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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铁石心肠,冷血狂徒(1 / 1)

诏狱深处,地脉里的阴寒与刑具上的血腥气息交织缠绕,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那间狭小的刑讯室死死裹住。空气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沉重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与腐血的味道,呛得人胸腔发紧。墙壁上斑驳的暗红印记层层叠叠,那是无数冤魂与酷刑留下的痕迹,有的早已干涸发黑,有的还带着未褪尽的湿意,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刑架上的铁链被岁月与血气浸得发亮,微微晃动便发出“哐当”的沉闷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像是亡魂的低语。

张文长被铁链死死锁在刑架上,双臂被强行拉伸至极限,肩胛骨几乎要从皮肉中挣脱出来。他的身躯早已不成模样,遍体鳞伤的皮肤上,新伤叠着旧伤,鞭痕、烙铁印、针孔交错纵横,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深可见骨的伤口有的还在渗着暗红的血珠,有的已经发炎溃烂,滋生出淡淡的脓水,引来苍蝇在周围嗡嗡盘旋,更添几分惨状。连续数月非人的折磨,早已将他原本清瘦挺拔的身形摧残得形销骨立,单薄的囚衣破烂不堪地挂在身上,勉强遮住那些狰狞的伤口,却遮不住那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痛苦。曾经温润的面容如今只剩下凹陷的眼窝、干裂的嘴唇和满脸的血污,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那是混合着极致痛苦、濒临疯狂与顽固执拗的火焰,死死灼烧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刚刚经历了一轮严酷的鞭刑。特制的钢鞭上缠着细小的倒刺,每一次落下都能撕下一片皮肉,鞭梢带着呼啸的风声,将他的惨叫声狠狠砸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化作更刺骨的绝望。此刻他正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被汗水与血水黏在额前,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喘息。那喘息声微弱却沉重,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的身躯不住地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唯有紧咬的牙关泄露了他的隐忍,嘴角溢出的血丝顺着下颌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刑讯室的上首,秦王刘广烈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端坐在铺着黑绒的主审位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如同蛰伏的野兽在皮下躁动。他身着玄色锦袍,衣料上绣着繁复的云纹,却难掩周身散发出的暴戾与挫败。数月来,他动用了诏狱里所有能想到的刑具,从鞭刑、烙铁到钉指、灌铅,凡是能摧毁人意志的手段,无一遗漏地用在了张文长身上,却始终无法撬开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张文长的顽固,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自幼信奉“天绝”教义,多年的洗脑早已让这套歪理邪说彻底侵蚀了他的思维,如同在心底筑起了一堵铜墙铁壁,任何刑讯折磨与道理辩驳都无法穿透分毫。在他的认知里,晋王才是天命所归,太子与秦王皆是窃国逆贼,而他自己,则是为天道献身的殉道者,承受的所有痛苦,都是通往大义的考验。这种近乎病态的信仰,让他对疼痛失去了常人的恐惧,反而将折磨当作了证明忠诚的勋章。

“张文长!”刘广烈猛地开口,声音因连日的愤怒与挫败而沙哑干涩,如同被砂石磨过的铜锣,在寂静的刑讯室里炸开,“本王再问你最后一次!‘天绝’组织的核心成员还有谁?潜伏在朝中的最高级别内应是谁?晋王还有何后续阴谋?”他向前探了探身,眼中满是狠戾,“说出来,本王给你一个痛快,留你全尸!否则,本王有的是手段,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文长缓缓抬起头,沾满血污的脸上肌肉僵硬地牵动着,竟扯出一丝扭曲而诡异的讥笑。那笑容顺着干裂的嘴唇蔓延开来,牵动了脸上的伤口,渗出更多的血珠,看起来既狰狞又疯狂。他的声音嘶哑如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味:“呵……秦王殿下……何必……白费力气……”他顿了顿,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的痰液中混杂着血丝,落在胸前的囚衣上,“我早就说过……生是晋王的人,死是晋王的鬼……尔等窃国逆贼,休想……从我口中得到半个字!”

他的眼神扫过刘广烈,扫过周围手持刑具的侍卫,毫无半分惧意,只剩下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以及对太子一系深入骨髓的刻骨仇恨。那仇恨如同毒藤,早已缠绕住他的心脏,与“天绝”教义交织在一起,支撑着他熬过所有折磨。“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张文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虽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看看是你们的刑具硬,还是我的骨头硬!”

刘广烈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溅在玄色锦袍上,留下深色的印记,他却浑然不觉。他从事审讯多年,见过无数顽固不化之徒,却从未有人像张文长这般,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即便身躯被摧残到极致,意志依旧坚如磐石。他清楚地知道,常规的刑讯对此人已经完全无效,再继续下去,只会让张文长在痛苦中更加坚定信仰,反而适得其反。

沉默在刑讯室里蔓延,只剩下张文长粗重的喘息与刘广烈压抑的呼吸。良久,刘广烈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他知道,此刻必须使出最后一招,也是他极不愿动用的一招——攻心为上,以亲情相胁。这手段卑劣阴狠,与他秦王的身份不符,更违背了他内心残存的底线,但为了挖出“天绝”组织的秘密,为了粉碎晋王的阴谋,他别无选择。

再次睁开眼时,刘广烈的脸上已褪去几分暴怒,多了几分冰冷的算计。他沉声道:“张文长,你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不在乎这身皮肉之苦,难道……你连你那年迈老母的性命,也不顾了吗?”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在刑讯室里炸响,原本死寂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紧绷。张文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那颤抖极其细微,若不是此刻室内寂静无声,若不是刘广烈死死盯着他,几乎无法察觉。紧接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掀起层层涟漪——有对母亲的牵挂,有深入骨髓的痛苦,有濒临崩溃的挣扎,还有对秦王卑劣手段的愤怒。

那是人性最后的微光,是他被邪教洗脑多年后,残存的唯一软肋。他自幼丧父,是母亲含辛茹苦将他拉扯长大,省吃俭用供他读书,这份恩情他始终铭记于心。投身“天绝”组织、追随晋王,他也曾幻想过功成名就后,接母亲享清福,可如今,母亲却成了敌人要挟他的筹码。这份挣扎如同两把利刃,在他心底反复切割,一边是养育之恩、生身母亲的性命,一边是坚守多年的信仰、晋王的知遇之恩,还有那深入骨髓的仇恨。

然而,这份挣扎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一种更深的、近乎冷酷的决绝所取代。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因充血而布满红丝,死死盯着刘广烈,声音嘶哑却带着滔天的怒火:“刘广烈!祸不及妻儿老母!尔等身为皇室宗亲,自称仁义之师,竟行此卑劣无耻之事,与禽兽何异?!”他奋力挣扎着,铁链与刑架碰撞发出剧烈的声响,伤口被拉扯得再次崩裂,鲜血顺着铁链滴落,“要杀要剐,冲我来!休要动我娘一根手指头!”

刘广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知道,自己击中了对方的软肋。无论张文长如何伪装决绝,那份对母亲的牵挂是骗不了人的。他没有回应张文长的怒骂,只是抬手对着侧门的方向挥了挥。两名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侍卫立刻推门而入,搀扶着一位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老妇人年近七旬,头发早已全白,凌乱地披在肩上,身上的粗布衣裳打满了补丁,沾满了尘土与污渍,看起来狼狈不堪。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满脸都是惊恐与悲痛,眼神浑浊而茫然,被侍卫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稳,身体不住地瑟瑟发抖。当她的目光透过昏暗的光线,落在刑架上那个不成人形的身影上时,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茫然与惊恐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取代,她猛地挣脱侍卫的搀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儿啊——!”

那哭声凄厉婉转,如同杜鹃啼血,穿透了刑讯室的阴霾,刺得人耳膜生疼。老妇人踉跄着想要扑上前去,却被侍卫及时拦住,她奋力挣扎着,伸出枯瘦如柴的双手,朝着张文长的方向抓去,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嘴里不停哭喊着:“儿啊,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我的儿啊……”

“娘——!”张文长看到母亲的那一刻,瞳孔骤缩,原本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被泪水填满,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呼喊。他奋力地挣扎着,铁链深深嵌入皮肉,带来钻心的疼痛,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想冲到母亲身边,抱住那个为他操劳一生的老人。然而,沉重的铁链如同死神的枷锁,将他牢牢锁在刑架上,无论他如何用力,都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扭动,留下更多的伤口与血迹。

刘广烈挥手让侍卫将老妇人按住,目光冰冷地看向张文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胁迫:“张文长,你看清楚了!这是你的生身之母,是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的人!你若还有一丝人性,还有半分孝心,就把实话都说出来!”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森然,“本王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坦白一切,本王不仅放你一条生路,还会派人好生照料你母亲,让她安度晚年,衣食无忧。可你若再冥顽不灵,执意要为晋王陪葬……”

刘广烈故意停顿下来,目光扫过瘫倒在地的老妇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就休怪本王,让你亲眼看着,你娘因你之罪,受尽苦楚,不得好死!”

老妇人闻言,浑身一软,彻底瘫倒在地,双手拍打着地面,哭天抢地:“儿啊!娘求求你了,说出来吧!你到底做了什么孽啊!娘不想死,娘还想看着你好好的……”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绝望与哀求,“儿啊,别再硬撑了,求你了,说出来吧!娘给你磕头了!”说着,她便要挣扎着给张文长磕头,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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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老母撕心裂肺的哭求,张文长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泪水与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汇聚成线,滴落在地面上。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挣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如同受伤的孤狼。他多想立刻妥协,多想让母亲脱离苦海,可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晋王对他的知遇之恩,浮现出“天绝”教义的箴言,浮现出太子一系“窃国”的种种“罪证”,还有那些被他视为信仰的执念。

刘广烈坐在主审位上,紧紧盯着张文长的神情,心中暗自得意。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内心的动摇,知道胜利就在眼前。只要再添一把火,张文长必然会崩溃,说出所有秘密。周围的侍卫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落在这对母子身上,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有对老妇人的同情,有对张文长的惋惜,也有对这场审讯的无奈。

然而,就在刘广烈以为张文长终于要崩溃妥协时,张文长却猛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那双眼中的痛苦、挣扎、牵挂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对着母亲的方向嘶吼道:“娘!儿子不孝!今生不能再侍奉您老左右,不能为您养老送终,是儿子最大的罪孽!”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您就当我这个儿子早就死了吧!晋王殿下对我恩重如山,‘天绝’之道乃是天道所在,儿绝不能背弃信仰,绝不能出卖殿下!”他猛地扭过头,不再看母亲一眼,即便身后传来母亲更加凄厉的哭喊,他也始终没有回头,仿佛那悲泣的老人与他毫无关系,“您……您就当没生过我这个逆子!来世,儿子再给您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离别与血腥残酷的刘广烈,也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缓缓升起,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是何等的冷血?何等的疯狂?为了一份被邪教扭曲的信仰,竟然能如此狠心抛弃生身母亲,眼睁睁看着母亲陷入绝境而无动于衷。

他见过为了求生而出卖亲友的懦夫,见过为了忠诚而以身殉道的义士,却从未见过如此偏执疯狂之人。在“天绝”教义的洗脑下,他的人性早已被彻底扭曲,亲情、伦理、道德尽数被摒弃,只剩下那病态的信仰与仇恨。这样的人,已非人类,而是一件被“天绝”组织完美制造出来的、没有感情、没有软肋、只懂忠诚与杀戮的恐怖武器。

侍卫们面无表情地搀扶着哭晕过去的老妇人,缓缓退出刑讯室。刑讯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张文长粗重的喘息,以及刘广烈沉重的呼吸。刘广烈看着刑架上那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身影,眼中满是挫败与忌惮。他知道,这场审讯,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张文长的顽固,让他意识到“天绝”组织的可怕,也让他对晋王的阴谋多了几分警惕。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从诏狱传到了东宫。太子刘知远正坐在书房中批阅奏折,听闻手下的禀报后,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奏折上,红色的墨迹晕染开来,如同鲜血般刺眼。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失色,久久无言。

刘知远自幼饱读诗书,信奉人性本善,始终认为亲情是人性最后的底线,是任何力量都无法摧毁的。他原以为,即便张文长被“天绝”教义洗脑至深,在生身母亲的性命面前,也会唤醒心底残存的人性。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极端邪教的侵蚀下,人性竟能被扭曲至此,亲情竟能被如此轻易地抛弃。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心中满是沉重与忧虑。张文长的案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天绝”组织的恐怖与恶毒,也让他意识到,这场与晋王、与“天绝”组织的较量,远比他想象中更加艰难。对方不仅有强大的兵力与潜伏在朝中的内应,更有无数如同张文长一般,被洗脑成没有感情的武器的信徒。

“传令下去,好生看管张文长,不可让他寻死,也不可再对他用刑。”刘知远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凝重,“另外,派人暗中照料他的母亲,不可让她受委屈,但也绝不能让她与张文长见面。”他知道,留着张文长,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破解“天绝”教义、瓦解晋王势力的办法。而照料他的母亲,既是对人性的坚守,也是为日后留下一丝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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