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色目人高手眼中暴射精光,死死盯着门口的祁瑜。
认出祁瑜一瞬间,色目人高手的杀意如火山般爆发。杀意外显与寒风冰雪相融,变得冰冷无比,好似要把祁瑜冻结了一般。
空寂庭院,风雪漫卷。
祁瑜心念一动,全真心法自动运行,真气流转间,呼吸变得若有若无,心跳几乎停滞,体温似乎也瞬间与周遭的严寒融为一体。
无视色目人高手的近乎实质的杀意,他的心神与漫天风雪化为一体,好似下一刻就要随风而起,与风雪共舞。
感知到祁瑜身上的气机变化,色目人高手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汉人有句话叫:“事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没想到才短短半年的时间,祁瑜就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不止是色目人高手惊异,祁瑜也惊讶于对方的气质改变。
半年前对方的就如同一口即将喷发的火山,蕴含着刚猛浑雄的力量;半年后的今天,此人已经变成了一条择机而噬的毒蛇。
两种完全不相干的气质,却存在于一个人身上。
祁瑜不知道对方经历过怎样的剧变,他也不想知道。
此次来唐州,他只有一个目的,杀死眼前之人,报半年前被追杀之仇。
“呛啷”一声脆响,长剑出鞘。
祁瑜足尖在雪地上一点,留下一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脚印,身形如鸿雁飞天般掠出数丈。
长剑震颤,发出轻鸣之音。
剑尖毫无规律的抖动着,剑风凝聚形成实质般的剑风,直刺向色目人高手。
这一剑毫无征兆,速度快如闪电。
剑风撕裂了风雪,化作一道明亮的剑光,瞬间出现在色目人高手的胸前。
祁瑜剑快,色目人高手反应也不慢。
在他身形甫一动时,色目人高手的杀意彻底爆发。
一道模糊的黑影,几乎是凭空出现在他原本立足之处,速度快得惊人,在雪地上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
这是快到极致,形成的幻觉。
没有风声,没有脚步,仿佛那黑影本就是黑夜与雪幕的一部分。
紧接着,尖锐的破空声才撕裂寂静,一道乌光斩向疾掠而至的祁瑜。
这一刀轨迹诡异莫测,刀劲阴毒刁钻,更带着迷惑人心的啸啸声。
祁瑜不为所动,前冲之势丝毫不停,只是腰肢诡异地一拧,整个人仿佛无骨般向侧方滑开半尺,避过乌光。同时手腕一翻,长剑刺穿穿风雪,剑光在雪夜里一闪,精准地点在乌光之上。
“叮!”
金铁声响起,又迅速被风雪呼啸声淹没。
色目人高手如中雷击,身体猛地一滞,停在原地不动。
祁瑜倒飞出一丈之远,身体如踏风踩雪般,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活动着略带酸麻的手腕,长剑轻轻颤动。
色目人高手静立雪中,冰冷的杀意却如潮水般退去,只是眼神越发危险,一缕莫名气息牢牢锁定一丈外的祁瑜。
“武功不错,只是想要杀我还不够!”
色目人高手的汉话说的很标准,是地道的官话。
祁瑜不徐不急的催动着全真心法,任凭真气在经脉之中自行运转,心神一分为二。
其一集中手中剑上,其二落在色目人高手的身上。
“话不要说的太满,今夜谁生谁死犹未可知。”
色目人高手嗤笑出声,“你们中原人就会说大话,我见的多了。”
“是吗?”
祁瑜话音才刚落,没有任何征兆,色目人高手动了。
对方仿佛没有实体,身形化作一团模糊的黑影,瞬间掠过数丈距离,直扑祁瑜!速度之快,竟在身后留下一串淡淡的残影。
风雪压制了衣袂破空声,如同一团幽灵,无声无息。
若是半年前的色目人,其武功刚猛凌厉,祁瑜或有顾忌,不敢硬接。
如今对方不知为何武功大变,由刚猛变为阴诡。
对于拥有“心血来潮”金手指的祁瑜,反而威胁不如以前。
祁瑜不退反进,全真心法瞬间运转到极致,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颤鸣,剑光如一道凝练的银线,不偏不倚,直刺对方。
这一剑没有繁复变化,只有快、准、稳!
正是他惯用的“一剑封喉”。
剑尖刺穿风雪,同样无声无息,就触及色目人高手的一刹那间,剑尖爆出一道精芒。
剑芒!
这还是当初在对方的逼迫下,祁瑜绝境反击,激发出的剑芒。经过半年潜修,祁瑜已经能自如激发。
这道剑芒凌厉之极,有一种无物不破的特性;但也有一个缺点,消耗真气太多。
就这一击,他的真气就消耗过半。
色目人高手见识过祁瑜剑芒的可怕,早有防备;在剑芒及体的刹那,诡异地向侧方一扭,如蛇扭动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左手臂从长袍下闪电般探出,曲直如意,如同一条毒蛇般向着祁瑜轰出。
这一拳阴狠毒辣,角度刁钻,招式古怪而精妙,远超祁瑜见过的任何武学。
“好拳法!”
祁瑜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长剑变刺为削,剑刃划出一道耀眼的精芒,削向对方探来的手腕。
色目人高手象是没看见一样,不闪不避,只听“叮”一声,竟以拳头硬撼锋利的剑刃!
一股阴寒邪异的内力在触及剑芒时,骤然变的刚猛。
祁瑜脸色剧变,只觉长剑像刺在一块金刚石上,震的他手臂酸麻。
借着这一下交击之力,色目人高手身影再动,如鬼魅般绕到祁瑜侧面,手中乌光弯刀如杖击一般,疾向祁瑜的腰眼。
刀风凌厉,变化精奇,与刚才的拳法如出一辙。
祁瑜心中微微一震,似乎猜到了对色目人高手的拳法与刀法;但又不太确定。
“灵蛇拳与灵蛇杖,这是欧阳锋的武功。”
只是欧阳锋与洪七公在华山比武,双双殒命。
这世间除了杨过,祁瑜实在想不到还有谁继承了欧阳锋的武学。
面对色目人高手精妙玄奇的一击,祁瑜身形急转,金雁功展动,如风般侧移尺馀。
刀光擦着衣衫掠过,削去了他的衣衫一角。
对方的身法、速度、力量,特别是那阴毒玄奇的拳法与刀法,远超他之前见到的任何武功。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精妙的绝顶武功,虽然有剑芒护体,依然应对的非常吃力。
不敢怠慢,全真剑法全力展开,不再追求一击建功,而是稳守门户,剑光霍霍,将自己周身护得风雨不透,同时仔细捕捉对方的身法轨迹与劲力运转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