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灵兽袋也给我。”
陆鸣远此刻一副上头模样,一把拿过陈巧倩的灵兽袋,放出了里面的云爪鼠。
那云爪鼠惊惶地蜷成一团,黑珍珠般的眼睛里满是恐惧,细爪在空中胡乱抓挠。
“这个也押上!”
陆鸣远提着鼠尾将灵兽甩向菡云芝,“少说值两百灵石!”
“陆师兄!这是我最喜欢的灵兽!可是我从小养大的……”陈巧倩失声惊呼。
“师妹放心!”
陆鸣远不耐烦地打断,“燕铃怎么可能会输?除非她疯了,连筑基丹都不要!”
他指着擂台上正紧张看着燕铃的钱隆,
“你看那人炼气八层的修为,拿什么跟燕铃斗?
别告诉我说燕家也是魔门,会修那些魔道功法,让这小子还有空子可钻。”
陈巧倩望着在菡云芝手中瑟瑟发抖的云爪鼠,心口一阵刺痛,
“我见那钱隆与燕铃往来密切,或许他们也是象我们这样是家族指定的关系,筑基后便会结为道侣。”
“道侣又如何?”陆鸣远嗤笑,“便是亲兄妹,难道会放着筑基丹的机缘不要?”
听了这话,陈巧倩如遭雷击,怔怔望着未婚夫那赌上头的扭曲面容。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原来在他眼中,道途利益面前所谓情分不过是可以轻易舍弃的筹码,这可和她的人生观可完全相悖。
陈巧倩垂眸掩去眼底的泪光,第一次对这场家族联姻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她真的日后要和这样的人结为正式的道侣吗?
菡云芝继续在人群中穿行游说,她来到那些上一场因丁椿爆冷而血本无归的修士面前。
这些人早已输红了眼,他们此刻最想的只有一件事儿。
那就是回本!
菡云芝又把那些话和他们说了一遍。
这帮人甚至连赔率都不问了,一股脑直接梭哈燕铃。
“可恶,都是因为这个钱隆害得我输了不少灵石!这次我一定要赢回来。”
“道友,有灵石吗?借我周转一番!”
“扯,我还要下注燕铃呢,凭什么借给你啊。”
“师弟,你安息吧,我就用你的身家大赚一笔,日后定然把师门发扬光大!说不得还能帮你杀了丁椿替你报仇!”
…………
擂台之上,两人相对而立,依照规矩遥遥一拱手。
礼毕的刹那,钱隆眼中精光一闪,抢攻!
双手齐扬,数张火弹符录疾射而出,瞬间结成一片灼热的火网,朝着燕铃当头罩下。
他深知,演戏必须要真,开局就必须打出狠劲与果断。
燕铃眼中讶色一闪即逝,似乎没料到钱隆如此果决,但手中动作更快。
她皓腕一翻,一枚银色小铃已出现在掌心,正是她的珍品顶阶法器破音铃!
她不躲不避,指尖灌注法力,对着那片火网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越却极其锐利的铃音骤然响起,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银色波纹,横扫而出。
“嗤啦——”
火网与音波撞在一处,炽热的火焰竟被那无形的声波生生撕裂、震散大半,残馀的几颗火弹也被轻易躲过。
顶级法器之威,展露无遗!
“好!燕仙子法器了得!”
“不愧是燕家天骄,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台下顿时爆发出阵阵喝彩,押注燕铃的修士们红光满面,仿佛灵石已落入囊中。
钱隆“脸色微变”,似乎被这法器威力所慑,毫不尤豫地拍了一张神行符在腿上,身形立刻变得飘忽不定,在擂台上拉出道道残影,试图避开音波直击。
同时手中不断射出冰锥符、地刺符进行袭扰,却不再是大把挥洒,显得“捉襟见肘”。
燕铃得势不让,衣袂飘飘,如凌波仙子,手中破音铃或点或弹,道道清越铃音追着钱隆的身影切割。
钱隆则“狼狈”躲闪,偶尔以金光符硬扛,光罩剧烈摇晃,险象环生。
场面完全是一边倒的压制。
“哈哈哈,那钱隆也不过如此!
全靠符录堆砌,遇到真高手就原形毕露!”
“燕铃仙子,速战速决啊!你那妖兽呢?”
“再加十五块灵石,押燕铃胜!”
台下气氛越发狂热,下注燕铃的赌注水涨船高。
一直“被动挨打”的钱隆,躲过一道音波后,竟朝燕铃朗声“讥讽”道:
“燕姑娘,你的那双首鹜呢?藏着掖着,是瞧不起钱某吗?”
此言一出,台下更是哗然。
“狂妄!能撑到现在已是侥幸,还敢挑衅?”
“燕仙子,唤出灵兽,一招定胜负!”
燕铃眉头一蹙,简直气结,这家伙竟然公然嘲讽自己,心中暗骂这家伙做戏做过头,却也骑虎难下,一道急促的传音却已钻入钱隆耳中:
“钱隆!你不是玩真的吧?”
钱隆回音:“拿出来,大不了在我临落败前,你收着点御兽法决不就行了,不然有那么好的手段不用,显得太假了。”
“可是你说的。”燕铃素手放在灵兽袋上。
“唳——!”
高亢的禽鸣出现。
“双首鹜!是燕仙子那头一级巅峰的双首鹜!”
“稳了!这次彻底稳了!”
全场瞬间沸腾,狂热的呼喊几乎要掀翻擂台。
几乎所有观者都确信,胜负已分,剩下的只是燕铃愿意玩多久。
然而,那威风凛凛的双首鹜盘旋半空,左边的头歪了歪,看着钱隆,右边的头也歪了歪,又看看自家主人燕铃。
四只锐利的鹜眼里,居然流露出一种近乎“困惑”的情绪。
它记得这个两脚兽,前几天还坐在自己背上,还给它喂过好吃的丸子来着?
主人现在是让我打他?
就在这时,钱隆抛出一把异香扑鼻的丹丸,正是他以紫炁强化过的超效版灵芽饲兽丹。
那日燕铃把这丹药交给钱隆让他和双首鹜打好关系后,没有收回来,毕竟是钱隆白送她的。
钱隆运足法力和臂力,将这丹药高速掷向擂台之外几十丈远的空地!
丹丸划出数道诱人的弧线。
“唳?!!”
双首鹜四只眼睛瞬间瞪圆,两个脑袋毫不尤豫地、同步地猛然扭向丹丸飞走的方向!
那浓郁到让它灵魂都在颤斗的丹香,彻底冲垮了它的意志。
什么主人,什么对手,干饭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