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城墙下的火还在烧。
那股子酸臭味飘得满城都是。
熏得人眼睛疼。
平南王的大军退了。
退到了五里之外。
他们被昨晚那一战给打懵了。
十万蛊人先锋。
折了一半在城墙底下。
剩下的也都吓破了胆,缩在大营里不敢动。
养心殿里。
气氛比城墙上还要压抑。
李逸坐在龙椅旁边的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一碗粥。
慢条斯理地喝着。
下面跪了一地的大臣。
兵部尚书,户部尚书,还有那一帮昨晚还在观望的墙头草。
一个个抖得跟鹌鹑一样。
李逸喝完最后一口粥。
把碗往桌上一放。
当啷。
这声音不大。
但在这些大臣耳朵里,跟炸雷一样。
“昨晚,大家都睡得挺好啊?”
李逸擦了擦嘴。
目光扫过下面的人头。
没人敢说话。
“兵部尚书。”
李逸点名了。
兵部尚书浑身一激灵,头磕在地上。
“臣臣在。”
“我让你调的粮草,怎么还没到?”
李逸的声音很轻。
“臣臣正在调”
“正在调?”
李逸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兵部尚书面前。
一脚踹翻。
“平南王的大军都到眼皮子底下了。”
“你跟我说正在调?”
“我看你是想留着那点粮食,给平南王当见面礼吧?”
兵部尚书吓得脸都绿了。
“冤枉啊!千岁爷冤枉啊!”
“冤枉?”
李逸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
扔在兵部尚书脸上。
“这是回春堂那个掌柜招供的名单。”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你跟平南王的书信往来,比跟你亲爹还勤快。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兵部尚书看着那个本子。
彻底瘫了。
他知道。
完了。
“拉出去。”
李逸挥了挥手。
“砍了。”
“把脑袋挂在城门口。”
“让平南王看看,这就是通敌的下场。”
两个东厂番子冲进来。
拖着像死狗一样的兵部尚书出去了。
大殿里鸦雀无声。
剩下的那些大臣,汗如雨下。
李逸转过身。
看着户部尚书。
“你呢?”
“钱呢?”
户部尚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给!臣给!”
“臣这就回家拿钱!”
“臣把家产全捐了!”
“晚了。”
李逸摇了摇头。
“昨晚让你拿,你不拿。”
“现在想拿钱买命?”
“哪有这么好的事。”
李逸看着陈忠。
“去。”
“抄家。”
“男的充军,女的没入教坊司。”
“家产充公。”
“是。”
陈忠领命而去。
又拖走一个。
李逸重新坐回椅子上。
看着下面剩下的人。
“还有谁?”
“还有谁觉得,这京城守不住?”
“还有谁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没人敢动。
所有人都把头贴在地上。
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很好。”
李逸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都没意见。”
“那就干活吧。”
李逸站起身。
走到地图前。
手指在平南王的大营位置上狠狠点了一下。
“守城?”
“那是缩头乌龟干的事。”
“咱们不守了。”
李逸转过身。
看着刚刚走进来的赵天威。
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大将军。”
“整顿兵马。”
“今晚子时。”
“咱们去劫营!”
赵天威愣住了。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劫营?
那可是十五万大军啊!
还要加上那几万没死的蛊人!
这不是去送死吗?
“怎么?”
李逸看着赵天威。
“不敢?”赵天威握紧了拳头。
他看着李逸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丝恐惧。
只有必胜的信念。
还有那种把天下都踩在脚下的狂妄。
赵天威深吸一口气。
单膝跪地。
“末将遵命!”
李逸笑了。
他走到大殿门口。
看着外面的天空。
太阳升起来了。
红彤彤的。
像血。
“今晚。”
“我要用平南王的脑袋。”
“当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