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左脚钻心的疼痛,祁瑜还是站了起来。
稍微适应一下,尽量避免左脚着力,祁瑜打量眼前的青年。
青年身后站着五名大汉,身着短打,一动不动的站着,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看你的脚受伤不轻,我会一点跌打之术,要不帮你看一下?”
祁瑜的目光再次转到青年的身上,冲着对方点头,道:“多谢大哥救命之恩。”
青年微微一笑,道:“你先坐下,我帮你看一下。
祁瑜坐在地上,把左脚伸出,这才注意到自脚背已经变肿。
青年手指如电,不等祁瑜反应过来,就在他的左小腿上连点数下,疼痛立时消失。然后一股温和的气息由小腿蔓延而下,盘旋在受伤的脚背处。
祁瑜甚至有种错觉,自己的脚伤彻底好了。
“这是内功?”
祁瑜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打量着面前的青年,目光移向对方背上的铁棍剑,继而落在对方空当当的衣袖上。
“这不是普通的古代,我似乎到一个了不得的世界。”
祁瑜心里已经百分之九十的确定了,可还是不敢轻易相信,试探着向青年问道:“多谢大哥救命之恩,不知道大哥怎么称呼?”
青年正在为祁瑜推宫活血,消除肿胀,闻言笑道:“你刚才已经谢过了。”
一番施为后,青年把祁瑜的左脚放到地上,说道:“萍水相逢,便叫我一声杨大哥吧;这几天左脚不能用力了,也不能走太多的路。”
听到青年姓氏,祁瑜再无疑虑。
祁瑜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来到了神雕世界。既是神雕世界,眼前青年的身份不言而出了。
断臂,重剑,可不就是杨过。
“这几人为什么追你?”
祁瑜的脚伤并不严重,只是扭伤而已,经过他一番推宫活血,淤血已经化开,等到彻底消肿,再休养半个月二十天就能痊愈。
看祁瑜的不象是普通人家出身,却被四五名大汉追逃,心生好奇。
祁瑜看着一动不动的五个人,知道这是被点了穴道,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若是不方便就不要说了。”
看到祁瑜尤豫纠结的样子,杨过开口说道。
祁瑜连忙摆手,道:“没有不方便的,只是有些离奇,三言两语间也说不明白。”
他逃出高山县在山里躲藏时,两眼一摸黑,不知何去何从。
如今遇到杨过,只想着先抱紧大腿。不指望从杨过身上薅到多少好处,只求对方能带他一程,远离高山县。
“这几个家伙怎么处理?”
杨过指着被定住的五个人,向祁瑜问道。
这五人长的壮实,一脸的凶样,可在杨过眼里跟普通人没有区别,他也没想过把这五人怎么样。
虽然祁瑜杀了高县太爷,手中惹了人命;还被这五人追的如丧家之犬,差一命丧五人之手。
但他现在真的没有要杀了这五人的念头,尽管五人已经有取死之道。
如今被杨过问起,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小兄弟既然没有主意,便让他们在这里吃些苦头。”看出祁瑜的尤豫,杨过代为决定。
“就依杨大哥。”
也只能是让这五人吃点苦头,他不想在杨过面前表现的太残暴。杀这五人事小,但不能再让杨过心里落下一个心性狠毒的人设。
高山县之南有两大山系,绵延不绝,山高峰翠。
靠近山林前有一条丈宽的溪流,林前有一座简陋的猎屋。屋前架着一堆篝火,上面烧着一只野鸡,焦黄的表皮上滋着油花,点点黄油滴在篝火上,发出噼哩啪啦的爆鸣声。
这只鸡是杨过烤的,祁瑜可没有这样的手艺。
也不知杨过用的什么佐料,只是在上面洒了一层乳黄色粉末,香味就飘了出来。
祁瑜两眼发直的盯着烧鸡,不断的吞咽着口水,看来是真的饿了。
等到鸡皮焦枯,不再渗出油花,杨过撕下一半烧鸡递到祁瑜面前。
“谢谢杨大哥。”
祁瑜接过烧鸡,一股灸热感扑面,张嘴对着烧鸡轻轻吹气。
杨过的手艺没得说,或者说杨过的佐料没得说。
祁瑜的食量很小,半只烧鸡进肚就感觉撑的难受,背靠在树墩上,伸直了左腿。
“杨大哥要去哪里?”
听到祁瑜询问,杨过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之收敛。
“说说你吧,我看你不是普通人家出身,怎么会被人追逃?”
祁瑜不介意别人知道自己的遭遇,他本身也没有损失什么,反正这了几年绵衣玉食的生活,无论怎么说都是赚了。
便把自己的遭遇与刺杀了高县太爷的事说与杨过。祁瑜两世为人,并非外貌一般的稚嫩,说话条理清淅。
当杨过听到高县太爷圈养童男童女,任其取乐,随意打杀后,脸上露出恼怒之色,恨不得马上杀入高山县,把这些猪狗一般的人杀的干干净净。听到祁瑜手持短刀刺杀高县太爷,顿觉无比解气。
“杀的好!”
“猪狗一样的人,便是我遇到绝不让他好受。”
“那别院里养着诸多打手,又死上县太爷,城里定是戒备的很,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易地而处,杨过也想不到该怎么安然无恙的逃出来。
祁瑜便又说了如何放火烧楼,又是如何钻的狗洞,最后冒险出城。
杨过听的拍手叫好,对祁瑜刮相看。
“祁兄弟有通有谋,将来必能成就一番基业。”
听到杨过的夸赞,祁瑜谦虚道:“杨大哥太看得起小弟了,祁瑜手无缚鸡之力,又逢这般世道,能不死于非命就烧高香了。”
杨过脸色一板,训斥道:“怎说这样的丧气话,杨某一介残人尚有志气;你四体健全,将来成就必定是要超过我的。”
祁瑜闻言,露出苦笑。
他既无杨过的灵秀,也无杨过的际遇,莫说将来超过杨过的话,便是眼下连性命都不能苟全。
同是落魄人,悲惨不相同。
思及己往,杨过不禁面露悲凄。
良久,似受不了沉闷的气氛,杨过忽然开口:“祁兄弟,你想不想学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