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铃赚了四千灵石还能靠升仙令保送黄枫谷拿筑基丹。
钱隆进入前十获得入门资格可以开始考虑炼出补天丹。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二人的升仙大会旅途到这便算结束了。
擂台上令人揪心的生死比拼仍在继续，但落在此刻的二人眼中不过是云淡风轻的表演。
清风徐徐吹过。
二人坐在观众席外围，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台上的斗法。
燕铃将云爪鼠放在膝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它背上的软毛，目光却不时瞟向身旁的钱隆。
她自出生以来的十七年，从未见过钱隆这样奇特之人，主动下最危险的矿，反探交易泄密者，送她灵芽饲兽丹，摸她储物袋，掩盖扫货行踪，升仙大会斗丁椿，甚至还堂堂正正赢了她。
不仅境界修的快，斗法技巧出其不意，运道更是亨通，燕家那些所谓天骄与他相比，简直黯淡无光。
如果有人和她说，钱隆日后能成为元婴修士，此刻的她都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钱隆注意到她的好奇目光，不自觉笑了笑。
他脸上在笑，心里却松不下来。
此刻情景，让他莫名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被土木工程专业录取的暑假。
当时也觉得前路光明，悠哉悠哉，万事皆定，谁知后来尚有无数沟坎等着。
‘还不到放松的时候。’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怎么了？”燕铃敏锐的察觉到钱隆的心情不似自己这般放松。
钱隆略作沉吟，缓声开口：
“我曾听过一个道理，说事物发展总有定数。
初时‘潜龙勿用’，需深藏蛰伏；待‘见龙在田’，方能崭露头角；此后‘或跃在渊’，可进可退；直至‘飞龙在天’，达至鼎盛；而盛极之后，便是‘亢龙有悔’。”
燕铃听了这番新奇的道理，眼神先是一亮，随即若有所思。
片刻后才道：
“你这道理……倒象在说修行。
炼气是‘潜龙勿用’，筑基算‘见龙在田’，结丹就是‘或跃在渊’，成婴便算‘飞龙在天’了。至于化神老祖久不现世——”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钱隆，“莫非就是你说的，他们到了‘亢龙有悔’之境，故而隐遁不出？”
钱隆闻言笑了，这姑娘倒是机敏得很，他摇摇头：
“我倒没想那么远。只是说眼下——方才赢下巨款，风光无限，可谓‘飞龙在天’。但风头太盛，便该想着‘亢龙有悔’了。”
他目光落在远处擂台上，声音压低，
“我一介炼气散修，手握四五千灵石，比有些筑基执事抽水所得还多。这消息既已漏出，便是祸根。”
燕铃不以为然：“几千灵石而已，筑基修士岂会为此动手？”
“你有燕家为依仗，自然无碍。我一介散修又无背景可依，拿这么多灵石便是怀璧其罪。难道我还能用那块‘挖矿杂役’的燕家令牌狐假虎威啊？”
“之前为诱人下注于你，我下注自己的事早已传开。在旁人眼里，我如今就是只赢了大把灵石的肥羊。”
燕铃皱眉：“那该如何？”
钱隆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沉：“趁大会未散，赌盘未撤，将灵石‘输’出去。”
“输？”
“找几个信得过的人，你我，再加宋麻子、菡云芝。在后续赌局中，彼此对冲下注。”
钱隆语速平缓，思路清淅，
“例如我下一场押甲，你便押乙。
无论擂台谁胜谁负，灵石只是在我们几人间流转。
只要我专押那些不太可能赢的散修，多轮下来，便可做局让我‘输’掉大半，最好显得所剩无几，甚至欠下赌债。
旁人见我一朝暴富又倾刻成空，自会散去贪念，只当我运气用尽。而且这么做最多不过让筑基执事赚取一些抽水，就当买个平安了。”
燕铃眼睛微亮，随即又道：
“宋麻子倒罢了，菡云芝可靠么？她毕竟经办赌盘，与那些执事……”
“她已分过一成红利，与我们早是一条船上的人。况且——”钱隆顿了顿，“我看人尚准，她可信。”
他自然知道原着的菡云芝是什么样的人，算不上一个奸邪之辈。
燕铃抚着云爪鼠，忽然轻笑：
“钱兄还真是……一点破绽都不肯留，当真是谨慎稳健。”
钱隆找来菡云芝与宋麻子，简单说了计划。
“前几局，你们不妨下重些。我刚赢下大笔灵石，风头正盛，总有人会心存侥幸，盲目跟着我下注。你们正好能多赚一笔，就当你们的报酬了。”
他顿了顿，看向菡云芝，
“菡姑娘这边，也请尽量少让旁人跟风你们，少些人分润，我们到手也能多些。”
菡云芝点头。
先前分得的那一成红利，已远超她操持赌盘所得的酬劳。她已经彻底站在了钱隆这一边。像钱隆那种在决前十的擂台赛大爆冷门的情况近百年都很少发生，主持此地大会的筑基修士也想不到会有人象他这么干。
但菡云芝仍有些迟疑：
“钱兄如何确保自己一定会输？万一你手气依旧，一直赢下去，岂非更招人眼红？”
“这还需保证？”宋麻子插话道，语气笃定，
“专挑那些无根无底的散修下注便是。
你们没发现么，这些对局看似随机，实则颇有安排。
你们何曾见过两个世家子弟撞在一起？
背后定然有筑基执事在操控对阵。
筑基修士的眼光，还能有错？
这些日子，也不过就出了钱兄这一个意外罢了。
哪还能有第二个？
就算有个别几个厉害的散修，咱们要是摸不准谁会赢，那不下注不就行了，钱兄又不是打算一把将灵石输光。”
燕铃嘴角微弯，看向钱隆：
“往后谁若被你盯上，那才真叫倒楣。”
几人目光交汇，计划就此定下。
钱隆专挑那些名不见经传的散修下手。
他筛去少数或许藏有潜力的，专押那些败相已露的。
不是气息虚浮，便是法器粗劣，或是临场露怯，这些人全凭运气才撑到如今。
每次他只押几百灵石，专挑胜算最低的那个，且公开下注，十分嚣张。
燕铃与宋麻子则不时凑近菡云芝，问清赔率，算好对冲的数目，押向钱隆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