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沉安宁双眼紧闭,在想怎么应付长公主
“萧老板,你可以醒了。”长公主声音浑厚。
沉安宁:完了,长公主发现她装的。
她缓缓起身:“多谢长公主殿下搭救。”
长公主反问:“萧老板认得本宫?”
沉安宁真想给自己脑袋一巴掌,说漏嘴了。
她转了转眼珠,拱手道:“太子刚喊您姑姑,想必就是为了大盛和亲北戎的长公主,坊间都很崇拜您,草民亦是。”
“既然如此,萧老板可否摘下面具,容本宫看看?”长公主语气淡淡。
如果长公主知道她是沉安宁,那很快陛下就会知道。
陛下个疑心鬼,还不得一辈子把她看死了。
“长公主殿下,草民貌丑,骇人,担心吓着您?”沉安宁坚持道。
长公主轻哼一声:“你和田大壮什么关系?”
萧玄澈名下的产业,开始的那部分,用的可是田大壮的名字。
“还请公主恕罪,草民一开始给了田大壮银两,用了他的身份,现在没有关系。”沉安宁道。
“是吗?”长公主一抬手。
只见田大壮和李嬷嬷被丢了进来。
沉安宁下意识身体前倾,只一瞬间又收了回来。
长公主语气狠厉,“他们偷了公主府的东西,既然他们和萧老板没关系,人我就带走处置了。”
“如果萧老板愿意坦诚相待,我也可以网开一面。”
“李嬷嬷,你是昭宁郡主身边的老人了,背着主子,做不该不做的,安宁她不罚你,本宫也得罚你。”
李嬷嬷直点头:“公主,是老奴贪图钱财,才把身份借给萧老板用,但凭公主责罚。”
田大壮也跟着磕头。
沉安宁有点诧异,长公主还有如此强悍的一面,周身气场威压。
她若对眼前的事,置若罔闻,李嬷嬷和田大壮肯定得挨罚。
长公主打量着萧玄澈,他要是不管这二人,就是个忘恩负义,不可用之人,得让他消失。
若是管了,还是个讲义气之人,可用。
“还请公主殿下网开一面。”沉安宁拱手道。
李嬷嬷和田大壮吃惊瞪大双眼,意思不可。
皇帝要知道你不傻,就是欺君之罪。
沉安宁慢慢拿开面具。
“呕,呕。”长公主只瞧了一眼就恶心的干呕。
脸上什么东西?
黑黢黢,密密麻麻一片,肉乎乎的。
见状沉安宁立刻戴上面罩,愧疚道:“惊了公主殿下,还请公主责罚。”
长公主呕着嗓子,直摆手,示意:无妨。
“辛苦姑姑了。”洛成轩拍着手进来,他刚才并没有走。
他可不信长公主,要是离了场子,随便拿个人糊弄他怎么办。
沉佳烟也捏着鼻子进来,暗道:“萧公子气宇不凡,怎么脸上长这么恶心的东西。”
“见过太子殿下。”沉安宁规规矩矩道。
洛成轩:“免礼萧老板,看来孤刚才真的为难你了。你也挺聪明没喝下那茶水,是不是全抹衣服上了?”
“让太子殿下见笑了。”沉安宁再次躬身。
又道:“公主殿下,能否放了田大壮他们,毕竟帮过草民,拿了公主府的东西,草民愿意帮还。”
长公主干呕后,缓了缓才好:“放了,下去吧!”
沉安宁朝门外招手,小春得令。
没一会,几个小厮抬着两个箱子进来。
是本来准备给刑会长的好处。
沉安宁歉咎道:“草民惊扰了太子殿下和长公主,这点就当草民赔不是。”
沉安宁打开箱子,全是明晃晃的银锭,这哪是赔不是,妥妥的巴结。
“萧老板客气了,孤就是路过。”洛成轩笑道。
沉安宁颔首:“今后还望二位殿下照佛。”
长公主和太子离开后。
被放了一直守在外面的李嬷嬷冲进来哭道:“小姐,你的脸怎么了?”
沉安宁笑道:“没什么。”
她拿开面具,依旧是光洁白淅的脸蛋。
“嬷嬷,我这面具里装了点东西,吓吓他们。”
其实,那黑黢黢,肉乎乎的是蜜蜂的屁股。
它们密密麻麻挨在一起,屁股朝外,着实能让人起一层鸡皮疙瘩。
小春也进来,带着哭腔:“小姐,太惊险了。”
“别担心了,让后厨备好酒菜,我们去里间,不醉不归。”沉安宁笑道。
经此一事,说不定那个傻太子还能为她所用。
半个月后。
天气转凉,沉安宁披着白色狐裘披风,提着食盒,准备去定北侯府看望严九战。
半路上,她遇到了提着长枪的嘉佑公主。
“安宁姐姐?”嘉佑公主见是沉安宁的马车,不禁喊道。
“嘉佑你在忙什么?”沉安宁道。
嘉佑公主曾和沉安宁说好,在外面就叫她嘉佑,不准喊公主。
嘉佑公主笑得很开心,一脸自豪:“父皇给我安排差事了,你看,负责监管赈灾粮。”
“安宁姐姐,你去哪?还带着吃得。”
嘉佑公主伸头瞥见马车里的食盒。
“我去看一下严将军,不知伤养的如何了?”
此刻,一道男声传来:“唉,等你们去看我,真是猴年马月啊!”
严九战走了过来。
他在府里呆不住,今日是背着严老夫人,偷偷溜出来的。
最近商行太忙,沉安宁就没去定北侯府:“严将军见谅。”
她道。
沉安宁提着食盒下马车。
快晌午了。
嘉佑公主已经饿了,今日干活,饿的快。
“安宁姐姐,那边有个空地,我等不及吃你的东西了。”
“好的,哈哈!”
三人朝空地的石桌而去。
坐定,沉安宁刚拿出吃食。
赤行就提着个大食盒过来:“将军,老夫人知道您出府,派人送了饭。”
“安宁,我们一起吃吧!”严九战拿出饭菜。
“严将军,我吃过了,尝尝你这个点心吧!”沉安宁拿起一块桂花酥,眼前都是来来去去运粮食入库的独轮车。
“赈灾粮就这些?好少。”
沉安宁喃喃道,前世捐的款一半都被贪了,只拿出一半购买粮食。
“安宁姐姐,这还少?”嘉佑公主鼓囊着嘴巴道。
嘉佑一个宫里长大的孩子,对这些是不懂。
这些粮食都运到遭受雪灾的百姓手上,或许能将就过个冬天。
但是这些粮食一路上,会被层层盘剥,到百姓手上寥寥无几,会有很多人被饿死。
“听说捐款有三十万两?买这点粮食当然是少。”沉安宁随口道,三十万两是她放出的话,据她观察,京城大小商行、商户捐款不会少于这个数字。
“你从哪听说的?”严九战道,如果沉安宁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一半被贪了。
“走大街上听人说的啊!”沉安宁装作豪不在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