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雷无桀拿到这柄剑时,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
最后还是他央求李七夜,才得知了拔剑的方法。
否则的话,便只能等待某个特定的契机,才能让这听雨剑出鞘。
……
另一侧。
雷无桀拔剑出鞘的瞬间,酒楼四周那些开满花的树上,所有花瓣竟在这一刻齐齐离枝飞起。
那景象真是美得惊人。
他挥动手中的听雨剑,漫天飞舞的花瓣立刻在他身后汇聚,旋转着形成一道巨大的花瓣龙卷风。
就在那纨绔公子即将刺到他身前的一刹那,雷无桀猛然一剑挥出。
包裹着剑气的磅礴花流,瞬间将那公子哥整个人卷了进去,狠狠地将他震飞出去。
那人重重摔在地上,咳出好几口鲜血,整个人顿时萎顿下去,脸色惨白,气息虚弱不堪。
此招一出,全场骤然一静,紧接着哗然四起。
眼尖的人当场就叫出来了。
卧槽?这特么不是雪月剑仙那招“月夕花晨”吗?
这少年什么来头?
怎么会用这招?
难道……他跟雪月剑仙有关系?
另一边,那纨绔公子哥已经踉跟跄跄爬了起来,整张脸惨白得象张纸。
他现在哪还顾得上生气,心里全塞满了后怕。
这招式他太认识了,分明就是雪月剑仙的招牌!
这少年连这都会……跟雪月剑仙绝对不是一般关系!
完了,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哪是踢到铁板,这根本是一脚踹上合金装甲板了啊!
“大哥…不,大爷!是我有眼无珠,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您和雪月剑仙有这层关系啊!”
这纨绔子弟丝毫不敢尤豫,方才的嚣张气焰早就抛到九霄云外,此刻只剩下一门心思。
赶紧认怂,求得对方原谅。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江湖上混,光有实力不够,很多时候拼的是背景,靠的是身后站着什么人。
眼前这位能使出雪月剑仙的成名绝技,那关系能一般吗?
怕是深得很!
要是只追究自己一个人还好,万一牵连到身后的家族……那乐子可就大了。
自己岂不是成了家族的千古罪人?
想到这儿,他后背一阵发凉。
周围的人群看着那纨绔子弟当场认怂,竟没人出声嘲笑。
能在江湖上混的,谁也不是傻子。
大家心里都门儿清。
这位红衣少年能使出“月夕花晨”,跟雪月剑仙的关系绝对非同小可。
现在服软求饶,争取对方赶紧谅解,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否则后续的麻烦,怕是无穷无尽。
然而,站在那里的雷无桀,却好象完全没听见对方的告侥。
他眼神清澈,却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迷茫,手里的听雨剑并未停下。
漫天飞舞的花瓣再次受到牵引,缓缓向他聚拢。
看这架势……他竟象是没打算收手,还要继续出招。
酒楼角落,窗边的位置。
萧瑟看着场中明显还打算继续挥剑的雷无桀,不由得轻轻皱了下眉。
他心里忍不住吐槽起来:“这夯货,明明对这招“月夕花晨”的掌控还差着火候,居然一上来就用了十成力?
现在好了,架势是摆足了,可看这花瓣乱飘的势头,怕是有点收不住尾了。”
一旁的光头无心听了,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月夕花晨”才练了几天啊,一上来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全力爆发,控制不住场面实在太正常了,搞不好还得遭点反噬。
他扭过头,用骼膊肘碰了碰身边老神在在的萧瑟,脸上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我说,雷无桀好歹名义上也是你师兄吧?你这当师弟的,就真在这儿干看着,不过去帮衬帮衬?”
萧瑟听了,直接送给无心一个白眼,慢悠悠地开口:
“我一个大男人,凑过去帮什么忙?你是不是忘了,雷无桀那小子身边,可还跟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呢。”
这话把无心说得愣了一下,一时没转过弯来,没明白萧瑟指的是什么。
但他下意识地顺着萧瑟的话,将目光投向雷无桀所在的方向,只一眼,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
另一头。
雷无桀手腕一抖,听雨剑嗡鸣,眼看就要朝着那纨绔公子哥斩落。
就在这时,叶若依敏锐地察觉到他状态不对,赶忙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他持剑的手。
下一秒,两人便在漫天纷飞的花瓣中,随着某种无形的韵律转动起来。
只是雷无桀的动作明显有些发僵,几乎全靠叶若依在引导带动。
随着两人的脚步在花瓣中旋转,时间一点点过去。
雷无桀眼中最初那股迷茫的雾气,渐渐消散了。
可取而代之的,却不是清明,而是一种清澈中透着点懵懂的神色。
简单说,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那种样子。
不过他总算回过神来,一低头,就看见叶若依近在咫尺的脸,以及她那双正稳稳握住自己手的纤细手掌。
雷无桀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连耳朵尖都跟着发烫。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叶,叶姑娘……我这是……怎么了?”
说完,他就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这倒也不能全怪他反应这么大。
毕竟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被姑娘家这样紧紧握住手,还在漫天花雨里转着圈……
这阵仗,实在有点超出他这单纯少年能应付的范围了。
看着雷无桀这副手足无措、脸红到脖根的模样,叶若依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眉眼弯弯,在纷飞的花瓣映衬下格外生动好看,直接把雷无桀给看愣了。
叶若依手上力道未松,轻声解释道:“别乱动,你刚才强行使出‘月夕花晨’,力道用得太猛,自己又控不住,气息都快岔了。
我正好学过一门调理内息,导引真气的舞步,能帮你顺一顺,现在放松,跟着我的步子来就好。”
听完这话,雷无桀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他脸上那副又窘又羞的神色一时半会儿还是收不回去,但也总算没再挣扎。
他低着头,很小声、很老实地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