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后院,有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区域。
这里是李逸特意划出来的禁区。
门口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番子,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里是东厂的“军器局”。
也是李逸手里,真正的底牌。
刚走进院子,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就扑面而来。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像是在奏乐。
几十个光着膀子的工匠,正围着几个大炉子忙活。
汗水顺着他们的脊梁流下来,被炉火烤干,结成一层白盐。
“千岁爷!”
一个黑瘦的老头看到李逸,赶紧放下手里的锤子,跑了过来。
这老头叫张铁匠,以前是工部造办处的。
因为得罪了上司,被发配去刷马桶。
李逸看中了他的手艺,把他挖到了东厂。
现在是这军器局的管事。
“怎么样了?”
李逸看着炉子里烧得通红的铁水。
“那批新家伙,弄出来多少了?”
张铁匠擦了把脸上的黑灰。
“回千岁爷,按照您给的图纸,咱们日夜赶工。”
“那个‘喷火筒’,已经造了五百个。”
“还有那个‘强酸弹’,也弄了三千多发。”
“就是这材料实在是不够用了。”
“尤其是那个什么‘硝酸’,太难提炼了。
张铁匠一脸为难。
李逸给的图纸,全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什么用压缩空气喷射猛火油的管子。
什么装在陶罐里,一摔就炸,里面全是腐蚀性液体的炸弹。
这些东西,别说见,他连听都没听过。
但李逸说了,这是对付南诏蛊人的神器。
蛊人怕火,怕酸。
这是常识。
但普通的火,烧不死那种经过药物炼制的蛊人。
必须得是猛火。
加上强酸腐蚀,才能破了他们的皮肉。
“材料的事,我想办法。”
李逸拍了拍张铁匠的肩膀。
“你只管造。”
“缺什么,直接找陈忠要。”
“要是陈忠那没有,我就去皇宫里给你拆。”
“只要能把这批货赶出来,我保你个工部侍郎当当。”
张铁匠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工部侍郎?
那可是三品大员啊!
他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官。
“千岁爷放心!”
张铁匠拍着胸脯。
“只要材料够,我老张就是豁出这条命,也给您造出来!”
“好。”
李逸点了点头。
他走到一张长桌前。
拿起一个刚刚造好的“喷火筒”。
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个简易版的火焰喷射器。
后面背个装满猛火油的罐子,前面是个加压泵和喷嘴。
虽然简陋,但威力绝对够劲。
李逸试着按了一下开关。
呼——
一条三米长的火龙瞬间喷涌而出。
热浪逼人。
前面的一个草人,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不错。”
李逸满意地放下喷火筒。
这玩意儿要是上了战场。
对着那群密密麻麻的蛊人一顿喷。
那就是烧烤大会啊。
就在这时,明月心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紧身的夜行衣,把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脸上虽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眼神里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敌意。
多了几分敬畏。
“千岁爷。”
明月心抱拳行礼。
“有消息了。”
“说。”
“我们在城南的一个药铺里,抓到了一个南诏的探子。”
“经过审讯,他吐了个重要的情报。”
明月心顿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工匠。
李逸挥了挥手。
“都是自己人,说吧。”
明月心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南诏圣女带来的那十万蛊人,其实并不完美。”
“哦?”
李逸来了兴趣。
“怎么个不完美法?”
“据说是因为炼制时间太短,这些蛊人的听觉极其敏锐。”
“而且,他们对某种特定的频率声音,会有非常剧烈的反应。”
“一旦听到这种声音,他们就会失控,甚至自相残杀。”
李逸的眼睛亮了。
这可是个大杀器啊。
声音武器?
这在现代战争中都不算落伍。
没想到这群玩虫子的,竟然还有这种弱点。
“知道是什么声音吗?”
李逸问。
明月心摇了摇头。
“那个探子级别太低,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只知道圣女手里有一个特制的骨哨,那是控制蛊人的关键。”
“骨哨”
李逸摸了摸下巴。
如果能把那个骨哨搞到手。
或者弄清楚那个频率。
那这十万蛊人,说不定就能变成自己的兵了。
“做得好。”
李逸赞赏地看了一眼明月心。
“这个情报,值万两黄金。”
明月心低头。
“属下不敢居功。”
“只是”
她犹豫了一下。
“那个圣女,名叫蚩梦。”
“据说是个用毒的高手,而且长得很漂亮。”
“千岁爷若是遇上她,千万要小心。”
李逸笑了。
这女人,是在关心自己?
还是在吃醋?
“漂亮?”
李逸挑了挑眉。
“有你漂亮吗?”
明月心的脸红了一下。
“属下不及万一。”
“行了,别谦虚了。”
李逸摆摆手。
“在我眼里,能干活的女人,才是最漂亮的。”
“你去准备一下。”
“今晚,咱们去会会那个探子说的药铺。”
“说不定,还能找到点别的惊喜。”
明月心愣了一下。
“千岁爷要亲自去?”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
“怕什么。”
李逸拿起一把刚造好的强酸弹,在手里抛了抛。
“我有这个。”
“谁敢惹我,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化骨绵掌。”
李逸看着手里的陶罐,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这句话,放在杀人上,也一样适用。
南诏的蛊术虽然诡异。
但在化学和物理面前。
那都是封建迷信。
今晚,他就要给那帮玩虫子的,上一堂生动的科学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