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钟一言,多方势力便是起哄。
卫岐不由得面色难看,若是在其云天宗的地界,自然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
奈何这不是,群英坊本就是在东林的边缘地界,距离云天宗十万八千里。
论当地的储备力量,无疑是各大筑基势力更强。
“诸位道友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便请魏道友坊间校场一谈,诸位感兴趣的自可来旁听。”
出言者远在天边,不过辨别声音,当是那位云天宗真传胡渡。
魏钟向天空微微拱手,卫岐让出身位:
“两位,请!”
群英坊中央,有着一处巨大的校场,校场四周告示林立,多半是发出委托任务的地方。
不过现在,却是摆上了桌椅板凳,聚集了一大群看热闹的散修以及各家势力的修士
魏钟也在此地见到了那位胡姓真传。
云天宗的真传弟子不少,算上当代以及过往,恐怕有百人不止。
因此魏钟对于眼前这位不算熟悉。
不过对方对魏钟却是熟的很,拿起手中的一块玉简:
“魏钟,年三十八,十八岁进入在我云天宗麾下坊市,所居碎星巷……
“欠债十三年,抵押自身灵性肢体三部……”
这一说,可是将魏钟的老底都给掏干净了,旁人闻听这种过往纷纷面露异色。
看向魏钟的表情多了几分怜悯与诡异。
黄白弈听到这些事情先是惊讶,后则恼怒,站起身来就要斥责那胡渡,不过却是被魏钟压了下来。
此前种种,皆是过往,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魏钟身子正,也不害臊,就任他说又如何。
“魏道友后因解救北湖黄家之人,得其青睐,免除债务,此后跟随前往,入赘北湖黄家。
“后上坪坊与北湖并族,迎娶坊中黄家女子一人……”
得知后事的散修神色变化,往往没想到魏钟近乎残酷的前半生后面还有这种好日子。
“胡兄所言句句属实,不过这又与林家父女、与贵宗弟子有何关系?”
胡渡神色平淡:
“无甚关系,只是在下好奇,魏钟你作为我云天宗的‘债奴’,何故得过此种好日子?”
“债奴”二字一出,全场哗然。
如此轻篾贬低,毫无疑问是彻底撕破了脸。
魏钟双眼眯起,不自觉露出一丝寒意:
“胡兄可是说完了?”
“说完了,看来魏道友于此事确实没有关联,自可离去。”
说罢就真的丢下手中玉简,整理衣裳转头离开。
“姑爷,他……”
黄白弈不愿意就这么结束,刚要出手,就是被魏钟拦住:
“不要生事。”
两人同样离开,独留现场满是八卦的众人。
“胡师兄,就这么放过他们?”
“放过?本道与这两人撕破脸皮,堪称仇敌,当是秘密回宗途中,被之半路劫杀,迫不得已反杀之。
“卫岐,你可明白?”
后者一愣,旋即拍起手掌:
“胡师兄妙计,妙计!”
云天宗弟子杀人,目的从来都不是问题,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
今日的矛盾便是理由。
只要魏钟二人一死,具体经过便是无从查起,是非如何,还不是由他云天宗之人定夺?
“杀了二人后,正好对黄家借机发难。薛河那个废物,小小一个黄家都拿不下,还得依靠本道来。”
卫岐立于一旁,面露思索:
“胡师兄,那黄家弟子剑法不凡,出手人员,可否多挑几个。”
胡渡看向卫岐瑟缩的肩膀露出一丝鄙夷,对方是在黑群山中被吓破了胆:
“罢了,此事我亲自出马,你等从旁协同。”
卫岐闻言大喜:
“师兄放心,师弟必定让他们一个也逃不掉。”
回到住所的魏钟面色泛寒:
“云天宗要动手了!”
黄白弈并不蠢笨,冷静下来,也明白了方才所发生之事的缘由。
“姑爷不妨在这群英坊多待几日,量他云天宗也不敢当着群修的面动手。
“我这就回转族内,请来援兵。”
魏钟缓缓摇头:
“你以为你还能走掉?”
黄白弈面色一白。
“事到如今,待在这坊市也不够安全了。
“你去采集些物资,我等不日离开。”
“是!”
黄白弈不知道为什么魏钟非得今天离开。但是作为随行护卫的他还是尊重魏钟的选择。
二人收拾好东西,便是径直离开群英坊。
早早盯着二人动向的云天宗弟子立即上禀。
不过多时,便是有几道遁光跟随二人。
为首者正是真传弟子胡渡,以及内门卫岐,还有炼气后期两人。
合计四人,皆是清一色的炼气后期。
加之随身法器,以及丰厚的宗门弟子底蕴,他们认为拿捏魏钟二人可以说手到擒来。
看向两人遁行方向,胡渡满是疑惑:
“这两人是奔着黑群山去了?
“难道想借助妖物拖延我等脚步,绕道离开?”
卫岐冷笑一声:
“这两人倒是会给自己选埋骨地。”
远方,黄白弈终于是忍不住发问:
“姑爷有了办法?”
魏钟忽然动作一顿,立在半空,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话,而是环顾四周,似乎对这“风水宝地”十分满意,不自觉点头。
“好地方、好地方!”
黄白弈面露不解,紧接着竟是看到魏钟择了一处显目的上坡直接盘坐下来。
‘不打算逃了?’
“姑爷这是?”
魏钟招了招手:
“黄兄可尽管离开,今日魏某心情不佳,打算好好会会这云天宗几人。”
“这……”黄白弈还以为魏钟被愤怒冲昏了脑袋,他们才两人,怎么斗得过云天宗那般多的弟子?
想要拉着魏钟离开,后者却和这大山融为一体一般,任之如何,都无法撼动。
反而是魏钟轻轻一扯,便将之也拉着坐在了山岩之上。
黄白弈感受着肩膀上载来的大力,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黄兄既然不愿意离去,不如好好留下,看我如何料理这些人?”
黄白弈连连点头。
不过几息时间,云天宗弟子便是已然追上。
看着原地等待的二人露出一丝嗤笑:
“怎得,跑不动了?”
魏钟摇摇头,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起身自顾自的说道:
“非也非也,只是觉着这地方怪好的。
“正适合作为各位的埋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