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
80年代末,
两极争霸已经进行到末尾,随着老大帝国的危机愈演愈烈,这个最后的胜利者即将摘取名为灯塔的桂冠,
繁华也在这个国度开出艳丽的花朵。
佛罗里达州,圣彼得堡。
教堂内,
夕阳透过五彩的玻璃窗倾泻而入,光影斑驳,如同在煎烤着半发育完全的恐鸟蛋,将地板浸染出一片不祥的鲜红。
稀疏的信徒分散在长椅上,垂首缄默,整个教堂笼罩在一片肃穆祥和之中,
但这氛围偏偏多了个显眼包,
有个靓仔站在最前排,手持三根手臂粗的长香,一个劲地躬身叩拜,嘴里念念有词,
“耶哥保佑,耶哥保佑,虽然咱俩不对路子,但几十年前洪字那位爷可是上帝正统啊,
太平天国也是天国对不对,咱俩沾亲带故的,你得罩着我啊,
别光护着西方那帮叼毛,他们连贡品都不带的啊,抠的一批,我仅剩的十美元现金都掏出来给你买烟了,保佑,保佑。”
爱好:唱跳rap,篮球,左右手互博,
不喜欢:重型卡车,尤其是粉色的,
佛罗里达州正儿八经的“五星友好市民”,
本打算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可就在昨晚接了个运输单子的途中,他的一名手下突然像着了魔一样,撬开了运送的箱子,里面竟是一台诡异的扭蛋机,
玻璃橱窗内,一只玩偶小丑静坐,下方堆满了彩色扭蛋。
机器明明没有接通电源,却自行启动,操控着那名手下转动了旋钮。
路易果断将他射杀,但扭蛋机并未停下,这些年他接触过不少神秘侧事件,大多有惊无险,但这次的强度明显脱离了掌控。
一颗写着路易名字的扭蛋弹了出来,里面是一张纸条:“seven days to die!(七日死亡!)”
没有一丝犹豫,路易掏出圣水浸泡过的手雷就对那机器实施了物理超度。
然而,诅咒非但没有解除,反而从“seven days to die”加速成了“to die toorrow!!(明日死亡!!)”
这,就是他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当然,他的到来对教堂里的其他人来说并不是好事。
神父迈克尔站在一旁,眼角微微抽搐,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在信众席前抬手就是三枪,
砰砰砰!
读经台应声多了三个弹孔,
随后路易将那三根粗壮的长香插在了弹孔里。
路易的目光转向迈克尔,那眼神怎么看都充满了不怀好意的“热情”。
“神父”他身旁的年轻修士瑟缩着躲到他身后,轻轻拉扯他的衣袍。
“冷静,”迈克尔低声道,“他不算是坏人。”
“??”
年轻修士看着那辆直接撞碎大门冲进教堂的校车以及从车上走下来用枪抵住信徒后脑的兇徒们,头上弹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最爱的神父,来,亲一个,么么!”
“走走走,别来这套,”迈克尔皱着眉推开他,“你想要干什么直说。”
“救我啊,迈克尔!”路易瞬间变苦瓜脸,双手合十,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我遇到了邪灵!你看我多好,还带了‘贡品’,求求你救救我这个虔诚的信徒吧。”
“你就不能挑个好点的时间来吗?非得这么赶吗?”
迈克尔压低声音吼道,他早就瞥见校车座椅上那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不用想都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兰兰蚊血 唔错内容
“抱歉,时间有点紧,正好顺路。”路易咧嘴一笑,“所以,你们这边能提供点帮助吗?”
“虽然不知道你遇见的邪恶力量有多强,但程序不是这样的,没有主教的授权,我的圣力发挥不出太大威能。”
“所以还要申请?”
“没办法。”
“我记得早上就发信息给你了?”
“哎?有吗?”迈克尔这才慢悠悠地掏出裤兜里的手机,装模作样地划了两下惊讶道,
“还真有,现在才看到,时间赶吗?”
“去你丫的死黑鬼,一点用没有。”路易不爽地一脚踹开迈克尔,径直走向后室的圣洗池。
“嘿!你不能这么做!”年轻修士还想阻拦,却被躺在地上装死的迈克尔一把拉住,使了个眼神。
“额,哎呀!”年轻修士反应迅速,当即摔倒在地,夸张地撅起屁股。
路易边走边打了几个响指,几名手下提着战术背包跟上,
在路易示意下,他们将所有枪械与子弹尽数倒进圣洗池中浸泡,随后捞出、快速组装、推弹上膛,
更有手下取出大量鸡蛋大小的玻璃球,用针筒将池水注入其中,另有几人搬出几个大号密封胶桶,将其直接装满圣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随后一行人跟着路易鱼贯而出,走在最前面的路易还“非常不小心”地踩了迈克尔一脚,甚至碾了碾。
“谢特,妈惹法克!别踩我手,你个混蛋!”趴在地上的迈克尔痛得倒吸冷气,赶紧收回被踩的手。
“哦!抱歉抱歉,这里太黑了呢,也不多点几根蜡烛。”路易回头笑了笑,顺手从供台上捞了个苹果,咬下一大口嚼了起来。
此时,教堂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路易转身上车,其余手下迅速有序地跟进,
就在车门关闭前,一个沉甸甸的帆布袋从车窗抛出,落在长椅间的过道上。
校车猛地倒车,撞开墙面边缘,石灰粉屑四处飞溅。
警车闪着刺眼的红蓝警灯急刹漂移,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出尖锐声响,试图制造临时路障,
警察们迅速下车,以车门为掩体举枪瞄准。
与此同时,校车的后轮猛然卡死,前轮持续发力,沉重的车身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迅速摆正,车头不偏不倚地对准了拦路的警车。
“哈哈!”路易咬着苹果尖笑着将油门踩到底,
子弹密集地击打在校车加厚的窗户上,溅起无数玻璃碎屑,留下斑驳弹痕,
路易没有丝毫躲避的姿态,这个时代对儿童安全也是很重视的,
校车材质均采用军工厂级别,马力和防弹强度都非常优秀,为的就是防范校车绑架事件发生,
尽管如此,防弹玻璃在持续射击下也已濒临极限,飞溅的玻璃碎渣被子弹冲击力裹挟着划过路易的脸颊和手臂,留下道道渗血的细痕。
他却浑不在意迎着拦路的警车直直撞去!
一阵剧烈的颠簸与金属撕裂声后,校车凭藉其强悍的性能一举冲开包围圈,在身后子弹的“欢送”声中扬长而去。
教堂内,神父两人才堪堪起身。
“神父,弗朗西斯主教不是可以电话联系吗?您刚才直接打个电话请示不就好了?”
迈克尔神父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我能不知道这事吗?他身上沾染的邪恶气息那么强,起码是个大魔级别的,
这种只有主教亲自上才能战胜,你让我拿着个十字架去拼啊?然后光荣殉职,好让你继承这个教堂是吧?”
“主爱世人,我等亦爱世人,如果真有那天我成为了神父,我一定会对得起这个职位的。”年轻修士认真地说。
“酸萝卜碧池!你分明是咒我死!”迈克尔啐了一口,
“我告诉你,只有活着才能为世人带来更大的福音。这个道理你久了自然会明白。”
“或许”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吓得修斯一个前扑,熟练地滚进了长椅底下。
“嘿!妈惹法克!你们给我把东西放下!”迈克尔神父不知何时已从读经台下掏出一把霰弹枪,对着天花板鸣枪示警。
木屑簌簌落下,同时吓退了那几个正试图偷偷拎走路易留下的袋子的“信徒”。
这地方哪有什么虔诚的信徒?酗酒、虐杀动物、诈骗、侮辱尸体、极端分子,或是瘾君子,
无非是来此寻求廉价的心安理得。
迈克尔刚刚还看见一个体重至少两百磅的老女人,把烛台蜡烛塞进自己满是褶皱的肥肉里,然后在那里怪叫,
“酸萝卜碧池!修斯,去把袋子藏进密室,然后跟我对口供。”
“神父,我们不将赃物上交吗?”年轻的修斯从长椅下爬出来。
“维修教堂不用钱啊?政府这个月的救济金还没拨款呢,拿什么买物资发给真正需要的人?而且这是我应得的!”迈克尔理直气壮地说,
毕竟没有他的允许,从这个教堂拿出去的圣水,可都是无效的。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教堂,那面被撞开狰狞大洞的墙壁,和被碾得支离破碎的大门,良心突然就不那么痛了,
他额角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齿地改口:
“法克鱿,你还是快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