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火车站时,纪时安一家四口和岁欢同乘一辆车,阿日斯兰则牵着马跟在车旁。
返程时那辆车已先行离开,只剩下岁欢两人共乘一骑,策马往家赶。
“阿日斯兰!”
“欢欢!”
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岁欢连忙侧过头去看。
“查苏娜!图门!哥哥,往那边走!”
这两人还是当初她刚到这里时,来接她的人。尤其查苏娜,更是除了邓晓敏外,岁欢在白音旗最要好的朋友。
“欢欢,你大哥他们一家已经回去了?”
“回去啦。你们是来接支青的?正好,一道走吧。”
这次分配到白音旗的支青只有两人,农场本可以不收的,可岁欢那批人实在争气,为农场立下不少功劳。
这回听说又有支青要来,红旗农场便主动申请留了两个。
岁欢招呼完朋友,又友好地对两位支青笑笑。
“欢迎你们来建设白音旗呀。”
“谢谢!谢谢!”
两名支青被岁欢的笑晃花了眼,他们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一身蒙古袍,配着缀满流苏的头饰,明艳里透着几分独特的异域风情,实在惹人注目。
阿日斯兰将两人眼中的惊艳尽收眼底,见他们只是单纯的欣赏,面色淡淡地点头问好,就带着岁欢策马先行离去。
女支青望着岁欢远去的背影,恋恋不舍地跟身边的查苏娜感慨。
“你们草原上的姑娘可真好看!你好看,她更好看!”
查苏娜是那种带着健康气息的野性美,而岁欢,简直惊为天人。
“哈哈哈!欢欢也是半年前才来的支青。不过她嫁给咱们草原上的汉子了,确实算我们草原的姑娘!”
“啊!原来是这样!”
女支青方才的注意力全在岁欢身上,没怎么留意阿日斯兰。
只能说有岁欢这么耀眼的人在,旁人的光芒终究都会沦为陪衬。
四人围着岁欢的话题聊得火热,彼此间距离也拉近了不少。
后来两位新支青到了农场还发现,只要聊起岁欢,就能轻松和大家打成一片。
于是,他俩干脆也加入了夸夸团。
其实这次分到白音旗的支青一共有四位,另外两位直到农场为他们举办欢迎会时,岁欢才见到。
不出所料,来的正是男女主。
贺天巧和冀修齐见到岁欢倒不惊讶,毕竟在明安旗那时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苏赫巴鲁和纪笙笙自那之后还失踪了,直到他俩调来白音旗这天,也依旧不见踪影。
不过明安旗倒没人怀疑岁欢三人。
虽说那天他们确实起了冲突,可不过是件小事,总不能就为了这点事杀人吧?
然而贺天巧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事八成跟岁欢他们有关。
她们来考察的那日,她夜里猛然惊醒,心口突突直跳。
这种心悸的预感并非头一回出现,从前好几次都靠着这股直觉避过了难关。
而且她总觉得这三人绝非等闲之辈,尤其岁欢和阿日斯兰。
两人实在太过出挑,浑然天成的气度哪里像草原上的寻常牧民,倒更像皇城根儿下的金枝玉叶。
岁欢察觉到贺天巧的目光,淡淡颔首算作打过招呼。
女主的食谱金手指,已经被她收起来了。
那菜谱刚被拿起来就要往她识海里钻,差点被炸毛的小凤凰一爪子挠碎。
还是想起这种无主的野生金手指能换积分奖励,这才被大宝狠狠塞进收纳箱最底层。
岁欢之前还奇怪女主为什么捡个菜谱厨艺就开挂了,原来是这种直接增益的。
欢迎会后,岁欢犯懒呆在家里不肯出门。阿日斯兰便将手头的活儿快速干完,匆匆赶回家。
“乖宝!我回来了!”
人刚掀开帘子,一股融融暖意便扑面而来。
他将手里攥着的一束野花递到炕上躺着的岁欢面前,俯身就在她脸颊上落了个滚烫的吻。
“哇!果然是春天来了,外面的花都开了吗?”
“嗯。等过些日子天气再暖些,我带你去看花海。”
阿日斯兰洗了手脸,转身就叮叮当当忙活起来,给岁欢做她最爱吃的肉干和奶皮子。
“对了乖宝,爸说这两天冻土化得差不多了,可以去农场教大伙儿盘炕了。”
岁欢把野花插进窗台上的粗陶花瓶里,闻言头也不抬地应了声,“好呀!”
自打她家盘起火炕,红旗农场里大半的人都跑来瞧过新鲜。
尤其是去年冬天,她和阿日斯兰时常在屋里打家具,来来往往说是帮忙,实则想感受下火炕的人不要太多。
最后都被这取暖神器彻底迷住了。
虽说蒙省与东北接壤的地界火炕也常见,可白音旗地处草原腹地,前些年还是游牧生活,谁又能想着盘火炕呢?
岁欢虽应下了这事,还是挑了个风和日丽,心情也好的日子,哼着小曲儿跟阿日斯兰一同往农场去。
“乖宝,你哼的是什么歌?真好听,简直是天籁之音。”
“那是自然,不然再好听的调子也不能被叫天籁啊!”
两人肩并肩慢悠悠走着,眉眼间的恩爱甜蜜藏都藏不住。
旁人即便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能一眼看出小两口感情多好。
不远处在拉拉扯扯的男女,有岁欢和阿日斯兰做对照,更显得狼狈不堪了。
这动静岁欢也注意到了,也不着急教人盘炕了,拉着阿日斯兰就挤进去看热闹。
这是男女主开始走剧情了呀!
“别挤啊!哎?是欢欢啊!快过来快过来,到前面来!”
“欢欢来了?都别挤,给欢欢让条道!”
这众星捧月的待遇,从前在农场里人缘极好的阿日斯兰都没享受过。
且岁欢来白音旗,也才半年光景。
这点就连祁书记都很佩服自己的儿媳妇,天生的外交家。
岁欢扬着甜滋滋的笑脸,挨个叫人。每个人的名字她都记得,每人的近况她也能关心两句。
这让每个跟她打招呼的人,心里都忍不住泛起一阵暖意,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个念头。
‘欢欢可真重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