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发生得太突然,但江赫早已留了一个心眼。
在刀尖对准他的同时,他已调动源能力快速躲开。
神奇的事情又发生了。
在他原来站的位置上,一团黑肉又长了出来。
它长得速度极快,当夫妇的刀尖来到跟前时,这团黑肉已经长成了一个“人”。
紧接着,刀尖毫无阻力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长刀整根没入,才刚刚化作人形的“他”还没来得及躲闪就重重往地上摔去。
砰!
清亮的撞击声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时间静止,所有的画面都定格了。
头顶的光束开始慢慢发散。
旁白声再度响起。
【夜色渐浓,张家的钟连续摆敲了十下。】
【崩溃的夫妻发泄出了满腔的怒火,牧师也付出了他年轻的生命。】
【第一幕,完。】
【】
咚!咚!咚!
随着旁白消散,钟声同步响起。
它每响一下,黑暗就被驱散一分。
等到第十声响完,剧中的事物已烟消云散,熟悉的空旷剧院又整个呈现在了江赫的面前。
然后,他就看到了吕地平。
此时的吕地平正直挺挺地躺在舞台的正中央。
“这个位置!”江赫脑袋嗡的一声,“不就是那个牧师倒下的地方?!”
他的心底油然升腾起一丝不妙,连忙跑上前去。
只见吕地平牙关紧闭,双手捂胸。
在他的胸口,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正在往外涌出鲜血。
“吕大哥!”
江赫连忙伸手去探,发现吕地平的心跳已经停了。
但他身上的体温还没散去,应该是刚刚被刺中了胸口,生命在迅速流逝。
这一刻,无脸的牧师和吕地平两人的身影彻底重叠在了一起。
戏里与戏外,观众和角色之间的界限彻底模糊。
江赫来不及多想,直接调动起【不息】,用手捂住了吕地平的胸口。
两人之间搭建起了一条源能力的信道,江赫感觉自己的源能力瞬间被抽走了一大半。
马上要湮灭的生命之火受到源能力的滋养,瞬间生生不息。
吕地平还在涌血的伤口快速愈合,停止的心脏再次跳动起来,血管中本已停滞的血液受到驱动,再次在全身循环起来。
“呼!!!”
“死去”的吕地平猛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吕大哥!”江赫连忙问道,“你还有意识吗?”
见到江赫的脸,吕地平虚弱地点了点头。
看来吕地平暂时还没有堕入【不息】的副作用中,但受到这么重的伤,反扑的幻觉一定会如潮水般汹涌。
江赫必须趁他还清醒时,了解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吕大哥,能告诉我谁刺伤了你吗?”
“是……是戏里的人……咳咳!”
“是那对夫妇?”
“对……”吕地平虚弱地道,“他们求我救那对连体婴儿,咳咳,我就想着这只是一场戏,就……”
吕地平讲得很慢,但他还是坚持讲完了。
和江赫一样,在强光之后,吕地平也发现自己只有一个人。
他看到的演出和江赫看到的是一样的。
从双生子的哭泣,到年轻夫妇的叹息。
然后,旁白里传来了选择。
吕地平是个有女儿的人,她很爱她女儿,所以他特别能够体会到戏里那对夫妻的心情。
他毫不尤豫地选择了保住两个。
虽然出发点不同,但他和江赫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只是做完选择之后,两边的戏开始有了些许的不同。
吕地平发现,床上的双生子变成了两段相连的木头。
年轻的夫妇拼命求他救人。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戏,也错误地认为这是想让他执行自己做出的选择。
于是,他切开了那两段木头。
谁知下一秒,木头变回了婴儿。
张又生和张双生死了。
他的源能力在那一刻也没有发挥作用,那对夫妻的刀,也刺穿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