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省。
这个坐落在世界屋脊上的地方,迎来了它数百年未有的巨变。
第 65 师师长丘学平少将,站在布达拉宫东侧新搭的指挥所高台上,眺望着这座刚被他用炮火打下来的圣城。不只是这座城,整个藏省,此刻都在钢铁的碾压、鲜血的洗礼中,被强行塞进一套全新的秩序。
“各团汇报驻防情况。”他的声音透过野战电话,传向各个临时驻地。
“报告!65师第一旅1团已控制拉撒全城要害,宵禁自今日日落实施,巡逻队已就位!”
“日喀方向,第一旅2团报告,扎什布寺周边封锁完成,未遇大规模抵抗。”
“昌都、阿里驻军汇报,要点均已占领,第二旅旅正在勘察边境线,开始构筑工事。
西方战区司令部的命令在藏省内被不折不扣地执行。
军事上,拉撒、日喀则、昌都、阿里四大核心区域如同被九州国防军钉下了四颗坚不可摧的钢钉,每个驻防的步兵团都配属了适应高原的105毫米榴弹炮连、高射机枪排,甚至保留了部分缴获的马匹组建了侦察骑兵队。
日落之后,整个藏省内的重要集镇全部陷入寂静,只有国防军巡逻队沉重的走路声和汽车引擎声传出,任何违反宵禁者,无需审判,先羁押再审,若持械或行为可疑,巡逻队有权当场射杀,恐惧,如同空气一样,渗透进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边境线上,65师第二旅所属的三个步兵团开始沿着传统习惯线和关键通道,拉起了第一道铁丝网,土木工事的碉堡雏形在高原黄土上凸起。卡卡暁说枉 首发
他们接到的命令十分简洁:无证越界者,警告无效即刻击毙。
九州要想彻底扎紧这片高原的口袋,必须要将外部影响力——无论是大鹰、其他列强还是历史上若即若离的北方邻居——彻底屏蔽在外。
与此同时,两支装甲部队,以连排为单位,驾驶着加装了防滑链的美洲狮装甲车,开始向拉撒周边河谷、藏北牧区以及喜马拉雅山麓的偏远村落辐射。
他们的任务是“清乡”。不区分贵族庄园还是普通村落,逐户排查,登记人口,搜查武器。任何私藏的刀枪、火药,一律没收。
如果抗拒搜查、或发现确凿证据与之前抵抗武装有牵连者,往往不需要复杂程序,由带队军官现场核实后,便在村头空地执行枪决,其直系亲属则被登记在册,等待发配至环境更恶劣的边境地区参与屯垦劳动,血腥味混合着高原的寒风,迅速传播开来。
对于那些公然跳出来,或被认为威胁较大的部族武装和寺庙私兵,丘学平没有丝毫犹豫。
在接到一个位于拉撒以北、拒不缴械且袭击了征税小队的部落最后通牒逾期后,他亲自调动了一个炮营和几十辆装甲武器前往处理。
猛烈的炮火覆盖了部落聚居的山谷,随后步兵清剿,按照命令——“不留任何活口”。冲天火光和爆炸声几里外都能看见,这些烟火成为对其他观望者最直接的警告。
在藏省的第一大城市中,公开的震慑也在同步进行着。
拉撒大昭寺前的广场,被临时改造成了“公审台”。
被俘的叛军头目、煽动抵抗的僧侣、以及被查出曾残酷虐待农奴、手上沾满血债的贵族,被反绑着押解上台,台下,是强制前来观礼的各级旧贵族、大小僧官以及被驱赶来的普通市民和农奴。
九州军的政治宣传员用生硬但声音洪亮的藏语历数台上之人的“罪行”,最后宣布判决——死刑,立即执行。
枪声一次次响起,尸体被迅速拖走,血迹被沙土掩盖,但空气中弥漫的恐惧和血腥味,却久久不散。
许多观看的旧特权阶层面如土色,双腿颤抖,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旧日的权柄和神佛的庇佑,在冰冷的枪口和绝对的暴力面前,是何等脆弱。
而一些躲在人群最后面的农奴,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老爷们像牲畜一样被处决,麻木的眼神深处,第一次闪过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有快意,也有茫然。
军事高压如同铁锤,砸碎了旧秩序最坚硬的抵抗外壳,随后,九州民政院的干部和技术人员,开始入场,进行更精细、也更根本的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