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州城外临时军营。
孙思邈以身试药,很快就判断出准确的药量。在给一个个士兵灌下去后,这些先前还萎靡不振的士兵很快就有了反应。
“水!”
“俺要喝水……”
虽然这些士兵已然虚弱,但比起先前的濒死已然好太多了,最起码他们能自己开口说话了。
李世民见状赶忙端起一碗水,给距离自己最近的士兵服下去。
陈云看着李世民以堂堂天策上将之尊,竟然如此不顾身份的给小兵喂水,心里对他的敬佩陡然提升了几个台阶。
自己果然没选错人!
这辈子能跟着这样的雄主混吃等死,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周宏的病情即使在整个大帐之中都算比较重的。
虽然他白天的时候服了一瓶药物,但那瓶药物毕竟太少,且浓度不够,只是缓解了他的病痛。现在有了加强版神药,他又猛猛的喝了两大碗,只感觉四肢百骸再也不复先前的冰冷,有一种浑身暖洋洋的感觉,浑身上下透着说不出的舒坦。
“殿下,卑职感觉好多了!”
李世民见到周宏好转也非常开心,当即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给孤活着,孤还指望你继续跟孤大帐哩!”
“诺!”
“敬请殿下放心,卑职一定好好活着,哈哈哈!”
只要确定药物有效,剩下的事就好办了。不论是程知节还是尉迟敬德,都有足够的能力照顾好这些士卒。
李世民将孙思邈、陈云叫到帐外。
“孙神医,可以确定不是疫病吧?”
“回殿下,这肯定不是疫病!”
“陈云呢?”
“回殿下,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投毒。如果草民所料不差的话,投毒之人应该跟之前的虞乡军粮案、蒲州粮仓谷蛾案是同一人!”
“哦?”
事实上李世民也有这个怀疑,只是他需要专业的人士给他做背书。
“殿下,这三次事件有个共性,那就是投毒之人非常熟悉生物毒素,特别善于利用微生物毒素……”
“蛊毒?”
“对!”
“殿下也可以将他们当成蛊毒!”
李世民听了陈云的话陷入沉思,虽然眼下的危机解决了,但贼人一日没抓到,就可能再次发生类似的事件。
只是如何抓住贼人呢?
“陈云,你有没有办法抓捕贼人?”
“没有!”
“但草民觉得严查南疆蛊毒或许是个线索!”
“孤明白了,孤这就让长孙无忌暗中派出人手调查!”
“敢问孙神医,接下来该如何做?”
孙思邈闻言略微想了想,在见到陈云一脸的跃跃欲试时,当即微微一笑。
“殿下不妨请教下陈小郎君吧!”
“他?”
李世民倒不是信不过陈云,只是他一直习惯于将陈云当成小孩子,遇到大事之时还是愿意询问更年长的人。
“陈云,你有办法吗?”
“有啊!”
“殿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防治贼人继续投毒!”
“草民建议派人严密守卫军营粮仓、食堂等地,并且在军中豢养鸡鸭等物,每天都拿一些粮食让它们试毒……”
“恩……”
“程知节、尉迟敬德,你俩可听明白了?”
两人站在大帐门口,突然听到这话当即单膝跪地。
“末将得令!”
李世民吩咐完两人,当即面色严肃的看向一旁的陈云,对着他沉声喊道。
“陈云!”
陈云突然听到这话当场愣住,还是程咬金反应快,使劲扒拉他一下。
“傻孩子,还不赶紧上前受封!”
“受封?”
“殿下这是要赏赐你啦!”
“哦哦哦……”
陈云听到李世民要给自己封赏,当即开心的学者程知节和尉迟敬德的样子,单膝跪在李世民面前。
“草民在!”
“陈云救治士卒,堪比军功两转。特拔擢为二转勋官,授云骑尉!”
“草民……”
“恩?”
“下官谢殿下封赏!”
陈云谢完李世民的封赏,当即满脸好奇的看向李世民。
“敢问殿下,云骑尉是多大的官呀,平日里都管啥的?”
李世民听到这话气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骑上战马就溜之大吉了。
陈云见李世民跑了,依然不死心,当即抓住尉迟敬德、程知节问道。
“尉迟叔叔,程叔叔,你俩跟我说说,云骑尉是啥官呗?”
尉迟敬德对着他的屁股就是“咣当”一脚。
“臭小子,云骑尉只是勋官,平日里只领俸禄不管事!”
“不过你小子也算是走了狗屎运了,只是熬了几锅汤药,就能获封云骑尉,真是没有天理……”
尉迟敬德气哼哼的回到大帐,程知节则笑呵呵的凑了上来。
“好孩子,别听你尉迟叔叔胡说!”
“云骑尉可是策勋二转的武勋,寻常士兵想要获得难比登天。你小子年仅九岁就获此封赏,未来不可限量!”
“哦对了,程伯伯替军中的将士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恐怕玄甲军这次至少要损失几百人……”
正在程知节感谢陈云之时,刚刚骑马离开的李世民去而复返。
“殿下可是落了东西?”
“恩”
“孤确实落了个小东西!”
李世民说完这话当即一个俯身,一把将陈云抓到马背上,然后带的陈云悠然离开营地。
“殿下,你要干嘛,我还有事没忙完呢!”
“你还有什么事?”
“喂药的事情有程知节和孙神医他们,用不着你在这儿碍手碍眼!”
“我……”
事实上,李世民之所以回来带上陈云,只是怕他的宝贝疙瘩被贼人给弄死。
玄甲军内是何等的严密,贼人都能将毒物送进去。临时营地如此简陋,对于贼人来说简直是如探囊取物。
如果陈云真的被贼人弄死,那不仅是他李世民的个人损失,更是他们天策府的巨大损失!
李世民吧一直驮着陈云回到刺史府,并且将其送入二堂东侧的馆舍,这才放心的回去办公。
在李世民回到刺史府不久,蒲州城内的一处民居内,宇文承旗正满脸忧色的看向谢媪。
“谢夫人,李世民已经找到解毒之法!”
“哦?”
谢媪闻言非常意外的挑了挑眉,但很快就有平复了。毕竟虞乡军粮、蒲州粮仓两次大事都被天策府给破坏了,天策府就算能研制出解药也实属正常。
“宇文将军,你可否查出是何人所为?”
“不能……”
“在下的眼线级别不高,只是个端茶送水之人,无法接触真正的内核。但太子殿下有个眼线,大概能知道一些情况。”
“谁?”
“前太子府中允王圭!”
“只是王圭不太待见我们齐王府的人,在下若是去说项,可能效果不太好……”
谢媪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宇文承旗这是想借自己之手,让太子殿下给王圭施压。
如果是其它时候,他定然不会理会宇文承旗。然而,她现在也非常好奇,好奇天策府是如何研制出解药的。
要知道即使在南疆,知道嗜血蛊的也不过一手之数。而且,其中有三位已经死了,且在世间没有传人。只有一个人还活着,那就是她的师兄。
只是啊师兄已然失踪三十年,大概率早已不在这个世间。
“老身这就给太子殿下修书!”
“有劳谢夫人了!”
谢媪的信很快就通过隐秘渠道传到长安,并且第一时间送到李建成的书案之上。
李建成在看罢信件后立马将东宫谋士魏征叫进来。
“魏征,孤遇到一件大事!”
“何事?”
“你看看这封信吧!”
“诺!”
魏征接过李建成递过来的信,飞速的浏览一遍只感觉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殿下,您真的派人去蒲州城释放瘟疫了?”
“不是瘟疫,只是一种剧毒!”
“殿下,您这样无差别的攻击平民和军士,跟前隋的暴君隋炀帝何异啊!”
“殿下,您要视天下人为子民,不可视天下人为寇仇呀!”
李建成见到魏征如此反应,当即带着几分羞愧的说道。
“此事确实是孤的责任,但孤也没想到谢媪会对平民下手……”
“不过此事既然已经做了,咱们还是想想如何补救,如何查出天策府中的这个高人吧!”
“恩?”
“殿下这话是何意?”
“魏征你试想一下,天策府里有此等高人,若是利用蛊毒对付咱们东宫,咱们东宫又该如何应对?”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