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风凌厉,快如闪电。
安宁郡主这一鞭,显然是含怒出手,没有丝毫留情。
她自小娇生惯养,在燕京城横行无忌,何曾被人用这种平淡的语气说过话。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她最看不起的太监。
她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李逸身后的番子们大惊失色,纷纷想要上前护主。
“提督小心!”
然而,他们的动作,却远没有李逸的反应快。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鞭,李逸脸上甚至没有半点波澜。
他只是微微一侧身,那势大力沉的长鞭,就擦着他的脸颊险之又险地掠过。
凌厉的鞭风,甚至在他脸上划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啪!”
长鞭抽在空处,发出一声脆响。
安宁郡主一愣,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躲过去。
她手腕一翻,长鞭如灵蛇出洞,再次卷向李逸。
可这一次,李逸没有再躲。
就在长鞭即将缠上他脖颈的瞬间,他闪电般出手,两根手指,如铁钳一般,精准地夹住了鞭梢!
安宁郡主只觉得手里的长鞭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再抽动分毫。
“你!”
她又惊又怒,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这身鞭法,可是得了名师指点,寻常三五个大汉都近不了身,今天竟然被一个太监如此轻易地制住?
李逸夹着鞭梢,缓步向她走去,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郡主殿下,玩够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力。
安宁郡主感受着从鞭子上传来的巨大力道,心中又气又急,索性松开鞭柄,一掌拍向李逸的胸口。
“放手!”
这一掌,她用上了内力,掌风呼啸。
李逸眼神一凝,没想到这刁蛮郡主还是个练家子。
他没有硬接,而是顺势松开鞭梢,手腕一翻,竟鬼魅般地抓住了安宁郡主的手腕。
安宁郡主只觉得手腕一麻,半边身子都酸软无力,掌上的力道顿时卸去了大半。
李逸顺势一带,将她整个人都拉进了自己怀里。
少女柔软馨香的身体撞入怀中,李逸甚至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茉莉花香。
“你你放开我!”
安宁郡主又羞又怒,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何曾与一个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太监!
“郡主殿下,安远侯府,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李逸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白皙的耳根瞬间红透。
“东厂办案,也不是你能插手的。”
说完,他猛地一推,将安宁郡主推了出去。
安宁郡主踉跄几步,被身后的侍女扶住,才没有摔倒。
她又羞又愤地看着李逸,一双美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个阉人,不仅制住了她,还还抱了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住手!都给本王住手!”
齐王刘瀚带着一队亲卫,终于赶到了。
他看到场中剑拔弩张的情景,尤其是看到自己女儿和李逸站得那么近,脸色顿时一变。
“安宁!你在这里胡闹什么!还不快给本王过来!”刘瀚厉声喝道。
“父王!”
安宁郡主看到刘瀚,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跺着脚告状道:“这个狗奴才欺负我!”
刘瀚一个头两个大。
他快步走到李逸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提督,小女无知,冲撞了提督大人,本王在这里给您赔罪了。”
他堂堂一个亲王,竟然要向一个太监赔罪,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
但没办法,谁让现在李逸势大,连他都得罪不起。
李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如临大敌的亲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齐王殿下言重了。郡主殿下天真烂漫,只是跟我开了个玩笑而已。”
他把“天真烂漫”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刘瀚听得心头一跳,连忙拉过安宁郡主,低声斥道:“还不快给李提督道歉!”
“我不!”
安宁郡主倔强地扭过头,“我没错!你们凭什么抓张侯爷!”
“你”刘瀚气得扬起了手。
“算了。”
李逸摆了摆手,制止了刘瀚。
他走到瘫倒在地的安远侯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扔在他脸上。
“张谦,这是从晋王府搜出来的,你写给刘渊的亲笔信,信中详述了你如何替他暗中转移兵甲,联络城外死士。你还有何话可说?”
安远侯看着那封信,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宁郡主也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安远侯,“张伯伯,这这是真的?”
李逸冷哼一声:“郡主殿下,你所以为的忠良,不过是隐藏得更深的乱党罢了。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下令。
“来人,将安远侯及其家眷,全部押入诏狱!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番子们齐声应喝,气势如虹。
安宁郡主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温文尔雅的张侯爷如同死狗一般被拖走,看着侯府的护卫被砍翻在地,看着那些平日里对她笑脸相迎的家眷们哭喊着被锁上铁链。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权力的冰冷与残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黑衣太监,从始至终,脸上都带着那抹淡淡的,仿佛掌控一切的笑容。
那笑容,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她看着李逸即将离去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
“喂!你叫李逸是吧!”
李逸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安宁郡主迎上他的目光,扬起骄傲的下巴,用一种霸道的,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本郡主记住你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郡主的人了!给本郡主当狗,本郡主保你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