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荣目送背影远去。
一道少女身影从藏书阁柜侧走出,她神情冰冷,秀眉微微皱起。
总感觉,刚才那个王家子弟,似乎发现了自己。
但对方只是引气低层,根本不可能有此感应能力才对。
“道荣,要不要我去动手,让他知道厉害?”
少女开口道。
“记住你的名字是王萱,是王家之人,不可对王家子弟动手!”
王道荣皱眉回应。
随即平息了下心中被拒的怨火,又有些懊恼自责。
为什么,自己居然连个种田的同族子弟,都无法说动……
“是我还不够优秀吗?能力不足,还达不到成为家主的水平?”
他喃喃自语着。
身旁少女默默的站立。
王家族地外。
王逸从东门哨塔走回荆石坡的路上。
阴云密布的天空,开始洋洋洒洒下起大雪。
经过藏书阁交谈。
他心中产生危机和紧迫感。
王家处境堪忧。
以前接触外界较少,他还觉得王家颇为强大,隐隐是临安第一世家。
但随着去年道考以来。
王逸越发察觉,自己家族势孤力弱,举步维艰。
别说陈家。
就是千莲湖的下王家,也隐隐比他们青岚王家更强大些。
而王家现在与最强的陈家对垒僵持严重。
在此世道,对方随时可能会直接掀桌子,来场生死血战。
修士间争斗,只要不涉及凡俗性命,地方官府势力正常都睁只眼闭只眼。
不会有大玄律法来管。
何况衙门还有半数都是对方之人。
家族岌岌可危,他也可能遭受池鱼之殃。
龙蛇岁年又近在眼前。
万一发生什么意外状况,王逸必须做好应对准备。
他要变得更强。
种田,画符,修行法术都得去做……
因此选择拒绝族长之子王道荣的招揽。
他有游戏程序傍身。
提升实力另有途径。
并不需要参与什么权力斗争,来获取修行资源。
相反,勾心斗角,忙碌人际杂事还是拖累。
所以他决定躲回荆石成一统,管其春夏与秋冬!
走回安适的属地。
王逸继续专心修炼。
先前购买的各种灵植种子,他都已经准备好,只等春日芒种时撒播。
明年肯定能有更多收成。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意外往往难以预测。
就在新年之后的第二天。
王逸正在灵池旁开辟出块小方田。
打算专门种植金穗黄粱米。
同时把购买的黄髓壤也填进去,准备看看成效。
做完农事,他打开属地面板查看。
【属地:荆石坡】
通过上次的升级后,荆石坡地力等各项数值都有所上升。
但想要生成一次恩泽资源,至少需5点地力与5点灵脉。
也就是保持属地状态正常的情况下,地力与灵脉得达到15的数值。
他必须查找更多的肥料和灵材。
来提升丰沃度和灵气量。
或许正好趁着冬天,可以带上进阶后的灵犬进山去打猎。
不过就在王逸有所计划时。
正下着大雪的阴沉天空,陡然传来阵阵闷雷声!
轰隆隆,轰隆隆……
冬雷震震。
与此同时,天空中洁白的鹅毛大雪,不知不觉间竟带上丝细微的殷红色。
单看一片尚不分明。
可当落雪层叠堆积时,万里山河皆透出层薄薄的、凄艳的红色!
王逸看着只觉有种违反常理的古怪。
如此大雪还持续不断。
很快就产生了雪灾。
他不知道外面具体什么样。
只在荆石坡,每天起来时,积雪就挡住门扉,必须要进行铲雪。
幸亏王逸修行突破十二层,又开了气脉,否则清理荆石坡的落雪都要累个半死。
又是数日后。
一个消息终于伴随着延绵的赤雪,与断续的雷声,传到王家族地。
大玄的当朝皇帝,在位一百三十四年的玄昭帝,驾崩了!
天子贵为一国之主,影响山河万里,崩殂在当政时期,天地皆生感应异象。
因此冬雷惊破长空,赤雪掩埋大地。
王逸被赶来荆石坡的四弟莫凡,一起喊到族地前,听着县衙官吏宣读。
“帝崩——天下缟素!”
自此之后,一年时间内皆为国丧之期,出入需身着素服,不得穿戴锦绣,不得宴饮作乐。
王逸听着衙门的宣读。
心里对大玄皇帝的身陨并无多少触动。
朝堂之事,离现在的他还太远。
不过第三日又赶到的灵税典吏,就切实关乎生计了。
典吏宣布,皇帝丧仪,国之大殇,耗费无算。
每家每户需要缴纳“奉安捐”,以及修炼陵墓的“山陵营造税”还有“哀思帛”。
王逸因为成年,和母亲王兰分属两家。
各要缴纳灵石五块。
另外还有按人头收的奠仪银,对于修士而言,就是每人一块灵石。
总计十四块灵石。
另外皇帝驾崩百年未遇,官府要提前征收今年的田税,且要多加两成。
王逸开辟出七亩田地。
在疤脸典吏的核算下,共要缴纳一千多斤稗谷。
然而新年伊始,没有稗谷上缴,只能换算成灵石。
七亩田五成的税收。
就需八十块灵石加七颗灵砂!
若再包括前面的苛捐杂税。
总共有九十四块多灵石!
疤脸典吏带着一队差役计算完成,都笑起来。
“小子,再加之你水塘边开出的洼地,我给你凑个整,九十五块灵石!明日来收取,若是拿不出,就用地契来抵吧!”
典吏环视圈荆石坡。
只觉灵气颇为充沛,又连年丰收,绝对是块好地方。
若能拿到手……
王逸忍着直接开启大阵的冲动,淡淡道:
“既然诸位完成核算,还请离去吧,私人属地,勿要逗留!”
“恩?”
疤脸典吏听到有些不客气言语,顿时眉头挑起。
“难道还要在下送一程?”
王逸依旧微笑直言。
“好好好,小子,明天我等你的税款。”
疤脸典吏也笑了,一甩手中鞭子,上马离去。
王逸站在荆石坡望着官队离去。
眼中冷芒闪铄。
第一次缴税踢翻他粮桶的,也是这个疤面典吏。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