的,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物资和舆论双管齐下之余,欧阳旭更是身先士卒,直接来到了灾情最重的前线,将所有灾情放在了首位。

其实,作为巡视御史,欧阳旭完全不必如此做,但他不想眼睁睁看着饥寒交迫的同胞们死去。

几乎终日泡在灾区,踩着泥泞,巡视临时搭建的窝棚,亲自查看粥棚施粥的情况,确保稀粥能插筷不倒。

并组织人手挖掘排水沟渠,清理污秽,命人焚烧石灰,撒放药物,严防死守瘟疫的发生。

见到生病的老人,他会驻足询问,遇到哭泣的孩童,他会温言安抚,甚至亲自参与灾民临时安置点的建设。

“老丈,再忍耐几日,粥马上就好了。”

“孩子,别怕,有官府在,不会让你们饿着的。”

“大家加油,建好棚子,就有一个暂时的避风雨之处了,等朝廷赈灾钱粮一来,洪水渐渐退散,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

他的身影出现在每一个需要他的角落,官袍下摆沾满了泥点,面容因连日操劳而清瘦憔悴,但眼神中的坚定与悲悯却从未改变。

常常忙至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馆驿,有时甚至直接宿在临时搭建的赈灾营地里。

众多灾民百姓看在眼里,皆十分感动,纷纷传扬起这位负责的御史大人名声。

加之此前,欧阳旭本就有了‘铁面御史’的贤名,经此一传,名声更大了。

馆驿中,赵盼儿看着欧阳旭日渐消瘦的身影,心中疼惜不已。

夜晚。

见欧阳旭难得早些回来,却也只是在灯下翻阅各地报来的灾情文书,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忧色。

赵盼儿默默为他披上一件外衣,柔声道:“旭郎,你已尽力了,也要顾惜自己的身子。”

说着,端上一碗一直温着的清粥小菜:“快些吃了,早些歇息吧。”

欧阳旭抬头,看到灯下盼儿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叹道:

“盼儿,多谢,不用担心我,城外那些百姓,他们连一口这样的热粥都可能是奢望,我身为朝廷命官,奉旨巡视江南,既然遇上了,若不竭尽全力,于心何安?”

赵盼儿轻轻靠在他肩头,温柔回应:

“我明白的,旭郎,你做很好,我帮不上大忙,只能在这里为你打点好起居,让你无后顾之忧。”

“你只管去做你认为该做的事,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

欧阳旭感动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然而,温馨的时刻总是短暂,门外又传来属官求见汇报灾情的脚步声,欧阳旭立刻收敛心神,再次投入到无尽的事务之中。

赵盼儿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只能轻轻叹息,将那碗渐渐凉掉的粥又端回了厨房。

她的旭郎心系万民,此刻,能分担他肩头重担的,并非儿女情长,而是那仓廪中的粟米,和那迟迟未到的开仓命令。

洪州城。

夜色如墨,安抚使司衙门后堂中烛火摇曳,将两张阴沉的脸色映照得明暗不定。

正是安抚使周世宏和常平使李文翰在此密谈。

“嘭!”

坐在上首的安抚使周世宏将手中那份墨迹未干的公函怒拍在黄花梨木桌面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哼!好一个巡视御史欧阳旭!他以为他是谁?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侥幸办了两件案子,就敢用这等咄咄逼人的语气来威胁本官?”

“真当本官是江南东路那不成器的柳甫、周斌之流,任他拿捏不成?”

下首坐着的常平使李文翰身着深青色常服,腰间束着银銙带,面皮白净,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不时闪过精光,透出几分精明与算计。

听了周世宏所言,李文翰捋了捋颔下长须,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周安抚说的是,这欧阳旭若是以为咱们洪州是金陵城那等只知风花雪月的金粉之地,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

“我等为官清正,恪尽职守,可不怕他查,也从未纵容子侄亲属乱来,行那贪赃枉法之事。”

“他那一套,在这里行不通!”

周世宏冷哼一声,瞥了李文翰一眼,见他与自己同仇敌忾,脸色稍霁,微微点头:

“李常平所言极是,像欧阳旭这等一味沽名钓誉、哗众取宠之辈,咱们完全不必虚与委蛇。”

“他越是着急提醒乃至逼迫我们开仓放粮,我们就越要稳坐钓鱼台,偏不放!倒要看看,他一个区区巡视御史,能把我们这两位一路主官怎么样!”

李文翰跟着连连点头,语气中添了几分讥讽:

“嗯,正该如此,他不过一个巡察御史,按朝廷制度,即便我江南西路真的发了洪灾,赈济事宜也自有我等地方官员按章办理,与他何干?”

“他倒好,仿佛拿了尚方宝剑一般,又是加急公文催促,又是亲自赈灾,上蹿下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朝廷特派来赈灾的钦差大臣呢!”

周世宏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手指轻敲桌面:

“可笑至极!难道这大武王朝,独他欧阳旭一人是忧国忧民、心系苍生的好官?”

“我们这些多年为官、熟知政务的地方大员,反倒都成了素位尸餐、漠视民命的庸官、贪官?”

“朝廷自有法度章程,岂是可以凭他一人意气,随便乱来的?”

李文翰眼神一闪,身子又向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周安抚,下官还听闻,那欧阳旭不仅在浔阳城中,借御史身份,威逼利诱,号召富绅捐钱捐粮。”

“而且还在城中乃至灾民之中散播谣言,挑唆煽动,说我们几位主官故意拖延,罔顾民命,不肯开仓放粮。”

“此举,其心可诛啊!”

一听这话,周世宏眼中怒意更盛,再次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烛火都为之一跳:

“哼!他欧阳旭这到底是想做什么?以个人名义私自赈灾,收拢民心?他下一步是不是还想挑唆灾民,聚众闹事,乃至造反吗?”

说到这里,周世宏眼中倏地闪过一抹冰冷的精芒,他缓缓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文翰,沉声说道,语速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常平,本官想来,那欧阳旭行事如此肆无忌惮,定然不会坐以待毙,他肯定会派人星夜兼程送弹劾折子回汴京城,在官家面前参你我一本。”

“既然如此,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不妨抢先一步,联合上书,也狠狠参他欧阳旭一本!”

“就弹劾他无视朝廷法纪,私自赈灾,收买人心,聚拢流民,更兼散布谣言,挑唆民怨,其行迹可疑,恐有图谋不轨之心!”

李文翰立马听懂了他话中的深意,这是要将“意图造反”的帽子扣过去,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心领神会的笑容,点头应和:

“好!周安抚此计甚妙!就按您的意思来办。”

“咱们便看看,远在汴京的官家和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到底是信他一个根基浅薄的年轻御史的一面之词,还是信我们这两位在江南西路经营多年、熟知地方情弊的主官!”

说着,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追问一句,带着一丝试探:

“对了,周安抚,此事要不要知会王漕司一声?”

听李文翰提及王明远,周世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摆手断然说道:

“不必了!王明远此人,向来与本官政见不合,行事迂阔,请他联名,徒增变数。”

“就算与他说了,以他那谨小慎微的性子,估计也不会同意和我们一起上书弹劾。”

“无妨,就我们两人联名上书,分量也足够了!”

李文翰听后,微微点头,不再提及王明远。沉吟片刻,眼中又闪过一丝顾虑,出声提醒道:

“周安抚,虽说咱们不怕那欧阳旭在底下闹出什么大动静来,可也得防备一二。”

“万一欧阳旭他真的胆大包天,利用灾民怨气,煽动起什么民变,酿成骚乱,那”

后面的话,李文翰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真闹出民变,他们作为主官也难辞其咎。

周世宏闻言,却是冷笑一声,脸上非但无忧,反而露出一丝期待:

“哼,本官倒巴不得他欧阳旭不识时务,真的去煽动那些无知百姓造反!”

“这么一来,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兵,光明正大地将他拿下,以雷霆手段平息事端!”

“届时,不但除去了这个碍眼的麻烦,更可以在奏疏中对官家和朝廷解释,正是因为欧阳旭居中作梗,煽风点火,才使得民情汹汹,以至于我们在统筹调度上出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疏忽,才让灾情未能及时缓解。”

李文翰一听,便立马明白过来,周世宏这是打算将未来可能出现的所有问题,包括救灾不力的责任,都一股脑地推到欧阳旭身上。

此计可谓一石二鸟,既除了政敌,又推卸了责任,顿时眉开眼笑,抚掌赞道:

“高!实在是高,周安抚您这计策真是绝妙,一举两得。”

“现在,就看那欧阳旭有没有这个胆子,敢不敢往咱们设好的套子里钻了!”

周世宏得意地捻着胡须,眼中尽是算计之色,接话道:

“本官以为,再借他欧阳旭几个胆子,量他也不敢真的造反。”

“他不过是想博个清名罢了,不过,咱们也不能干等着,可以派些得力的人手,密切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记录其言行。”

“必要的时候”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不可闻,只有近在咫尺的李文翰才能听到那阴狠的后续安排。

李文翰听完,脸上闪过一抹与他斯文外表极不相称的阴险笑容,低声道:

“好,就按周安抚您的意思办。”

“这次,定要让他这个所谓的‘铁面御史’彻底栽在咱们江南西路!”

“只可惜了,金陵城那些无知百姓,还把他当成青天大老爷来供奉,这‘青天’之名,叫得也真是名不副实,白白浪费了。”

周世宏轻轻抚须,嘴角那抹浅笑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又催促道:

“李常平,事不宜迟,弹劾的奏章须得快马送出,抢在他前头。”

“你我这便分头准备,快些去办吧。”

李文翰听后,也不迟疑,立马起身,恭敬应承:

“下官明白,这就回去草拟奏章,定要让那欧阳旭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他便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开了这间弥漫着算计气息的后堂。

就在常平使李文翰离开安抚使司衙门没多久,相隔不远的转运使司后堂一间僻静书房内,烛光同样未熄。

转运使王明远端坐在太师椅上,听着心腹亲信最新回禀:

“大人,属下亲眼所见,约莫一个时辰前,常平使李文翰的轿子悄无声息地进了安抚使司后门,直奔后堂而去。”

“他与安抚使周世宏闭门密谈,期间屏退左右,二人秘密会谈了大概半个时辰,常平使李文翰这才神色匆匆地离开。”

转运使王明远年约四旬,下颌微须,一双眼睛深邃内敛,常年的钱粮统筹事务让他眉宇间自带一股精于算计的沉稳气质。

身着青色常服,虽不及安抚使绯袍显赫,却也透着掌管一路财赋的威仪。

此刻,他听完亲信的话,眼中闪烁起阴鸷的光芒,嘴角下撇,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

“哼,李文翰这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倒是惯会依附他人!”

“想他也算是一路主官之一,朝廷设立的常平使,掌常平仓,位份尊崇,却自甘堕落,甘愿充当安抚使周世宏的马前卒、狗腿子,真是毫无风骨,令人不齿!”

王明远之所以如此厌恶周世宏和李文翰,其根源在于大武朝在路一级的官制设计。

朝廷为防地方坐大,特意实行权力制衡,将军事、民政、财赋、仓储等核心权力拆分,由安抚使、转运使、常平使等各自主管一摊,彼此独立,互不统属,更有互相监督制衡之责。

如今,常平使李文翰竟然毫无避讳地与掌军政大权的安抚使周世宏私下勾结,沆瀣一气,这对于同样身为一路主官、执掌钱粮命脉的转运使王明远来说,自然是他绝不想看到的局面。

这意味着,在江南西路的权力格局中,他需要独自面对着周、李二人联合所带来的巨大压力,无论是在日常政务,还是在如今这突发灾情的应对上,他都可能陷入被动,甚至被边缘化。

王明远指节轻叩紫檀桌面,沉思了约一炷香的功夫,眼中利弊权衡已定。

他不再犹豫,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寻常笺纸,取过一支并无标识的毛笔,略一思忖,便奋笔疾书。

写完后,他小心地将信笺装入一个普通信封,以火漆封口,却未加盖任何私印。

他将信交给垂手侍立的心腹亲信,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吩咐:

“你亲自去办,将这封信秘密送往浔阳城,务必亲手交到巡视御史欧阳旭手中,不得经由任何他人转递!”

“记住,要快,而且要绝对隐秘!”

那亲信神色一凛,双手恭敬地接过书信,贴身藏好,躬身道:

“大人放心,属下明白利害,定不辱命!”

随即,他转身退下,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之中。

这名亲信果然办事得力,出了洪州城后,便换马不换人,沿着官道星夜兼程。

纵然雨后道路泥泞难行,也未能阻挡其脚步。

第二天下午,这封承载着洪州官场隐秘与王明远复杂算计的匿名信,就已经跨越百里之遥,递到了正在浔阳城外灾区忙碌的欧阳旭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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