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路易缓缓逼近英格丽德,眼神逐渐凝结成冰,那其中的嗜血寒意,仿佛杀戮不过是昨夜十二点钟声响起时的一场游戏。
英格丽德高挺的鼻翼微微翕动,敏锐地嗅到了眼前男人的不悦,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如同捕猎前的无声对峙。
“哼。”最终,英格丽德似乎想到了什么,将粗辫甩到唇边咬住,单膝跪地朝路易俯首,露出那段光滑白皙的后颈,
这是维京人最崇高的礼仪,象征著彻底的臣服与效忠。
路易眼神一凝,略显迟疑,他抿紧嘴唇,抬手轻轻复上她后脑的发丝。
“我会满足你的索求,但记住,这是恩赐,而非你所谓的播种。”
俯首的英格丽德因这句话扬起兴奋的笑意,
“我很干净,n jarl(我的领主),极寒之地的雪洗净了我的污秽,北风吹散了我毛发沾染的尘埃,
我曾主持过无数族人的初夜仪式,也带领族人肆意掠夺外族,
但现在,我会优先满足您的任何需求,任何!”
“咕噜。”路易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处子之身与绝对忠诚,这两样正是男人最难抗拒的诱惑,
他强压下翻涌的欲火,现在还不是时候。
“下去吧。”他偏过头收回手,轻轻摆了摆,
英格丽德却趁机抓住他尚未完全收回的手,将火热的唇贴了上去,像头粗犷的野兽般深深吸入他的气息。
直到心满意足,她才微微躬身,推门离去,
门扉轻轻合拢,路易这才将目光转向汤米,
“什么情况?”
“家族的基底是必须要有的。”汤米徒手捻熄香烟,余烬自指缝飘落,随后精准地将烟蒂弹入不远处的垃圾桶。
“嘁。”路易笑了,那笑声里混杂着气恼与无奈。他缓步靠近,伸手探入汤米西装内袋,取出那只铁制烟盒,
指腹按下开关,盒盖应声弹开,
他取出一支,合上烟盒,用拇指扣紧盒盖发出清脆的“咔嗒”声,随后将烟盒按在汤米胸前。
“我预想过您更激烈的反应。”汤米接过烟盒,也取出一支。
“这只是人生必经的一段路,你不过按了快进键,我确实没准备好,但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路易叼起香烟,汤米立即上前一步,“锵”地擦亮金属打火机为他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路易挠了挠耳后,慵懒地靠在餐桌边沿,随手拿起个苹果啃了一口,
汤米也给自己续上一支,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成朦胧的帷幕。
“对了,你是怎么把族人都带过来的?我记得你们是母系社会吧,你地位这么高吗?”
“我征服了她们。”
“啊?”路易呆呆地看着汤米,连咀嚼都忘了,嘴巴微微张著。
“是我理解的那种征服?”
“是的。”汤米平静地吸了口烟。
“你辛苦它了。”路易被噎住了,这才注意到汤米用粉底遮掩下的厚重黑眼圈,
他缓缓拍了拍身高一米七八的汤米,敬佩地瞥了眼对方身下,那些平均身高超过一米九、满身肌肉的维京女战士,想必硌得生疼。
“还好,也就五十几个。”
“额。”路易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眼神中充满崇拜,只有略过他眼角时才能瞥见一丝隐约的泪光。
向汤米同志敬礼!!
“那晚交给你的血液样本检测结果如何?”路易迅速转移话题,他怕再问下去,汤米真的要哭了。
“活性极强,至今仍在持续运动,对物品或生物血肉中蕴含的黑暗气息表现出高度应激性,
特性主要表现为抵抗、排除和净化黑暗能量,具有惊人的治愈效果,
但对平和气息则反应微弱,初步判定应该是传说中的圣血,或是森林女巫之血,但那帮女巫没那么强的意志,我认为是圣血。
“看来我们捡到宝了。”路易眼中闪过狐狸般狡黠的光,烟雾后的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路易已确认罗琳身负圣血的事实,
至于这特殊血脉的源头,至今仍是个谜,
梵蒂冈方面是否知晓她的存在?
路易倾向于他们知道,或许在他们眼中,罗琳经历的一切都是上帝赐予的试炼,因此干预意愿不会太强,但仍需保持警惕。
毕竟,能让“上帝”在这片土地上成为唯一正统,而将其余信仰皆视为异端,梵蒂冈这座圣座绝非等闲,
他们数百年来积累的手段与底蕴,绝对配得上其至高无上的地位。
但这并不妨碍路易重新评估她的价值,比如他正在构想的救命魔药。
“说。”路易咀嚼著果肉,心情愉悦,
“那些富豪的悬赏金被截留了百分之七十。”
路易咀嚼的动作猛地一滞。五指不自觉地收紧,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那颗苹果在他掌心瞬间爆开,
果肉与汁水从指缝炸裂般迸溅,染脏了裤腿,
他僵硬的脖颈缓缓转动,眼珠沉在阴影里,一眨不眨地钉在汤米身上。
“我的钱被截了?”
“是的,百分之二十被本地唐人街黑帮之一的清帮代领,另外百分之四十分流到几个义大利帮派手中,以萨比利家族为首,
还有百分之十流入了警局系统,经鲍勃调查,最终进入某位市议员账户,黑白两道在昨天凌晨四点就完成分赃,并抹除了所有痕迹。”
汤米用手指轻轻抹去溅到脸上的果汁,面色平静地继续汇报。
“我刚得知要养活这么一大帮人,现在连我的钱也敢抢?
我都穷成这样了!要抢就去抢资本家啊!靠!本地的帮派太没礼貌了!!”路易咬牙切齿地抓住汤米肩膀疯狂摇晃,
要他的命他可以接受,但动他的钱绝对不行!
他猛地甩开汤米,径直冲向门口,顺手抄起一块甜点塞进嘴里,狠狠咀嚼著一把拉开门。
“这些人就不懂得交易的基本信誉吗!”
“集合人手!”
“遵命。”汤米揉了揉被路易抓得生疼的肩膀,哑然失笑。
住宅的大门敞开着,雪花稀疏地飘落,
一位银色卷发的维京少女斜倚在门旁的石柱上,漫不经心地嚼著薄荷草,
她身形矫健,英气飒爽,上身只裹着一件白色内衬,外罩破旧的黄色短褂,
过于瘦削的身材让肋骨在冷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阶梯上伸展着的双腿包裹在打满补丁的棕色紧身裤里,同色系的靴子随意地晃荡著,
她把玩手中的骷髅头,眼神慵懒却在某个瞬间骤然锐利!
随手扔开骷髅头,她单手撑地,腰腹发力,整个人如钟摆般倒悬回旋,靴底带着破空之声高高劈落,却被身后之人轻描淡写地接住。
“娜塔莎,别这么紧张,这里已经是我们的领地了。”英格丽德无奈地看着倒吊的妹妹。
娜塔莎狡黠一笑,腰身轻转,在空中灵巧翻身,
英格丽德松开握住她脚踝的手,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
娜塔莎立刻抓住这份纵容,双手揪住她胸前毛茸茸的熊皮裘领,将彼此的距离拉近至呼吸可闻。
她仰起脸,冰蓝色的眼睛里盛着毫不掩饰的渴望,英格丽德低笑一声,手臂环过妹妹纤细的腰肢,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
双唇相触的瞬间,像火星溅入干草堆,顷刻燎原。
她们交换著灼热的气息,唇舌缠绵间爱意如熔岩奔涌,
嚼碎的薄荷草叶在齿间流转,清凉的苦涩与炽热的渴望交织成令人战栗的甜,
每一次舌尖相触都漾开一片清新的迷醉,娜塔莎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将姐姐的裘领抓得更紧。
“唔你的新娘怎么样?”稍稍满足的娜塔莎眼波流转,轻声问道。
“是我们的新娘。”英格丽德纠正道,指尖梳理著妹妹的银发,“而且他首先是我们的领主。”
“为什么非得是他?我们原本过得挺好。”
“力量并非唯一的原因,我的妹妹。”英格丽德神色肃然,眼中却闪烁著洞见未来的光芒,
“他还是一头雏狼,这没错,但我在他的眼中,看见了狼王统御雪原的野心,也看见了祭司解读星图的理智,
是北风选择了我们,将他吹到这片海滩,不是他需要我们这片港湾,我们的航船需要他这位能看穿迷雾的领航员。”
“娜塔莎,时代在变,我们这些海上亡命徒必须改变,这才是对族人、对你最好的未来。”
“哼,也许吧。”娜塔莎别过脸,在她心里,还没人能超越姐姐的强悍。
“娜塔莎!”英格丽德捧住她的脸,目光灼灼,“向他效忠,他绝对是值得我们托付一切的领袖。”
“除非他亲自征服我!”娜塔莎再度贴上前索吻,英格丽德无奈轻叹,终究纵容了妹妹的任性。
“嗒、嗒、嗒”
一阵急躁的脚步声从室内传来,打破了姐妹间的温存,
路易面色阴沉地快步走出,如同劈开暖流的利剑,径直从她们身旁掠过,未投来一瞥,几名手下低着头,沉默地紧随其后。
“哼,像个闹脾气的王子,哪有点国王的样子。”娜塔莎评价道。
英格丽德目光一凛,迅速拍了拍妹妹的脸颊:“跟上去,保护好他。”
“是。”
娜塔莎收起戏谑,右手攥拳,郑重地叩击在心口,在作为英格丽德的妹妹之前,她首先是效忠于“狼母”的战士。
她松开缠绕在英格丽德腰间的双腿,轻盈落地,朝着路易离去的方向快步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