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小溪边，水流潺潺，发出悦耳的声响。
柳艳妮抱着一大堆陈小凡的脏衣服，站在溪水里，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柳艳妮找了一块平整光滑的大石头，将那些衣服放在上面，然后蹲下身，开始一件一件地清洗。
冰凉的溪水，让发烫的脸颊稍微降了点温，也让柳艳妮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渐渐平复了下来。
柳艳妮拿起一件陈小凡的外袍，上面还残留着战斗时留下的血迹和尘土。
柳艳妮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浸入水中，用手轻轻地搓洗着。
做着这种她以前从未做过，甚至想都没想过的事情，柳艳妮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羞耻吗？
有一点。
毕竟，柳艳妮自己是天剑神宗的大小姐，是无数人仰慕的天之骄女。
如今却在这里，像个小丫鬟一样，为一个男人洗衣服。
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东域的修士，下巴都要惊掉了。
可是，除了羞耻之外，她的心里，更多的，却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窃喜？
柳艳妮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疯了！
自己一定是疯了！
给人洗脏衣服，有什么好窃喜的？
可她又无法否认，当柳艳妮的指尖，触碰到这些属于陈小凡的衣物时，柳艳妮的心，确实在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柳艳妮想起了那个男人。
想起了陈小凡那霸道又从容的身影，想起了小凡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想起了他怀抱的温暖和坚实。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谜，一个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漩涡。
明明知道靠近陈小凡会很危险，会让自己失去掌控，可还是忍不住，想要离陈小凡更近一点，想要去了解他更多。
柳师姐。
就在柳艳妮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柳艳妮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发现是萧若冰和紫陌衣以及玉女宫宫主秦傲雪！
秦宫主，紫陌衣和萧若冰师妹。
柳艳妮连忙站起身，有些局促地行了一礼。
被她们看到自己在这里洗衣服，让柳艳妮感觉更加不好意思了。
不用多礼。
秦傲雪微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很自然地在柳艳妮身边蹲了下来，拿起了一件衣服，也开始清洗。
啊！
秦宫主，这怎么可以！
这种粗活，让我来就行了！
柳艳妮大惊失色，连忙想要阻止。
秦傲雪可是玉女宫的宫主，身份尊贵，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有什么不可以的？
秦傲雪莞尔一笑，小凡的衣服，又不是没洗过。
以前我们玉女宫和缥缈宫动有来往宗门的时候，陈小凡闯了祸，弄得一身脏兮兮地回来，还不是我们这些做师姐的帮小凡收拾？
秦傲雪的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柳艳妮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原来她们早就……
柳艳妮看了一眼秦傲雪，又看了一眼旁边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也挽起袖子开始帮忙的紫陌衣，以及萧若冰师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是羡慕。
柳艳妮羡慕她们和陈小凡之间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
那种可以为陈小凡洗手作羹汤，可以为陈小凡处理麻烦，可以分享小凡的一切的自然。
相比之下，自己这个被陈小凡救了性命的人，却像个外人。
柳师姐，你不用想太多。
似乎是看出了柳艳妮的心思，秦傲雪一边搓着衣服，一边轻声说道。
小凡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没个正形，其实心思比谁都细腻。
陈小凡让你来洗衣服，不是为了羞辱你，也不是为了使唤你。
我知道。
柳艳妮低声说道，我知道陈小凡是在帮我。
你能明白就好。
秦傲雪欣慰地点了点头，小凡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对别人好。
有时候看起来很霸道，很不讲理，但小凡的心，是好的。
紫陌衣在一旁听着，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好心？
我看小凡就是想找个借口，占人家柳师姐的便宜。
还天阶功法当谢礼，哼，小凡那些宝贝多得是，送一部功法给柳艳妮师姐，就跟拔根毛一样。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紫陌衣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显然，紫陌衣也只是嘴硬心软。
萧若冰听到紫陌衣的吐槽，无奈地笑了笑，也没有反驳。
秦傲雪继续对柳艳妮说道，柳师姐，这次秘境之行，对你来说，或许是一场劫难，但也可能是一场机缘。
机缘？
柳艳妮有些不解。
嗯。
秦傲雪点了点头，秦傲雪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你见识到了以前从未见识过的力量，也遇到了一个……完全超乎你想象的人。
这会让你重新审视这个世界，重新审视你自己。
这对你未来的修行之路，有莫大的好处。
或许吧。
柳艳妮苦涩地笑了笑。
重新审视自己？
柳艳妮现在只觉得自己渺小得可怜。
以前的那些骄傲和自信，在陈小凡那绝对的力量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柳师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秦傲雪忽然说道。
秦宫主你请讲。
你觉得，小凡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傲雪看着柳艳妮，认真地问道。
柳艳妮闻言一愣。
陈小凡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柳艳妮还真的没有仔细想过。
强大？霸道？神秘？玩世不恭？
这些词语，似乎都能用在陈小凡身上，但又似乎都无法完全概括他。
柳艳妮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我看不透陈小凡。
小凡就像一团迷雾，你永远不知道他的深浅。
有时候，他像个无所不能的神明，让人敬畏有时候，陈小凡又像个恶作命的坏蛋，让人又气又无奈。
呵呵，这个评价，很贴切。
秦傲雪轻笑出声。
我们刚认识陈小凡的时候，也跟你差不多是同样的感觉。
秦傲雪的眼中，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那时候，才刚刚加入缥缈宫，陈小凡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
可是，陈小凡来到我们玉女宫游玩，小凡却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们的玉女宫顶撞长老挑战权威。
所有人都觉得陈小凡疯了，觉得小凡狂妄自大，不知死活。
但是，小凡却一次又一次地，创造了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奇迹。
陈小凡以炼气期的修为，战胜了我们玉女宫筑基期的内门弟子。
陈小凡又以筑基期的修为，硬撼金丹期的长老。
陈小凡做的每一件事，都在颠覆我们的认知。
秦傲雪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慨和与有荣焉的骄傲。
一旁的紫陌衣，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听得入了神。
这些往事，在一边的萧若冰也亲身经历过。
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那么不真实，那么梦幻。
柳艳妮更是听得心神摇曳。
柳艳妮完全无法想象，那个如今跺跺脚都能让天地变色的男人，曾经也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
陈小凡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所以，柳师姐，秦傲雪看着柳艳妮，眼神诚恳地说道，不要因为一时的挫折而气馁。
跟在陈小凡身边，你会发现，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广阔，要精彩。
而且……秦傲雪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跟在小凡身边，你永远不用担心会遇到危险。
因为天塌下来，有小凡顶着。
柳艳妮的心，被秦傲雪的这番话，深深地触动了。
天塌下来，有小凡顶着。
是啊。
回想起第4层到七层崩塌时的那一幕，不正是如此吗？
在所有人都绝望逃窜的时候，只有陈小凡，闲庭信步，视毁天灭地的灾难如无物。
只要在陈小凡的身边，就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是柳艳妮从小到大，从未体验过的。
哪怕是在柳艳妮自己的爷爷，那位实力强大的天剑神宗宗主身边，柳艳妮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我……我明白了。
柳艳妮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柳艳妮看着手中那件属于陈小凡的衣服，眼神，渐渐变得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柳艳妮为陈小凡洗衣服，是出于报恩和无奈。
那么现在，柳艳妮的心中，却多了一丝……心甘情愿。
能为这样的男人做点什么，似乎，也并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就在这时，紫陌衣忽然呀了一声。
怎么了？
萧若冰和柳艳妮同时看向紫陌衣。
只见紫陌衣涨红了脸，手里捏着一件小小的，布料很少的衣物，手足无措。
那……那是陈小凡的贴身亵裤。
这个……这个也要洗吗？
紫陌衣的声音，细若蚊蝇，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一样。
萧若冰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若冰伸手，从紫陌衣手里，接过了那件亵裤，然后很自然地放入水中清洗，一边洗还一边调侃道，怎么？
害羞了？
你又不是没见过。
再说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迟早要习惯的。
柳艳妮看着萧若冰那坦然自若的样子，再看看自己手里的一件内衫，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变得滚烫滚烫。
一……一家人？
溪水潺潺，四个绝色女子的说笑声，和搓洗衣物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别样的，温馨而旖旎的画面。
不远处，盘膝而坐的陈小凡，听着溪边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说笑声，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搞定！
看来，后宫和谐的第一步，已经成功迈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