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怎么办?”彪哥指着内核局域问,“我们直接进去吗?”
“再等等。”
“还等啥?等着那个东方拔杀回来吗?”
江赫摇摇头:“他回来没那么快,但他的命令可以先到达这边。”
“啥意思?”
“分两种情况。第一种,东方拔只猜到了猪场会暴乱,但没猜到北宫已被攻破。第二种,他现在已经猜到了北宫的事。”
彪哥看了看吕地平的大头,感觉自己的头也变得象他一样大。
“我猜是第二种?”
“我不是让你猜。”江赫道,“我们只要进入其他三宫的任意一宫看看情况就知道了。”
“我好象有些听明白了。”吕地平拍了拍自己的大脑瓜,“如果北宫破了,那现在除了稳住猪场,还有一件比它更重要的事!”
彪哥的单核cpu也终于通了,惊呼道:“保护内核局域!”
“没错!”江赫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如果东方拔真的猜到北宫已破,那他一定会派人守住内核区,而在这里,除了那几具尸体外,最强的就是四宫的灵官。”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为了稳妥起见,现在不是我们进入的时候,我们需要先去其他宫看看。”
“兄弟,后面不用说了,我懂!”彪哥冷不丁地从身后拔出刀,刀尖直指东南方向的迷雾,摆出了冲锋的姿势,沉声道,“咱们冲西宫!”
“冲!”
一行三人,朝着西宫的落雨地杀了回去。
落雨地中,是永远下不完的雨。
仿佛有一台抽水泵,不断将地面的水吸到天空,然后再从空中抛下。
漫天的雨幕,将整块局域笼罩起来。
雨幕角落的石洞中,【贪官】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耳边是烦躁的声音,打搅了他的好梦。
他的起床气很重。
但当他正要发作时,他忽然意识到了吵醒自己的什么东西。
是床头上那个八角铃铛正在疯狂摇动。
这一刻,【贪官】游离的意识终于归位,他整个人一哆嗦,完全清醒了过来。
“什么情况?它怎么响了?!”
印象中,这个八角铃被挂在这里之后,从来没有响过。
好多年了,他甚至都快忘记它的存在了。
但他忘记啥都不敢忘记八角铃响意味着什么。
那是征召令!
征召四宫的灵官立即“进京勤王”!
【贪官】一个激灵,从石床上蹦了起来,连忙跳下了床。
“踏马的,贪睡真误事!”他扇了自己一巴掌,自责地道,“看情况这破铃已经响了不少时间了!其他三宫的家伙肯定已经到了!到时候又是老子挨骂!”
来不及多想,他穿好鞋子,随手拿了几个馒头,就朝洞口狂奔而去。
一边跑,他还一边从石墙上摘下一个挡雨的斗笠。
左手负责吃,右手负责戴。
左右开弓,手忙脚乱,然后一脚跨出了石洞。
脚踩在水坑上,溅起了一滩滩污泥。
但【贪官】没跑几步,就停了下来。
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异样。
于是,他摘下了他的斗笠,然后缓缓抬头望向天空。
黑压压的天空消失了,下了不知多少年的雨也停了。
大雾在稀释,乌云在消散。
陌生又熟悉的太阳虚影,就这样明晃晃地悬挂在他头顶,象是一个巨大的铜锣。
仿佛有人敲响了这面巨锣,巨大的锣声在耳边炸响,让他呆立当场。
【贪官】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睡了一会,天都变了!
雨停了,雾散了,那意味着【镜水】也死了!
人、诡、雨三者组成的系统,在倾刻之间破灭了。
“谁?!”他的喉咙发出低吼,“到底踏马是谁!”
“当然是你爷爷我!”
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贪官】转头望去,只见稀释的迷雾中,钻出了一个圆滚滚的身影,身后似乎还拖着什么东西。
雨后的风吹过,将雾又吹散了些。
那道身影清淅地出现在了他眼前。
“是你!”【贪官】的眼角跳动了一下,“你还敢回来?”
“怎么不敢?这天底下就没有我陆文彪不敢的事!”
彪哥冷哼一声,然后右手突然发力,从身后的雾中拽出了一坨黑漆漆的东西。
“接好了!彪哥我送你一份大礼!”
那团黑漆漆的东西被他扔了过来,【贪官】见状,灵活地躲了开去。
啪嗒一声,那团东西落在了他原来站立的位置。
是一团黑乎乎的面糊。
面糊之中,还点缀着亮晶晶的晶体,在雨后的落雨地上,反射出耀目的光。
“【镜水】!”【贪官】惊讶地脱口而出。
“没错,就是你的老伙计!”彪哥笑道,“不过你放心,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它刚死不久,你加把劲,应该还能追上它的脚步。”
“你踏马找死!”
【贪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a级源能力者的神威在这一刻释放了出来。
下一秒,他已冲到了彪哥面前,抬起就是一脚。
彪哥缩了缩头,灵活地躲了开去。
轰!
雾团被轰散,泥泞的水坑,瞬间化成了一个直径五六米的池塘。
一脚落空,【贪官】却用一个漂亮的转身,以不可思议的身法调转方向,身体猛地撞向彪哥。
彪哥来不及躲闪,被猛得撞了一下,身体像炮弹一样弹飞了出去,直入泥坑之中。
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贪官】弯膝上跳,身体跃至十几米的高空,然后对准了彪哥陷入的泥坑,全力飞踢过去。
轰!
原地又是一个直径几米的大池塘诞生。
但【贪官】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一丝疑惑。
正当他愣神之际,彪哥突然从他身后的泥坑里杀出。
手中的一点寒光先到,随后刀出如龙。
“???”
【贪官】显然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彪哥突然能在地底悄无声息地移动了几米之远。
但他毕竟是a级的近战型源能力者,快速的反应和强大的肌肉控制力量,让他瞬间侧身躲闪。
然而,他没有看到,此时透明的空气之中,十几只看不见的手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