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爷爷还给那个男的发烟。
“来来来，小兄弟，把烟点上。”
“客气了，叔叔，感谢感谢。”
“哎呀，还是我们感谢你们哦，谢谢你给我家我把车子开回来。他们走的时候，我们还没注意这个问题，把车子开出去了，还在想旧的这个怎么办。没想到你们这么好，还给我们送回来了。
真是谢谢了。”
“没得事，这个本来也是他们自己出钱的。叔叔，我也都是分内的事儿。不用谢。”
“出钱不出钱那都是另说，还是麻烦跑一趟。一会儿下午跟我们吃了饭再走哈，吃了饭再说。”
“叔叔，娘，你们太客气了，饭我就吃不了了，还有事儿要回去处理。我走了他们有意见哦。”
“哎呀，生意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你们这么多人，差你一个也没什么噻。吃了饭，吃了饭再说，我们马上就吃饭了。
唉，我们早一点开饭。”
他对琳琳奶奶说。
“要得，我现在就回去准备炒菜，你们掐着时间上来，或者跟我一起上去也是可以的。来得及的，小兄弟，你跟他们一起上来哈。”
“有啥子不好意思的？都是家常便饭。图个高兴。”
琳琳奶奶先回楼上去了。
有人过来问车子。
几乎都问价格。
王贵川也都有一说一。
“天，啷个多钱啊？我看你们两个来这边做生意也没多久啊，这么快就挣这么多钱吗？”
“哪点咯？”王贵川说：“都是借的，我们哪里有这么多？”
“是嘞是嘞。哎哟，不过这个车子洋气，我看应该是现在的新款式哈？看着还不错，以后你们可以拉更多菜来卖咯，要挣大钱。”
“挣什么大钱哦？是家里人多，没办法，压力大。孩子们要读书，还一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都是租房子。总不能一直租，还是要想办法让娃儿老人有个落脚点。”
“是是是，这些事儿都要考虑的。”
我从老太太家里找到扫帚和铁铲，外面刚刚他们放过鞭炮，还要去清理一下。
去清理时，就听到刚刚那一堆里面有人说。
“嘁，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钱买的，刚刚来这边做生意怎么可能挣这么多？原来是借的呀，打肿脸充胖子。
真的是，农村人就是这样，就是喜欢瞎得瑟！”
“是咯，但是他们家的生意不错哟，买这个车就是为了把生意扩大，再怎么借也能还的上。”
“诶，这个就不一定，哪个晓得买了车会不会……”
“咳咳咳！”
我就在这个时候打断她们的话。
她们立马反应过来，又重新带着虚伪的笑脸说好听的。
“提醒一下个别的人哈，我们没有惹你们任何一个，所以还请人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要不然，哼，你们说的什么话就会印证到你们自己的身上哈，这要是好的还好，这要是不好的话……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这些长舌妇真的讨厌至极。
我还以为农村才会这样，没想到城里也一样。
大家都互不认识，而且对彼此都不是很了解。
仅仅凭着表面去说去做。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点。
那就是笑人无恨人有。
真不明白一天天的揪着人家的事儿看干什么！
这里头还有好几个经常和男人闹事的，成天有个门面儿守着，生意不好好做，就是喜欢挑事儿！
看着吧，迟早有一天这些门面都会换人。
有人作死不好好经营就势必会有人代替。
大把的人愿意接手。
“怎么了？”
王贵川过来问我。
“没得事。就是有几个长舌妇，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
“小事，哪里都不缺这种人，我们只需要把自己的生活过明白就行。实在受不了的那种碰到了再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该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
“对头，横竖不就是人吗？谁怕谁？”
“扫完了我们准备一下就上楼吃饭了，我妈都已经做好了。”
“这么快？”
“嗯。”
我把最后一点扫进铲子里面，他拿到垃圾桶去倒。
我俩一块儿回到老太太的店里。
“哎，刚刚那个人呢？”
“他走了。”
“不是说留下来吃饭？”
“那个只是和我爸妈客气一下，算了，不勉强，人家的确有事儿。”
“嗯。想喝点什么？”
“中午不是还剩了一点花生牛奶还有可乐吗？”
“嗯，不知道还有没有，不保证琳琳不偷吃。”
我失笑。
用手捂着嘴巴笑。
“我猜这个时候琳琳应该打喷嚏了，你这个爹还真是一点儿不给人留面子。”
“那本来就是嘛。这个也算得上是童年的一种乐趣，是很值得珍惜的。就是要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才令人上头，等以后长大了，自己都可以买，可以不用管数量，能随时拿下自己想要的东西时反而没这么高兴了。”
如果他不说后面的那些，我还以为他在映射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儿。
但其实分开来说也没毛病。
人性就是如此。
偷偷摸摸的那过程真的很上头，虽然觉得刺激，但是……不得不说那一段时间我时常想的都是他。
我估计他也是。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定局了，好像生活越来越平静了，也没有那种紧张刺激的感觉。
后面那些话就更是真实有深意了。
童年的乐趣，来自于“难以满足的过程”，这其中有期盼、有得到后的满足、还有对下一次的期待……
我们也是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
饮料、零食、文具、新衣服……
谁都向往。
谁拥有一样，都是所有人的羡慕对象，甚至会有人为此搞一些小动作。
比如“偷”。
偷人的东西。
偷父母的钱去买。
人们都说这是虚荣心，可是，只有拼尽全力想得到的人才知晓这心路历程的艰辛挣扎。
不仅要承受偷的过程的折磨，还得担心被发现后的羞耻和棍棒。
这段路，复杂丰富。
心智不成熟却也有可贵的天真。
所以需要格外耐心的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