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里暗里目光的注视下。
王逸长身站起,从案几后走到主座前的席道。
拱手弯腰行礼道:
“承蒙祁总管厚爱,逸愿拜为义父!”
“好!”
祁姓总管顿时鼓掌大笑。
走下座位扶起少年,手搭在他肩上,连连拍了拍,姿态颇为亲热。
“吾祁梁今日又多一义子,合该庆贺!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整个营帐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
王逸坐回座位。
暗地还在为中年男子突然的亲昵有点恶寒。
心想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才到处认义子?
但观今晚的形势。
显然是不容他拒绝。
好汉不吃眼前亏,也只有暂且虚与委蛇了。
祁姓总管回到座位安排了名舞女,坐在王逸身边,微笑道:
“义父这矿场中,并不象军营那般规矩森严,只要能定期交上矿石,其馀享乐随心,无论是美人美酒亦或别的玩物,应有尽有!”
言语间,赫然宛如土皇帝。
王逸也适时表现得激动惊叹。
对身旁成熟的舞女,如其馀三名矿队头领般,自然的伸手搂住喝酒。
不过也只有隔衣轻搂。
他虽然对女色有些本能意动。
却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一方面是有点脏……
更关键的,这舞女只是寻常女子。
此世没有灵根的凡人,生来便会积累红尘浊气。
虽然对正常生活没有任何防碍,但修士若与之交媾,却会沾染上浊气,有害修行。
偶尔一次两次防碍还小。
但若积少成多,那就再难精进到更高境界。
因此修士要找身具灵根的对象。
只有那些破境无望,不打算问鼎高层,自暴自弃的修士才会选择与凡人女子婚配相交。
当然,也有极端采补之法,可夺取凡人元精,但那就属于邪道范畴了。
王逸自然不会因为一点美色。
就去破戒,眈误自身修行大道。
主座的祁姓总管似乎看出他兴趣缺缺,笑着开口道:
“逸儿莫非是对这些庸脂俗粉,不感兴趣?”
王逸只觉对方突然拉近称呼,有点肉麻,但此刻唯有装作平静道:
“让义父大人见笑了,小子还想在修为上多努努力,平日不近女色……”
“王兄弟,莫非还是雏儿?”
坐在左侧首位的玉面狼柳清让,忽然咧嘴笑道。
王逸呵呵两声,没有说话。
主位上祁姓总管,猛地一拍掌道:
“今日是认下逸儿的喜日,岂能不让他尽兴?来人啊,去把女寮那边的新人带来!”
帐外立即有侍从领命。
王逸连道不用。
片刻后,侍从却已将七八名女子带到帐内。
赫然都是身具灵根,被征调来服役的各地女修。
只不过基本都是感气级,除了能感应灵气外,实力与寻常女子没有分别。
“今晚请诸位来,乃是为我这些义子陪酒,谁若同意,便可得功分五十,表现得好,还有加赏!”
祁姓总管似乎宽厚地给出选择:
“如有不愿可自行离去……但往后清理粪窖,在底层浊煞区的工职就要尔等负责了。”
对于女修来说,这其实根本就别无选择。
孤身在外服役没人敢跳出来反抗。
否则随便被安个罪名打死,也翻不起半点水花。
类似的前车之鉴。
这数十日来已经发生许多。
祁姓总管转而微笑的看向少年:
“逸儿,你看上哪个,随便挑选吧!”
“好,那就多谢义父了。”
王逸抱拳,这次没有拒绝。
他伸手就点向女子中,一个身穿布衣,半边娇躯遮在队伍后的少女。
虽然其螓首低垂,顶上灯火投射的阴影挡住俏脸,却依然藏不住那份难得美貌。
坐在左侧的柳清让见此,露出丝哂笑。
那个少女他早就注意到了。
是最近服役队伍中,少有的美人,虽然刻意低调,但是就象颗黄金混在沙子中。
稍微有见识的人一眼就能辨别。
但那少女有修为在身,防备心甚高,又拒人千里之外。
柳清让屡次接近无功而返。
连话都还没说上两句。
正筹谋创造个机会,没想到此刻却被义父新收的三子点中。
只怕这家伙,还不知道少女的棘手。
待其拒绝闹事起来。
自己出面调停,保下美人,正好是个接近的契机……
柳清让心中想着。
就见到那被点中的秀美少女,顿了顿,竟没有拒绝的默默走至少年身边坐下。
柳清让顿时愣在当场。
对面的赵岩,也是同样反应。
美貌又身负修为的女修难得一遇。
他们两人自然都有想法,因而互相牵制算计,谁都没得逞。
不料少女此番,居然毫无反抗的同意陪酒?
两名义子只觉平白损失大好机会,望向新添加三弟的目光,越发不善起来。
王逸在看到女修队伍里的钟巧惠时。
就已经不动声色,松开搂住旁边舞女的手。
然后点了对方来陪。
钟巧惠冷着张脸坐在旁边。
两人没有多交流,王逸也自顾喝酒。
舞宴继续进行。
主座的祁姓总管欣赏歌舞,同时给王逸着重介绍了下,前面两名义子,要求好好相处。
王逸站起来逐一客气行礼。
柳清让和赵岩也纷纷笑着回应,拍胸膛说以后就是亲兄弟,有事尽管开口。
今天的矛盾也算不打不相识。
三人表现得兄友弟恭,宛若失散多年再重逢般。
祁姓总管看着三个义子相亲相爱的场面,也是欣慰的笑起来。
舞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王逸喝了不少酒。
桌上的食材灵膳都推给旁边少女,钟巧惠自然认出是灵材,半点没浪费的吃光。
“今晚尽兴!明日,逸儿你可歇息一整天,不用上工!”
祁姓总管宣布道。
王逸醉醺醺的拱手称谢。
主座男子接着看向伸手搀扶的少女:
“我看你们两人金童玉女,十分般配,往后就由你来照顾逸儿起居,明白吗?”
钟巧惠只能微点螓首。
这可把柳清让与赵岩急坏了。
但祁姓总管已经一摆手。
“好了,那就如此定下,你扶逸儿去新打扫出的屋中歇息吧!”
他年过半百,能坐稳矿主位子,又岂会看不出两人神色暧昧,象是熟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