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赫现在觉得冥冥之中有种天意,让他同时获得了【占巢】和【冥念】这两种源能力。
这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诡没有意识,那就人为注入“意识”。
虽然归根到底,它们仍然是没有脑子的傀儡,但对于江赫而言,拥有一头受控的诡,在大雾中简直不要太有用。
尤其是,这头诡还能为他提供视野。
想到此,他立马转头看向了后方。
随着大雾的散去,北宫的墙已轰然倒塌。
被围在中央的内核局域,此时已是门户大开。
“给我飞!”他对【首乌】下达了新的指令,“给我看看,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忠心”的仆从接收到了主人的命令,扑闪着强有力的翅膀,朝着前方飞去。
猪场,形势刚刚开始扭转。
随着暴乱的持续发酵,地面的管理人员们终于开始组织起有效的维序力量。
尤其是当西宫之内走出两具活死人之时,形势终于扭转。
猪场右边的混沌局域之上,一个“浩瀚”的星空已经形成。
另外,若干道无形的墙,阻挡住了逃窜的笼中乌。
虽然有一部分先飞的已没有被困住,但还没来得及逃出迷雾的人,此刻再度被囚禁在了笼子里。
什么叫绝望?
给予一个人希望,然后在他马上就要看到光明时,再狠狠地掐灭。
这种欲抑先扬的绝望,远比之前关在地底强烈得多。
他们望着头顶的星空,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做了一些简单的反抗之后,都放弃了反抗。
结束了
可是,真的结束了吗?
人群中,一位绝望的青年紧紧握着胸口的挂件,抓得手指关节泛白。
“小雨,我爱你”
两行热泪从他的眼框中滑落,沿着脸上的褶皱,滴落在手背上。
啪嗒!
泪光乍现。
一丝蓝莹莹的光,也随着散落在空气中。
青年看着蓝光呆住了。
因为,那是只属于他的特殊源能力,那是他早已被尘封的源能力!
怀着不可思议的心情,他催动起了体内的源能力,霎时间,他的眼睛发出了清澈的蓝光,像万里晴空,又象碧蓝湖面。
“我的源能力恢复了?“他不可置信地自语道,然后又看向了周边的人,大声道,“我的源能力恢复了!”
宛如一枚石子落入平静的水面,微小的涟漪荡漾开去。
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终于化成了千层巨浪,席卷了整片迷雾!
什么希望最强烈?
那必然是当万念俱灰之时,那道破开乌云的希冀之光。
“我的源能力也回来了!”
“还有我!”
“大家,一起反抗啊!”
浓雾中,星空下,亮起了各种颜色的光,所有人在同一时刻开启了他们的源能力。
当【执目】死去,被烙印在大脑中的枷锁终于被打开。
那压抑已久的绝望,终像沉睡的火山一样爆发了!
“大家一起上!”
“我们不要成为猪!我们要做人!”
“齐心协力,杀光他们!”
怒火开始反噬,刚刚稳定的局势发生骤变。
另一边,率先逃离的那一波人也纷纷发现了禁锢的解除。
当他们发现去占领猪场的传送阵,远比在充满诡的大雾中生还的几率高时,一部分人又转头杀了回来。
里应外合之下,大混战开启了。
而此刻,东方拔还在赶来的路上
北宫边缘,等得快睡着的陆文彪终于亢奋了起来。
耳边是出逃者的喊杀声,眼前是正在快速消散的大雾。
这种种迹象都表明,江赫成功了。
“这小子真有一套!”彪哥拍着屁股,向吕地平招招手,“老哥,咱们赶紧去帮他!诡虽然杀了,但那个什么狗屁a级灵官肯定也发现了,江赫一个人可顶不住!”
“对!【妄官】的危险系数可能比【贪官】还高!”
两人对望一眼,也跨入了北宫,去和江赫汇合。
而此时的江赫,眉头却又皱成了一个川字。
因为他的【首乌】在进入内核局域后,突然就失去了和他的联系。
不仅无法提供视野,甚至连【冥念】的指令都无法下达了。
它很有可能已经死了,但江赫觉得,是内核局域的某些特性,切断了他与【首乌】之间的联系。
他回想起了吕地平曾经说过的话:当他用【地行】想靠近内核局域时,心底就会油然而生一种恐惧,让他无法靠近。
看来,只有亲自走进去,才能够了解到巫城最内核的机密。
这招利用【首乌】探路的如意算盘,打空了。
思索了片刻,他还是打算和彪哥他们汇合后再做打算。
半小时后,三人组终于汇合在了一起。
当彪哥看到骨瘦如柴的【妄官】躺在地上时,他的大拇指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牛!”他佩服地道,“彪哥我很少服人,但对兄弟你,我不得不服!”
“不过是钻了空子罢了。”江赫道。
“不用谦虚!再谦虚就有些虚伪了!”
江赫:“”
“对了,猪场那边怎么样了?大家的源能力是不是都已经恢复了?”
“都恢复了,现在正在大乱斗!”彪哥点点头,“现在看来,兄弟你这线埋得真够深的,真是一套连着一套。我说你为什么要先杀【妄官】?原来早有安排!”
“别吹了,赶紧告诉我,埋伏在西宫的活死人出来没有?”
“出来了!”彪哥道,“就是之前咱们碰到的两个,一个a级的孟星,另一个是半只脚跨进a级的铁山。”
“江兄弟,你真是预料的太准了!”吕地平扶着他的大头,也说道,“西宫真有埋伏!”
“咱们还是要谨慎些!”江赫道,“既然那两具尸体从西宫出来,那就意味着东方拔已经发现了猪场出了问题,给它们下了指令。”
他顿了顿,感慨道:“东方拔的脑子转得比我预料得要快!他现在一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