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瑜谨守门户,剑光霍霍,守的风雨不透。
生死交战,不仅是对自己武功的一次验证,更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尤其是色目人高手使出的拳法与刀法,精妙非凡;在以对方的逼迫下,祁瑜竟发现剑法隐隐又有进步。
色目人高手身法如烟,在祁瑜的剑光之外穿梭不定,一击不中,立刻远遁,随即又从另一个刁钻角度扑上。他的拳法招式诡异,时而如毒蛇吐信,迅捷凌厉;时而如鬼魅缠身,阴柔难防。
更是与刀法相互配合,每当祁瑜变招之时,弯刀就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斩出,角度刁钻,劲道古怪,专打祁瑜换气、变招的间隙。
时机把握之精确,对祁瑜形成了绝对压制。
祁瑜剑法连绵不绝,真气流转生生不息,将周身护得泼水不进,但一时间也奈何不了这滑不留手的对手。
有时候,他明明看破了对方的破绽,正准备出招反击时,又被对方的弯刀阻拦,不得不再次变招,由进攻转为防守。
色目人高手不仅拳法精妙奇诡,轻功也一样的诡异,尤其蛇行狸翻,不仅滑不溜手,速度与变向几乎超出了常理。
他几次欲以绝妙招式封锁对方退路,都被对方以诡异身法脱出
“砰!”
又一次刀剑交击,祁瑜借力倒飞出去,轻盈地落在院墙上,衣袂随风摆动。发丝飞扬,居高临下的看着色目人高手。
“好功夫,下次一定取你狗命!”
祁瑜说完后,纵身跃下院墙,没入风雨夜幕之中。
色目人高手变刀斜指,目放冷电,看着转身跃下院墙,冷笑道:“想走,有这么容易吗?”
随之眼中寒光一闪,化作一道残影从原地消失。
祁瑜没有返回客栈,直接朝着城墙方向疾掠而去。
他没有想到,自己在进步,色目人高手也在进步。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色目人的武功一改往日刚猛,变的阴柔诡毒。
祁瑜还有一个疑问,色目人高手是从哪里得的欧阳锋的武功?
不过这一次也没有白来,至少摸清了对方的底细,更是见识了真正的绝顶武功。
最让祁瑜高兴的是,他与色目人的武功差距并不大。
欧阳锋真正的武功根基是蛤蟆功,这门武功同样刚猛浑雄。幸亏色目人高手人没有得到这门武学,不然祁瑜就要象上次一样亡命的逃跑了。
不足三丈高的城墙,祁瑜只在中途换了一次气就攀跃而上。
站在城墙上回望城内,黑漆漆一片,只有风雪呼啸的呜咽城,象是一座鬼城。
隐隐间,似乎有衣袂破空声传来,但在风雪的遮掩下并不明显。若不细听,祁瑜都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竟然追上来了?”
祁瑜转身跃下城墙,直奔汉水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刺激色目人高手,祁瑜逃跑的路线与上次一模一样。
色目人高手一路追击十几里,本来想要放弃了,突然发现祁瑜逃跑的路线有些熟悉,顿时脸色难看无比。
这是在挑衅他吗?
赤色人高手脸色火辣辣一片,尤如被扇了一记大耳光。
“小子,你死定了,这次可没有郭靖救你!”
色目人高手眼中迸出骇人的冷芒,猛地催动真气,或许是被祁瑜气的怒极攻心,竟在催动真气时突然“咳嗽”起来。
“咳……”
色目人高手只觉胸口一阵绞痛,好似心脉要断裂了。
绞痛来的快,去的也快。
“该死!”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引动了内伤,色目人高手放弃了追击,站在原地疏理起真气。
良久,感觉再无大碍后,色目人高手朝着汉水方向看了一眼,阴沉着脸,转身返回唐州。
祁瑜一路狂奔二十多里,发现身后没有任何异常,便停下脚步。
“奇怪,怎么没有追上来?”
“是有所顾忌,还是觉得追不上放弃了?”
祁瑜露出沉思之状。
若是后者,对方放弃也是理所应当;若是前者……就有文章可作了。
祁瑜的眼睛突然亮了。
他也不跑了,就近查找避风之处,打坐调息,恢复真气。
约摸五更左右,祁瑜导气归元,刮了一夜的风终于停了。
祁瑜朝着唐州方向看去,散开的乌云洒下一片月光,眼前不再一片漆黑。
“嘿嘿嘿……”
祁瑜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施展金雁功向唐州掠去。
翻过城墙,再次潜行到色目人首领的宅院。
若非有巡逻的卫兵,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一座鬼屋。
祁瑜接近墙根,宅院内没有任何声音,“心血来潮”也没有传来示警。
祁瑜彻底放心,等到巡逻卫兵走远,脚尖点地跃入院中,快速潜行到新建筑门口。
微弱的烛光从门缝里钻出,光影变幻,象极了怪物扭曲后的变形。
“咳……咳咳……”
门里面传出一阵咳嗽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里面有人,而且受了不轻的内伤。
祁瑜露出狐疑之色,有些不确定是另有其人还是色目人高手。
按理说色目人高手不应该受伤的,他与之交手时也没有察觉到对方有伤。
“不管是谁,能进入这座建筑里,肯定与色目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祁瑜很希望里面是色目人高手,你也不怕被人说胜之不武。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祁瑜站在门外,宁神静息,一动不动。
可能是里面的人伤的太重,连灵觉都退步了,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外站着一个人。
对方不动,祁瑜也不动。
祁瑜站在门口,默运全真心法,真气如小溪潺潺,行走在经脉之中。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他明明不怀好意而来,却如一个害羞的怀春少年站在心上人的门外。
没有杀意,祁瑜就象是雕像,没有丝毫气息外泄。
神心内敛,气血沉寂。
冥冥之间,一缕似有似无的气机与门里面的人相应和。
他的真气、气血完全融入对方的节奏之中,随着对方的呼吸而动。
“咳,咳咳!”
又是一阵咳嗽声,然后是唏唏嗦嗦的声音。
对方起身了,沉重的脚步踩在地面上,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走来。
他竟然凭着脚步声就勾勒出对方身形与状态。
祁瑜心神微微一动,头脑传来一股清凉感,变的前所未有的清明。
金手指“心血来潮”似乎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