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的出现,可谓是引起了惊涛骇浪。
众人不识秦家年轻人,却对这位秦副家主的脸很熟悉。
除上奇宗外,各大宗皆惊愣。
人间皇帝左瞧右瞧:“这位大前辈位是?”
躲远的观赛者交头接耳:“这个人是不是长的很像那个秦家副家主啊?”
玉清宗掌门沧禾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欲言又止。
秦舒此刻没有继续低调下去的想法,她甩手出声:
“在下南川秦家副家主——秦舒。”
此言令人感到震耳欲聋。
“等等等等,秦家不是被灭门了吗?”
“不是说找不到任何秦家人的存在了吗?”
“她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刚刚秦念是不是叫她姑姑?”
沧禾开口:“秦前辈,这些年……”
弥仙宗长老也忍不住发问:“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秦舒现下无意同这些旧友叙旧。
她冷着的目光落在苏挽灵身上,苏挽灵止不住的颤抖。
她的内心此刻只有恐惧,无边的恐惧。
这种生命不由自己掌控的感受她已经快忘记了,今天却被一个又一个化神修士激发。
她不敢去看秦舒的眼睛。
好像只要再多看一息,她就会被那眼神杀死。
“事已至此,我这个做姑姑的,自然要替侄女讨回公道。”
秦舒厉声:“当年秦家遭难,你趁阿念危难之际欺骗诱哄,夺她信物,占她身家,还不快如实招来!”
苏挽灵的心像被悬在高空绳索之上,颤颤巍巍,时刻要掉下去摔的粉碎。
她咬紧下唇,试图用疼痛换回自己被恐惧压制的理智。
张景见她这般模样,于心不忍。
一道护身灵气罩在苏挽灵身上。
沧禾的目光在苏挽灵和张景的身上来回穿梭。
她一边同九涯、管阳护住秦念的心脉,一边问:“这孩子,可是你嫂子的孩子?”
秦舒:“阿念正是秦家少主。
“当初秦家被袭击,为了保护她,我嫂子和哥哥便给了她玉清宗信物,让她带着足够富裕的灵石宝物傍身,前往玉清宗。
“当时,我们以为她能在玉清宗好好长大,却不曾想半路碰上别有用心的小贼!”
秦舒愈发的心疼:“她小小年纪被人蒙骗,所带一切之物竟尽数为这等小贼做了嫁衣!”
观赛区中有人高呼:“不可能,苏师姐为人善良,温柔有义,她怎么会骗人?”
“秦副家主,你肯定搞错了,苏师姐那么大方那么善解人意。”
“当时我们快被淘汰了,苏师姐还帮我们找题目找任务!”
“喂!我说你们不要装傻,秦倒霉都亲口说了,就是苏挽灵骗的!”
“且不说以前的事,苏挽灵毁了秦念的修仙道途总是板上钉钉的吧。”
“当时水幕的画面那么奇怪,你们怎么就能确定是苏师姐干的?”
“肯定是不小心的,这明明都是意外,你们不能怪在苏师姐头上。”
“修仙路上机遇与危险并存,要怪就怪秦念自己倒霉!”
“我靠!?你们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你们维护的是损人根基的坏修!”
“秦念骗人骗的那么轻车熟路,她的话有什么可信度?”
“哎呦我去!憋拦着我!我打死他!谁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我揍死你个傻驴!”
观赛的这群修士已经旁若无人扯着嗓子粗脖子红脸开始了骂战。
若非有修为高的修士镇着,估计两拨人已经要打上天了。
焱长老一句不落的听着人群中耳朵动静。
他严厉的瞪着苏挽灵:“既是我宗弟子,犯了错就要承认,就要受罚!”
苏挽灵内心的恐惧又被驱散了大半。
她低垂着头,惊恐快速的转着眼睛。
有张景焱长老的帮忙,她的思绪已经逐渐通顺。
她悄悄抬眼看了一眼秦念。
可惜秦念被众人重新围住,她能看见的,唯有一片紫色衣角。
但是可以肯定,秦念没有死。
只要秦念没有死,她所面对的局面就还有转机。
焱长老的话,她听懂了。
这个时候她万万不能狡辩。
不论是谁,在秦舒的出现下,都明白她是真的骗走了属于秦念的东西。
但是这种事,对身为玉清宗亲传的她来说,只要真诚认错,接受惩罚,再多加补偿秦念,也就过去了。
苏挽灵抬头,眼眸噙满清澈的泪水。
豆大的晶莹泪珠一颗接一颗的落下,“啪嗒”砸在地上。
“晚辈幼年向往神东玉清宗,因年幼无知,为进入玉清宗欺骗了念念。”
“晚辈幼时为人不端,所行事不义,只顾自己导致念念蒙受冤苦!”
“咚”一声巨响,苏挽灵痛心疾首磕头。
“晚辈从今天起,愿意加倍补偿念念,以弥补晚辈年幼无知时犯下的大错!”
苏挽灵泪眼连连,内疚又恳切地望着不动如松的秦舒:
“这些年来,晚辈心中愧疚难当,却又不敢将此事告知大家。
“晚辈,愿自降修为至筑基赔罪!”
张景很是满意她的反省,然后看向秦舒:
“秦副家主,小孩神思不够成熟,虽有错,但也不至于要自降修为,我代表我徒儿赔偿秦小道友一尊‘化像炉’。”
化像炉全称“化像坤印真火丹炉”。
此炉乃是极品法宝等级之物。
这尊化像炉,便是给化神修士使用都绰绰有余。
其价值对丹修修士来讲不可估量,更是难求的无价宝。
秦舒眉一竖,心中仿若被利剑一绞,又疼又怒:“敢问张长老,阿念此后要如何使用这尊‘化像炉’!”
此话一出,四面皆寂,就连呼啸过来的风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
张景张着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我并非此意。”
秦舒也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赠送化像炉,更多的是价值上的赔偿,而非使用方面。
可是她的阿念也是个丹修啊。
可她的阿念往后却再也不能使用丹炉。
秦舒几乎是悲痛欲绝。
她的阿念那么努力的修行,却遭此大难。
秦舒如何能理智的同他们探讨这丹炉是做何作用?
秦舒掌心浮现出道道符纹,她毫不动容乃至更悲痛地盯着苏挽灵。
“毁人根基者当付出同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