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胜门的城墙上。
火把把夜空照得跟白昼一样。
城墙下。
黑压压的一片。
全是人。
不,那不是人。
那是南诏的蛊人大军。
十万。
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他们不扛云梯。
也不推冲车。
他们直接往城墙上爬。
那手指甲像铁钩子一样,抠进城砖的缝隙里。
动作快得像猴子。
有些蛊人甚至叠罗汉,踩着同伴的肩膀往上窜。
城墙上的守军哪见过这阵仗。
一个个吓得手都在抖。
“射箭!射箭!”
守城将领嘶吼着。
箭雨落下。
噗噗噗。
箭矢扎在那些蛊人身上。
没用。
那些蛊人身上插满了箭,跟刺猬一样。
但动作一点都没慢。
甚至有的拔出箭,反手扔回来。
力大无穷。
几个守军被扔回来的箭扎穿了喉咙,倒栽下城墙。
惨叫声此起彼伏。
士气在崩盘。
“顶住!顶住!”
赵天威挥舞着大刀,砍翻了一个爬上来的蛊人。
那蛊人的脑袋都被砍掉了一半。
身子还在动。
双手死死掐住赵天威的腿。
赵天威一脚把他踹下去。
但更多的蛊人爬了上来。
“大将军!守不住了!”
一个副将浑身是血地跑过来。
“这帮怪物杀不死啊!”
就在这时。
一阵马蹄声传来。
李逸到了。
他直接骑马冲上了城墙的马道。
身后跟着神机营。
“都给我闪开!”
李逸大吼一声。
他跳下马,走到女墙边上。
往下看了一眼。
好家伙。
城墙下面全是蠕动的人头。
看着就让人犯密集恐惧症。
“让开!让神机营上!”
李逸一把推开那个吓傻了的守城将领。
神机营的士兵迅速补位。
他们手里没拿刀枪。
每个人手里都抱着几个陶罐子。
那是李逸特制的“强酸弹”。
里面装的是高浓度的硫酸和硝酸混合液。
也就是传说中的“王水”。
“给我砸!”
李逸一声令下。
几百个陶罐子扔了下去。
啪啪啪。
陶罐在城墙下碎裂。
黄色的液体溅射开来。
滋滋滋——
那声音,就像是把冷水倒进了热油锅里。
紧接着。
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白烟升腾而起。
“啊——!!!”
哪怕是没有痛觉的蛊人。
在这强酸的腐蚀下,也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是声带被腐蚀的声音。
他们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露出白骨。
然后白骨也变黑,变酥。
那些正在往上爬的蛊人,手上一滑。
直接摔了下去。
下面的人更惨。
被上面流下来的强酸淋了一头一脸。
整个城墙根下。
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那种刺鼻的酸臭味,混着血肉焦糊的味道。
熏得城墙上的守军都在呕吐。
但这还没完。
“喷火筒!上!”
李逸再次下令。
神机营的喷火手站了出来。
对着那些还在挣扎的蛊人。
开火。
呼——!
烈火遇上强酸。
那是化学反应的极致狂欢。
下面的蛊人瞬间变成了火球。
他们在火里翻滚,挣扎。
最后变成一堆黑炭。
这一波攻势。
直接被李逸给打断了。
城墙下堆满了尸体。
后面的蛊人大军停住了。
他们虽然没脑子。
但本能告诉他们。
前面那个地方,去不得。
那是死路。
城墙上。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守军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站在女墙边上的男人。
李逸背着手。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
火光映着他的脸。
冷酷。
残忍。
但在这些士兵眼里。
他就是神。
杀神。
赵天威走过来。
看着下面那惨烈的景象。
咽了口唾沫。
“千岁爷这是什么妖法?”
李逸转过头。
看了他一眼。
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叫科学。”
“懂吗?”
赵天威不懂。
但他知道。
京城,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