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
李云从武馆离开,往家里走。
‘三师姐,伏虎拳至少大成。’
看着脑海中伏虎拳的进度,李云心中笃定。
被她指导一下,暴涨了近三百的熟练度。
可惜,这种机会不多。
早前,不是没想过去找她对拳。
但是,这条路已经被其他师兄踩死了。
于晴晴被人搭讪,最多言语上拒绝,受不了的时候才会动手。
而柳灵烟,绝不跟师弟们多说什么,直接对拳。
用暗劲打入体内,让人躺个两三天。
渐渐地,就没人继续找她搭讪。
李云倒是不怕被打,就是躺好几天,还会眈误桩功的进度,所以衡量之下,就没有去找她对拳。
要是有个高手,无条件陪练。
自己又没有瓶颈。
李云都不敢想,自己的拳法能进步的多快。
胡思乱想间,家门口快到了。
瞥见前方的场景,心中一禀。
趁着对方没有发现自己,拐进另一个路口。
两个身披白衣的人,正在和李云的邻居聊天。
这个邻居,李云在买房的时候,和牙人打听过。
是南边逃来的富户,路上和孩子走散了,就剩两口子。
两人一左一右,夹着邻居宋夫人。
左边那白衣人往前倾着身,声音压得发颤,带着哽咽:
“宋姐,我儿走丢时,我也是茶不思饭不想,夜里抱着他的衣物哭到天亮。”
她攥着衣角,象是触到了伤心处,喉结滚了滚:
“后来入了同心会,兄弟姐妹们帮着四处打听。
还有人陪着说话,心才慢慢沉下来,饭也能咽下两口。”
另一个白衣人适时接话,她的声音更温和,更暖:
“咱们同心会就是帮着这些苦命人,宋姐你儿子的消息,说不定哪天就有了。”
“真真能找到?”
宋夫人,明显病急乱投医。
白衣人打蛇上棍:
“人多力量大,多一分希望,总是好的,对吗?”
“好,我”
脚步声突兀的出现。
宋夫人和白衣人同时转头,就看见李云面无表情,从路口走出。
宋夫人的表情没有变化,而两个白衣人对视一眼,有一丝慌乱。
李云没有理会他们,面无表情走过,回到自己家门口。
打开侧门,走了进去。
这种事情,李云不会去管,也管不过来。
遇上了,顺手打断一下。
不过大概率,宋夫人还是会添加同心会。
这与他,无关。
顺着院墙走一圈,墙角撒着的细白石粉,均匀铺开
一圈走下来,所有警戒的小手段都完好无损,没有丝毫被人动过的迹象。
发现没有变化之后,便来到院子,开始练起刀法。
手腕一转,刀刃带起呼啸的风,劈、砍、撩,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半分拖沓。
刀风掠过耳畔,猎猎作响。
《血刀刀法》,以疾掩诡,以诡藏杀。
刀招表面迅如闪电,实则暗合奇门遁甲之位。
每一式皆含三虚一实之变,追求刀出见血的绝杀效果。
院中刀风呼啸,每一式起落都利落干脆,没有半分冗馀。
尽显这门刀法的狠厉与诡谲。
没人指点,只能凭借秘籍,照猫画虎。
幸亏有金手指兜底,每照着练一遍都能+1,而且没有瓶颈。
李云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天赋,真好。
不过,想要快速小成,再这么练下去,可不行。
需要去切磋,需要去实战。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刀法练到有些力竭,李云就回到卧室里,准备练《移骨大法》。
这功法类似一种心法,需要配合每个阶段的秘方。
入门酥骨汤,小成养髓膏,大成通骨丹。
酥骨汤的药材,还在李云能够接受的范畴,大概一两银子一副。
李云分别在不同的药材店,或多一些分量,或多买一些其他药材。
买了回来。
养髓膏的药材,李云拆分去药材店问过,其中的主药材随随便便都要几十上百两。
至于通骨丹的药材,老板看到后直接摇摇头,表示没听过。
《移骨大法》的效果,在李云看来,非常好。
常人骨骼相连,筋络束缚,别说主动移动,便是轻微错位都痛彻心扉。
可这《移骨大法》偏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可细微挪动、错位,恰好避开要害。
这功法还附带,易容的效果。
无需膏脂涂敷,只需调整面骨、肩骨的细微角度,便能改变轮廓。
连身形高矮,都能借脊椎骨骼的微调略作改变。
这个世道,变量太多。
有朝一日,若需要改变容貌,隐匿行踪,这功法一定能派上大用场。
总之,底牌越多越好。
喝下备好的酥骨汤,盘膝坐下。
默念口诀:
骨松如棉,气牵如线。
意沉骨缝,形随念变。
骨御要害,身无破绽。
骨骼刚有微动,剧痛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骨缝深处的撕裂感,象是筋络被强行拉扯,被钝器碾磨,每一丝移位都伴随着钻心的疼。
李云额角瞬间渗出冷汗,沿着鬓角滑落。
牙关死死咬住,肌肉紧绷,青筋凸起。
疼得他眼前发黑。
骨骼移位本就逆天而行,疼痛是必须要经历的。
良久,李云缓缓吐出口浊气,气息带着一丝颤斗。
脸色惨白如纸,痛意未消,仍在骨缝间隐隐作崇。
喘口气,休息一会,拿出《毒物初解》看了起来。
骨头的疼痛,让李云根本就睡不着。
所以将看书的时间,安排在最后。
缓解疼痛的同时,又能不浪费时间。
半晌。
册子上的内容,蒙汗散、阴阳散各种配比,李云都记下了。
进度越来越慢。
可能是知识类的,比较不一样,需要看更多书籍,才能增长的快一些。
单靠一本《毒物初解》终究杯水车薪。
需要往后去验证一番。
不过当下没得选择,只能继续翻看。
日子一天天过去。
李云每一天都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在变强。
非常充实。
乌山城人口越来越多,居然有人找到李云,问二百两卖不卖房子。
李云当然拒绝。
偶尔从武馆回来的时候,还能发现墙角下有一丝丝血迹。
是李云自己鼓捣的药粉,外加‘破伤风’铁片。
最严重的时候,还躺着人。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十二月末。
年末比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