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意商行。
邢会长端坐正中央。
“会长,我们东家爱游山玩水,这会真不在。”管事急急道。
他也确实只知道这些。
东家神龙见首不见尾,来了也是隔着纱帘安排事。
邢会长眼高于顶,大声道:“今儿个,捐不捐款都行,但一定得见到萧东家。”
“不捐损得是商行的名声。”
没一会,帐房陈先生来了。
陈先生胡子花白,看着年逾六十,他客气拱手道:“前些日子,商行得知捐款事宜,已飞鸽传书告知东家。今日得信,知东家具体捐款数额,帐房已准备好,马上就去府衙登记募捐。”
“本会长今日来是见萧东家的。”邢会长赖着不走。
诚意商行对面马车里。
沉安宁一身利索男装,戴着面具,掀开车帘的一角,观察着邢会长。
“他是来闹事的。”沉安宁断定。
“小姐,我们跟他无冤无仇。”小春蹙眉道。
无冤无仇?
诚意商行生意越发成规模,他肯定想从这捞好处。
而见不到我,在他看来就是诚意商行的把柄。
如果我一直不出现,他可以鼓动其他商户一起排挤我们。
“小姐,那你这是要去见他?”
沉安宁点头。
“他要的是好处,不是我长什么样,强龙不压地头蛇,先用利益稳住他。我们的生意还需要时间去成长。”
沉安宁下了马车,摇着折扇。
“刑会长,久仰久仰。”沉安宁抱拳,笑道。
刑会长奸笑呵呵道:“萧老板,大伙想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
沉安宁颔首:“刑会长,鄙人喜爱游山玩水,没和大家多接触,还请见谅。”
“无妨,无妨,以后可得和我们多聚聚,传授一下生意经。”刑会长笑道,与此同时给了旁边的随从一个眼色。
那随从得令而去。
沉安宁和他们聊着生意上的事。
东宫。
“殿下,萧玄澈现身,正在诚意商行,被刑会长拖住。”随从道。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
“公主,买身份的萧玄澈被堵在诚意商行。”
长公主点头,萧玄澈自从买了身份,生意越做越大,今日倒要看看他的真面目。
诚意商行,太子和沉佳烟先到一步。
“参见太子殿下。”众人齐刷刷行礼。
“沉佳烟也来了。”
沉佳烟万福楼和太子欢好之时,就说她不是傻子,还认定她是穿越女,只是没有实证。
看来,她和太子已经查过发现田大壮更名为萧玄澈,今日来就是想弄清楚萧玄澈的身份,是否与沉安宁有关。
沉安宁察觉沉佳烟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沉安宁让出主位,给洛成轩落座。
“萧老板,带着面具,大家还是不认识你啊!”洛成轩说到。
沉安宁拱手:“太子殿下,鄙人相貌丑陋,出来行走,以面具遮脸,不想吓着大家。”
“哎呀,萧老板,我们都是出来做生意,又不是看样貌,你就拿下来让我们认识一下,今后大家生意上或有往来,你老挡着脸,没诚意啊!”刑会长望着众人道。
跟他一起来的人,也频频点头附和:“是啊!萧老板,我们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今后还怎么做生意。”
在隔间的小春急得直搓手,原来,刑会长今日唱这出,是受太子唆使。
沉安宁则不慌,再罗嗦,让蜂窝把你蛰成猪头。
她笑道:“诸位今日看了我的丑脸,今后萧某哪还有脸见大家,自卑啊!”
“萧老板,太子殿下的面子也不给?只是让你摘个面具而已。”刑会长收起笑脸,露出凶像。
沉安宁颔首:“太子殿下,请恕草民难以从命。”
暗道:“再废话,塞你一嘴蜜蜂。”
洛成轩脸沉了下去,猜测莫非你真的与沉安宁有关,不肯露脸。
气氛陷入了紧张。
“萧老板,太子前来是为了募捐一事,怎么扯远了。”沉佳烟笑着插话。
“募捐一事,我们诚意商行责无旁贷,已经准备好银两。”沉安宁道。
“那就好,萧老板说了那么多话,喝口茶水。”沉佳烟随手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盏茶,端到沉安宁面前。
她阴毒的望着沉安宁。
沉佳烟见沉安宁不接茶盏,阴阳怪气道:
“萧老板,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旁边也有人议论,大家初来乍到,萧老板竟如此不给情面。
沉安宁知道不喝这盏茶,以后在京城的生意,恐怕做不下去。
但是沉佳烟端的茶水,说没动手脚她是不信的。
沉安宁指尖划过灵光,接过茶盏,微笑道:“姑娘说笑了,鄙人正好有点喝。”
沉安宁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看似在喝,实则全倒小腊梅嘴里了。
小腊梅顿时晕了过去,沉安宁也感应到心头一丝刺痛。
果然茶水动了手脚。
沉安宁假装扶额,仿佛中了毒。
沉佳烟勾起嘴角阴毒的笑。
沉安宁学着小腊梅的样子倒了下去。
“揭开他的面具。”
沉安宁听见洛成轩冷冷的声音。
“在京城还敢跟孤装神弄鬼。”
沉佳烟伸出手,指尖滑上沉安宁的面具,暗道:“好细腻的皮肤,应该是个俊朗的。”
刚才,那句姑娘叫的她心都酥了,好久好久没人叫她姑娘了。
沉安宁的蜜蜂已经准备好了,今日非蛰你个对穿。
“慢着。”突然一道中年女声传来。
是长公主。
长公主是想让萧玄澈成为自己的人,所以得救他一次。
“太子,你怎可如此勉强别人?”
洛成轩起身缓缓道:“姑姑,您有所不知,这位萧老板不以真面目示人,却在京城有着庞大的生意。不得不防啊!他不肯自己摘,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太子不可,今日之事若传出去,有碍你的名声。”长公主神情严肃。
洛成轩轻笑,在长公主耳边嘀咕道:“姑姑不说,谁会知道?难不成萧老板因孤看了一眼他的脸,还要去告御状?”
“揭开。”
沉佳烟心一横,可伸出去揭面具的手仿佛被什么叮咬,生疼,她下意识的缩回。
“殿下,他面具上有刺。”沉佳烟捂着流血的手指。
沉安宁没让蜜蜂现身,只是暗暗的蛰了沉佳烟一口。
“太子,把人交给我,一定让他摘了面具,还能全了你的名声。”
长公主道,或许萧玄澈的脸没什么,但是太子给人下药,闹到朝堂上影响不好。
洛成轩只能气鼓鼓答应:“那就交给姑姑了。”
“把萧老板抬进屋。”长公主吩咐道,眼里闪过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