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纨绔公子哥立刻站了起来,几步走到近前,装模作样地摆出斯文姿态,对着青衣姑娘开口问道:
“姑娘,看你模样这般出众,不知可否赏脸,与我们共饮几杯?”
这青衣姑娘正是雷无桀心仪的对象叶若依。
叶若依看着眼前这人,眉头不自觉地轻轻蹙起。
但她依旧保持着礼节,脸上露出一抹客气的浅笑,婉拒道:“这位公子,实在抱歉,我身体有些不适,不宜饮酒。”
被当面拒绝,这纨绔公子哥的脸皮却厚得很,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他脸上还挂着那副笑容,继续邀请道:“既然姑娘身体不适,不能饮酒,那……一起喝杯茶总可以吧?”
见他这么死皮赖脸地纠缠,叶若依的脸色终于有些不好看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明确拒绝了,这人怎么还象块狗皮膏药似的,非要粘贴来?
“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姑娘已经跟我有约了。”
就在叶若依准备开口斥责的时候,一道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
只见不知何时,一身火红衣袍的雷无桀已经出现在叶若依身旁。
他看向那位纠缠不休的纨绔子弟,脸上带着笑,干脆地说道。
叶若依看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雷无桀,先是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
但紧接着,她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脸上绽开一抹实实在在的,特别好看的笑容。
对面那纨绔公子哥儿瞅着横插进来的雷无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他可是一马当先过来邀约的,谁知道这姑娘居然早有约了?
这让他面子往哪儿搁?
要知道,后头可还坐着一帮兄弟看着呢。
他盯着雷无桀,一脸不高兴地问道:“这姑娘……真跟你有约?”
“当然!”雷无桀点了点头,回答得毫不含糊。
听到这回答,那纨绔子弟仍旧不情愿,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试探道:
“既然这位姑娘跟你有约……那让给我怎么样?钱不是问题,随便你开价,本公子有的是钱。”
这话一出,雷无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家伙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他撇了撇嘴,一脸毫不掩饰的不屑,直接怼了回去:
“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都说了有约,你耳朵聋了听不见?再说了,钱可不是什么都能买得到的。”
见对方竟敢出言不逊,这纨绔子弟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他抬手指着面前的雷无桀,怒声道:“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雷无桀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一愣,心道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挨了骂还要求再听一次?
既然他这么要求,那就满足他好了。
于是,雷无桀笑了笑,当真干脆地重复道:“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这话一出。
整个酒楼顿时爆出一片哄堂大笑。
谁也没想到,这穿着红袍的少年胆子这么肥。
人家让他再说一遍,他还真就毫不尤豫地又顶了一句回去。
不过大多数人也就是看个热闹,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纨绔公子可不是什么善茬,不好惹。
听着四周不加掩饰的哄笑声,那纨绔公子牙关咬得咯咯响,拳头攥得死紧,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更是闪过毫不掩饰的杀意。
按理说,今天是雪月城的百花会,得守别人的规矩,大家和和气气才对,不该动怒。
可这会儿他实在憋不住了。
眼前这个穿红衣服的小子,实在太他妈欠揍了!
纨绔公子再没有丝毫迟疑。
他手中寒光一闪,已多出一柄短剑。
下一刻,他整个人从原地消失,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刺雷无桀而去。
周围那些哄笑声,此刻落在他耳中,都象是在嘲讽他。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可恶的少年造成的!
他自出生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所以,他忍无可忍。
今日无论如何,定要将这雷无桀置于死地!
……
酒楼上方。
司空长风看见楼下这一幕,眉头顿时一皱,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万万没料到,竟有人如此不知死活,敢在雪月城最盛大的百花会上动手。
这岂不是在打雪月城的脸?
动手也就罢了,可这纨绔动的,偏偏是雪月剑仙的亲弟弟。
念头及此,司空长风当即站起身,打算立刻出手阻止。
他清楚得很,若是等李寒衣亲自出手,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到那时,这纨绔公子能否活着离开雪月城,都是未知之数。
因此,他必须赶在李寒衣有所动作之前,将这场风波平息下来。
酒楼上方。
见司空长风要出手干预,李寒衣直接开口叫住了他。
“行了,将这一切交给小桀自己应付吧。”
当看到那纨绔公子竟敢亮出兵刃时,李寒衣的脸色同样一寒,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将其当场斩杀的冲动。
竟敢对自己的弟弟下手,简直是活腻了。
但她转念一想,又压下了这个念头。
因为她察觉到,眼下这个剑拔弩张的氛围,恰恰是施展那招“月夕花晨”的绝佳时机。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看看自己这个弟弟脑子够不够灵光,能不能在这种关头运用出那一剑。
听到李寒衣这话,司空长风微微一愣,虽然心中不解,但终究没有多问,依言重新坐了下来。
……
酒楼下方,中央处。
叶若依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俏脸神色微微一变。
她几乎想也不想,立刻出声提醒:“无桀,小心!他拿着短剑从侧面刺过来了!”
听到这话,雷无桀立刻反应过来,转头朝那纨绔公子的方向看去。
果然,他看见那家伙正手持一柄闪着寒光的小短剑,直直地朝自己刺来。
没有丝毫的尤豫,雷无桀抬起手握紧手中听雨剑的剑柄。
这把剑,乃是学习月夕花晨的时候,李寒衣赠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