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傲阳听到陈小凡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豪气涌上心头。
柳傲阳看着不远处那两个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魔道巨擘,手中的惊鸿宝剑发出一阵渴望战斗的嗡鸣。
曾几何时,鬼母罗刹和覆海王,是柳傲阳眼中需要全力以赴,甚至拼上性命才能抗衡的强敌。
可现在,在陈小凡的口中,他们却像是菜市场里待宰的猪羊,可以任由自己挑选。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哈哈哈哈!
柳傲阳再次大笑起来,自己手中的长剑,遥遥指向了脸色惨白的鬼母罗刹。
这个老妖婆,一百年前曾偷袭我天剑神宗,杀害了我一名师弟!
这笔血债,我一直记着!
今天,就由我亲手来跟她算个总账!
柳傲阳的声音,充满了决然和自信。
陈小凡点了点头,一副你随意的表情。
行。
那这个不男不女的蛇妖,还有剩下那些小喽啰,就都交给我了。
陈小凡的话音刚落,对面的覆海王顿时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嘶吼。
不男不女?
你敢侮辱本王!
狂妄的人类!
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本王要你为你的狂妄,付出血的代价!
覆海王彻底被激怒了。
恐惧,在极度的羞辱面前,转化为了疯狂的杀意。
覆海王庞大的蛇尾猛地一甩,整个身躯冲天而起,在半空中,覆海王的身体开始急剧膨胀,鳞片翻飞,妖气滚滚。
转眼之间,覆海王就从一个半人半蛇的形态,变成了一条长达千丈,头生独角的黑色巨蟒!
这条巨蟒,散发着滔天的凶威,仿佛是自太古洪荒中游来的凶兽,光是那庞大的体型,就足以让人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小子!
给我死来!
黑色巨蟒张开那足以吞下一座山峰的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的狂风,朝着陈小凡一口咬下。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陈小凡只是不耐烦地摇了摇头。
真吵。
陈小凡甚至都懒得多看那巨蟒一眼,只是随意地,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朝着那巨大的蛇头,轻轻一点。
没有紫色的雷霆,没有狂暴的能量。
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光束,从他的指尖射出。
那道光束,看起来是那么的纤细,那么的无力。
在千丈巨蟒那庞大的身躯面前,渺小得如同萤火与皓月争辉。
可是,当这道白色光束,触碰到巨蟒那坚硬如万年玄铁的头颅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条不可一世的黑色巨蟒,那张足以吞天噬地的巨口,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覆海王巨大的蛇瞳中,疯狂和残忍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和惊恐。
紧接着,从那道白色光束击中的眉心处开始,一个细小的孔洞出现。
然后,这个孔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
噗——一声轻响。
覆海王巨蟒那硕大无朋的头颅,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水气球,轰然炸开,红的白的,漫天飞洒。
失去了头颅的千丈蛇身,在空中无力地扭动了两下,然后,如同山脉崩塌一般,重重地,砸落在了大地上。
轰隆隆——大地剧烈地颤抖,烟尘四起。
蛇族首领,覆海王,陨!
一击!
仅仅只是一击!
一个在南州妖族中凶名赫赫,足以与渡劫期大修士抗衡的妖王,就这么……被一指头点死了?
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所有的妖,都呆呆地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巨大蛇尸,又看了看天空那个缓缓放下手指的白衣身影,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正在和柳傲阳对峙的鬼母罗刹,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鬼母罗刹刚才还在想,覆海王拼命之下,就算杀不了那个年轻人,至少也能给他造成一些麻烦。
可鬼母罗刹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秒杀!
彻彻底底的秒杀!
鬼母罗刹看着陈小凡那双淡漠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跑!
这是鬼母罗刹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鬼母罗刹再也没有了任何与之为敌的勇气。
然而,就在鬼母罗刹准备不顾一切地施展血遁之术逃跑时。
噗通,一声。
她手中的万魂幡,掉在了地上。
鬼母罗刹双腿一软,整个人,就那么毫无尊严地,跪倒在了虚空中。
鬼母罗刹朝着柳傲阳的方向,拼命地磕头,声音里充满了哭腔和哀求。
柳宗主!
柳剑神!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饶我一命!
我愿意投降!我愿意做牛做马!
只求你饶我一命啊!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扬言要将柳傲阳炼成剑奴的阴罗宗宗主,此刻,卑微得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鬼母罗刹的心理防线,在亲眼目睹了覆海王的死状之后,被彻底击溃了。
整个阴罗宗和蛇族的联军,也在这双重打击下,彻底崩溃了。
首领死了!
新的宗主投降了!
快跑啊!
兵败如山倒。
所有的魔修和蛇妖,都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哭喊着,四散奔逃。
他们的战意,他们的凶性,在陈小凡那神魔一般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