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绿酒离李逸的嘴唇只有半寸。
腥臭味冲得人脑仁疼。
蚩梦那双紫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他。
只要李逸有一丝犹豫,她肩膀上那条青蛇就会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李逸没躲。
他反手接过那杯酒。
动作稳得一批。
“圣女这是看不起我?”
李逸端着酒杯,晃了晃。
里面的绿色液体挂在杯壁上,像粘痰。
“这种好东西,世子爷早就赏过我了。”
“再喝,怕是补过头了。”
李逸说完,手腕一抖。
那杯酒直接泼在了地上。
滋啦——
地面冒起一阵白烟。
坚硬的青石砖被腐蚀出一个黑坑。
几条细小的虫子在坑里扭动,瞬间化成了水。
蚩梦的脸色变了。
“你敢泼我的圣酒?”
李逸把空杯子往地上一扔。
啪。
摔得粉碎。
“圣女,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玩意儿,留着给那些不听话的狗喝吧。
“我是来送富贵的,不是来送命的。”
李逸站起身,往前逼了一步。
身上的气势陡然拔高。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装逼。
他是专业的。
“世子爷说了,只要你能破城,这大燕的半壁江山,分你一半。”
“到时候,你想要多少人炼蛊,就有多少人。”
“何必在意这一杯酒?”
蚩梦被李逸这股气势给镇住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
这人身上的味道,不对。
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奴才味。
而是一种危险的味道。
甚至比她养的蛊王还要危险。
“你到底是谁?”
蚩梦的手悄悄摸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白色的骨哨。
李逸看见了。
那就是这帮蛊人的命门。
“我是谁不重要。”
李逸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重要的是,我给你带了个大宝贝。
“大宝贝?”
蚩梦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
李逸动了。
他没拔剑。
也没出拳。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筒。
这就是那个“喷火筒”的缩小版。
李逸早就把保险打开了。
他对准蚩梦那张妖艳的脸。
扣动扳机。
“惊喜!”
呼——
一道火龙喷涌而出。
这火不是普通的火。
里面加了镁粉和猛火油。
温度高得吓人。
白炽的火焰瞬间吞没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蚩梦根本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暗器。
她尖叫一声,身形暴退。
那条青蛇反应最快,挡在了她面前。
滋滋——
青蛇瞬间被烧成了焦炭。
一股烤肉味弥漫开来。
蚩梦虽然躲得快,但头发还是被烧焦了一大片。
脸上也被燎起了几个大泡。
原本妖艳的脸,现在看起来狰狞恐怖。
“啊——!”
“我要杀了你!”
蚩梦疯了。
她在南诏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她伸手去抓腰间的骨哨。
只要吹响骨哨,外面的几百个蛊人就能把这塔给拆了。
但她的手刚摸到骨哨。
一只手比她更快。
李逸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他趁着火光掩护,一个滑步冲了上去。
一把扯住了那个骨哨。
用力一拽。
绳子断了。
骨哨到了李逸手里。
“谢了。”
李逸把骨哨往怀里一揣。
转身就跑。
动作行云流水。
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拦住他!”
蚩梦凄厉地尖叫。
“把这塔给我封死!”
塔门外。
那个小沙弥听到动静,刚想关门。
李逸已经冲到了门口。
他抬起一脚。
正中那小沙弥的胸口。
砰!
小沙弥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胸口塌陷了一大块。
但他没死。
甚至连叫都没叫一声。
爬起来又要扑。
这就是蛊人。
没痛觉,没恐惧。
只要脑袋还在,就能咬人。
“真他妈麻烦。”
李逸骂了一句。
他从腰间摸出一颗掌心雷。
拉环。
扔。
“请你吃个响的!”
轰!
一声巨响。
塔门口炸开一团火光。
那个小沙弥直接被炸成了碎块。
李逸借着爆炸的气浪,冲出了塔林。
“明月心!”
李逸大吼一声。
“点火!”
大雄宝殿的屋顶上。
明月心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听到李逸的吼声。
她手里的火把直接扔了下去。
下面堆满了早就准备好的干草和猛火油。
呼啦——
火光冲天。
整个普陀寺,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