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皱眉看向失声大喊的妇人，她脸上的恐惧无比真实，这让她也不由得提起了那两颗硕大的胸肌，
她的姐妹们纷纷停下动作，美艳的面容开始扭曲，
皮肤迅速褶皱灰败，肌肉如灰泥般紧贴在面骨上，两腮的皮肉完全消融，
裸露出发黄的牙床，双眼变得尖细漆黑，活像一群露出本相的灰老鼠。
“怎么停下来了，baby？”一个男人茫然出声，伏在他身上的女巫一脚踩上他的嘴。
“闭嘴，贱猪。”
“是。”迷幻魔药的作用让他无条件服从，立刻安静地躺了回去，其他男人也如同接收到指令般，陷入沉默，
门前的女巫回头瞥了妇人一眼，
“一定要小心。”妇人抓起餐盘里的面包片囫囵塞进嘴里，仿佛只有吞咽才能填补被恐惧击漏的内心。
“闭上你的臭嘴，伊芙琳。”女巫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回门扉，
她手指一翻，将水果刀反握高举，另一只手掀开猫眼盖，将左眼贴了上去。
视野透过镜片紧缩成一条窄道，
狭长的走廊空无一人，尽头窗户透进的雨光，像在地面撒了层惨白的盐，
左侧是一排斑驳掉漆的黑门，紧闭无声，
右侧的楼梯间也听不见任何脚步，
很平静，很正常。
突然，她的视野里撞入一抹鲜红领带，随即那领带急速下降，直至与一只漆黑的瞳孔对上。
“你在找我吗？”
“厚礼蟹！！”她猛地缩回头，连退几步。
“哒啦啦、哒啦啦”门板骤然传来密集的指节敲击声，伴随着轻浮的叫喊，
“全球可飞，嫩模上门！”
“哼哈哈哈”
门外的话语混杂着压抑的尖笑，拍门声里浸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欢快。
“你引来的？碧池！”女巫扭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瞪向妇人。
“我发誓我只看了他一眼不，两眼！这栋楼那么多住户，我怎么知道他偏偏就看了过来！”
妇人无辜地辩解，
她此刻才真正体会到“被盯上”的滋味，原以为只会发生在那些落单女孩身上的事，如今却轮到她了，
只是她门外的不是痴汉，而是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神经病，
仅仅一转眼、一思索的工夫，他就从楼下街道，直接出现在了门口。
“小白猪们，快来给大灰狼开开门，快快快快”门外的癫语不断逼迫着两人。
“get out！！” 门前的女巫怒不可遏地吼道，声带震颤出尖细的叠音。
门外骤然沉默，
室内所有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门板上，等待着反应，
楼下激昂的古典乐依旧在空间里回荡，那本该高雅恢弘的旋律，在此刻听来却无比诡异。
“你居然骂我？你竟敢骂我？嗯？”
门外的声音陡然低沉，伴随着指甲刮擦木门的刺耳声响，
女巫一时懵了，这反应，怎么好像还是她的错？
与此同时，圆形的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
“不是锁上了吗？！”
来不及细想，她高举水果刀，猛地朝门把手上方的门板刺去，坚硬的触感反馈让她面露喜色，
“中啦！”x2，
“？”女巫一愣，为什么外面的人会和她喊一样的话？
突然，她感到鼻翼两侧发痒，似乎有液体流下，她挤个斗鸡眼定睛一看
“哦吼吼…原来是我的脑髓液啊，啊哈哈”她痴痴地笑了起来，
一截冰冷的剑尖已从门板外侧刺入，贯穿她的前额，从后脑透出，混著鲜血与灰白色的粘稠物，
室内顿时惊叫四起，
“噢！谢特！”
“法克！”
“卡马拉！”
“快拿魔药！”
嚓！
剑刃抽回，女巫的尸体凝固著诡异的笑容，重重撞上房门，随即缓缓滑落，在门板拖出一道浓重的血痕。
咔嗒。
门锁弹开，门户洞开，
嘎吱——
女巫与那灰色之人之间最后脆弱的阻隔，彻底消失。
他注意到一个较年轻的女巫正跪坐在一个男人身上，怔怔地望着他，
“我带了礼物。”他低垂著眉眼，左手攥著那头染血的金发，提起死不瞑目的女巫头颅
灰白的眼球下方晕开了黑色的眼线，牙齿几乎被尽数拔去，留下一个个空洞的凹槽，
左侧脸颊上那道新鲜的血口，正缓缓渗出粘稠的暗红色血液。
“杀了他——杀了他！我命令你们！！”她的低语猛然炸成尖叫，手指死死指向玄关处的路易，
男人们面无表情地起身，在逐渐高昂的音乐中扑向他。
“哦吼吼，别这么热情。”
路易讥笑一声，手中低垂的银剑随意挥出，弧光掠过，冲在最前的男人被斜肩斩开，
右肩连同头颅在血肉撕裂的嘶响中飞离身体，温热血痕溅射在后续者脸上，滴进他麻木的眼中。
他瞳孔微微一缩。
恐惧与迷幻魔药在体内抗衡，身体骤然僵直，
路易侧身闪开依惯性扑来的尸体，反手一剑，将其斩首。
嗤——！
断颈爆开血雾，泼上他狞笑的脸，
飞起的头颅双眼恢复清明，在恐惧中张大嘴，撞墙落地，又被后来者一脚踢开。
路易上身后仰，躲过砸来的桌椅，
木屑与墙皮四溅间，他银剑点地，借势一记后摆腿，如战马扬蹄，踹碎那人胸骨，
他身影倒飞，撞倒身后一片，
不待喘息，路易翻滚转身，双脚发力，如箭矢射入倾倒的人堆，
嗤——银光一闪，剑尖已贯穿首者眼眶，直刺次者心口。
“呃呃”
他们抬手想触摸剑身。
路易腕部一拧，剑刃刮擦眶骨，吱呀作响，同时将后方心脏绞碎，
鲜血涌出，他们举起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垂落，
他没有停步，跨过尸体，抡起女巫头颅狠狠砸向旁侧男人，
咕咚！噗嗤——
两颗头骨碰撞、碎裂，
路易随手将扯落大半头皮的首级扔进抽搐的尸体怀中，冷眼扫向剩余些人，
他们因极端恐惧挣脱控制，面色惊惶，双腿乱蹬地向后爬去。
“不跑？”他冷淡地说道，随即收回目光，
“啊？是…是是！”男人们如获大赦，手脚并用地蠕动过尸堆，踉跄踩过黏稠的血泊，争先恐后地夺门而出，
他们双腿软得像面条，只能迈著滑稽的八字步，扶著楼梯扶手快步逃窜，
最后一人还不忘颤抖著将门猛力关上，一声短促的、带着颤音的舒气，紧随关门声隐约传回。
“嘁，一帮成了精的鼠妖。”路易讥讽地瞥了惊恐交加的女巫们一眼，随手将银剑插进地面，另一只手探进裤兜，掏一把灵魂结晶扔进口中，
“续上！”
他双手摊开，脖颈青筋暴起，仰头，眼神骤狠，
咔嚓——！
结晶如硬糖般碎裂，
“呵”
他喉咙中挤出嘶哑的吐息，面色陡然涨红，眼球如同被泼洒的浓墨，瞬间被漆黑的心灵能量浸染，悬在半空的十指开始不自然地抽搐、痉挛，
血雾弥漫玄关，尸体横陈，昏黄灯光染著猩红，洒落他头肩，
高大却因剧痛而扭曲的身姿，宛如一头沐浴鲜血的黑山羊，正咀嚼灵魂的骨头。
事实上，在灵视之中，女巫们真切地看见，
他洁白齿关间，她们同伴残缺的灵魂正在哀嚎，正向她们伸手求救，
然后随着咀嚼，魂体被嚼碎、碾碎，只剩零星碎片飘落，却在隐约龙吼中，被一道诡异金光捕捉，悄然渗入他的风衣之下，
“桀桀桀哈哈哈”
他撕裂的嘴角扬起，抑制不住的疯笑在血腥的空气中肆意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