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
邓府。
乌山城骤然响起的动乱声,如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城内所有势力都成了惊弓之鸟,人人自危,都想第一时间摸清局势。
山帮帮主史涛离城前,将帮中大小事务悉数交予内务堂堂主邓阳主持。
此刻,邓阳端坐于前厅主位,烛火摇曳下,眉头紧锁。
“怎么样?”
见手下躬身进来,邓阳猛地抬头,语气急切:
“有没有打探到消息?血刀门突然调动兵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手下浑身一缩,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几分徨恐:
“回、回堂主,外面乱作一团,血刀门士兵四处封锁街巷,根本靠近不得。
派去的人只听到呼喝声,具体缘由,半点也没打探出来。”
“废物!”
邓阳低喝一声,猛地拍向桌面,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但转念一想,这也不能全怪手下,血刀门此刻戒严,探查消息本就难于登天,又放缓语气,沉声道:
“继续盯着,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回报,不得有误!”
“是,属下这就去。”
手下如蒙大赦,躬身快步退了出去。
厅堂内只剩邓阳一人,站起身,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虑。
血刀门掌控乌山城后,这些日子如同豺狼过境,天天挨家挨户搜刮财物。
将城内除了化劲强者统领的势力外,其馀大小家族、帮派全都犁了一遍,又一遍。
邓阳心中明镜似的,一旦史涛在前线出了问题,血刀门迟早会将手伸向山帮。
到时候别说帮中基业,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想到这里,邓阳怀念起爱将范浩。
范浩心思缜密,行事稳妥,是他最得力的臂膀,平日里用起来得心应手。
若是范浩在,说不定能想办法打探到血刀门的动静,甚至寻出应对之策。
让他费解的是,范浩突然没了踪迹。
连同妻子、小舅子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邓阳派人全城搜寻了数日,始终杳无音信,此事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皱着眉思忖半晌,依旧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这乌山城的水,越来越深了。
夜色渐深,外面的动乱声似乎淡了些,可邓阳的心依旧悬在半空。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没了半分思绪,索性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他要去和自己的爱妾华绡,玩一玩小游戏,转换一下心情。
后院。
邓阳没有走向安置正妻的正房,脚步一转,径直朝着西侧的偏院走去。
“老爷。”
门口守夜的丫鬟见他过来,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院内之人。
“恩。”
邓阳淡淡应了一声,神色间满是疲惫与烦躁,连眼角的馀光都没给丫鬟,抬手便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一股暖意瞬间扑面而来,驱散了他满身的寒气。
屋内燃着一盆炭火,橘红色的火光跳跃,将房间映照得暖意融融。
锦缎窗帘低垂,挡住了外面的夜色与风雪,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混合着女子闺房特有的清雅气息。
与前厅的压抑、外界的混乱截然不同,透着几分温柔。
房间陈设简洁却精致,梨花木的梳妆台上摆着几样简单的首饰。
铜镜映着跳动的火光,墙角的铜炉里,熏香袅袅升起,缠绕成淡淡的烟丝。
床上铺着红色锦被,盖着一道身影,看不清身形轮廓。
只能瞧见露在外面的一截皓腕,以及侧对着门口的半张脸庞。
那侧脸线条柔和,肌肤白淅如玉,长睫低垂,鼻梁秀挺,唇瓣不点而朱。
即便是睡态,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许是开门的动静惊扰了华绡,她悠悠转醒。
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在看清进门的是邓阳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快得如同错觉。
下一秒,华绡已敛去所有异样,嘴角勾起一抹柔媚的笑意,声音软糯动听:
“老爷,您来啦。”
邓阳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半分温情,只有挥之不去的烦躁。
他抬手解开衣领的系带,沉声道:
“今日城里动乱,心情烦闷,过来找你解解闷。”
华绡闻言,心脏骤然缩紧,指尖不受控制地攥紧了锦被。
但她不敢有半分迟疑,更不敢流露半分抗拒,缓缓掀开棉被,赤着脚踩在地上。
华绡垂着眼,动作温顺地上前,为邓阳宽衣。
解完最后一颗盘扣,她退到床柜旁,蹲下身抽出一个乌木小箱。
箱子打开,一根泛着冷光的牛皮马鞭,静静躺在其中,鞭梢缠着细密的铜刺。
华绡拿起马鞭,双手捧着递到邓阳面前,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不敢与他对视。
随后,她缓缓退去身上单薄的里衣,白淅如玉的脊背裸露在空气中。
上面纵横交错的鞭痕触目惊心。
旧痕未消,新伤又叠。
有的已经结痂发黑,有的还泛着红肿,隐约渗着血丝,与她白淅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趴下!”
邓阳接过马鞭,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鞭身,眼底却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
华绡身形一颤,没有半句废话,乖乖趴在床沿,双臂紧紧贴着身体,脊背绷得笔直。
她清楚反抗的后果,那只会招来更凶狠的折磨,鞭子会落在更脆弱的地方。
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是她无数个日夜用血泪换来的教训。
邓阳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扬起马鞭,手臂猛地发力,马鞭带着破空的“咻”声,狠狠抽在华绡的背上!
清脆又刺耳的抽打声,在暖香弥漫的房间里炸开。
华绡的身体剧烈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苦呻吟,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却死死咬着下唇,没有发出半句求饶。
因为她知道,越是求饶,邓阳就越兴奋,下手就越狠毒,折磨的时间也就越长。
与其徒劳挣扎,不如默默承受,或许还能少受些苦楚。
啪!啪!啪!
马鞭一次次扬起,又一次次落下,抽打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每一击都带着邓阳发泄般的狠劲,铜刺划破肌肤,鲜血顺着脊背蜿蜒而下。
房间外,守夜的丫鬟听到里面传来的声响,吓得浑身一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样的场景,她早已见怪不怪。
但却每次都让她心惊肉跳,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