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相见,丁白云清减不少,如雪的肌肤白的发光,整个人好似寒夜中的明月,既清冷又夺目。当下没有旁人,陈不坏双臂一展,便要将这朝思暮想的人儿拥入怀中,然后脖子伸出,吻上去。
只见丁白云嘴里冷哼一声,右手伸出食指中指,在他胸口点了几下,封住他的穴道,他登时动弹不得。
丁白云举手投足,一举一动优雅美丽,纵然出手亦有一种绝世风采,好似表演一场一舞便可倾城的舞姿。陈不坏料想不到丁白云竟对他出手,再加之丁白云出手太快,实力强到不可思议的他,竟被一招制伏。
丁白云道:“陈好,你有遗言么?”
陈不坏道:“白云,你这是甚么意思?”
丁白云忽地抬手,给了陈不坏一耳光,冷笑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随你来的那个姑娘是你的情人吧,你将他带来作甚,专程来眩耀的么?”
陈不坏心头一震,想道:“白云在感情方面还是一如往常敏锐,不过她怎知我和花白凤的关系?”又寻思:“花白凤既已答应我,自不可能泄露,难不成白云在诈我?”
面上神情不变,他解释道:“白云你误会了,她怎可能是我的情人,其实你也见过她的。两年前你被魔教擒下,那个假冒你骗我的女人正是他。”
丁白云因为感觉花白凤和陈不坏似乎交情匪浅,于是想诈陈不坏一下,听完他所说,吃了一惊,道:“竟然是她,她也是魔教公主?”
陈不坏点头道:“非但是魔教公主,而且还是四大公主之首、花枕眠的女儿花白凤。她对我恨之入骨,怎可能和我有关系。白云,你的如意兰花手越来越厉害了,就算我也没有反应过来。”他转了个话题,谈论花白凤的武功。
这“如意兰花手”乃《怜花宝鉴》中的武功,是“千面公子”王怜花的母亲云梦仙子所创。云梦仙子乃上一个时代大名鼎鼎的人物,她与“快活王”柴玉关相爱相杀,最后同归于尽。那是一代名侠沉浪都忌惮三分的人。
这是一门非常高深,但修行格外简单的功夫。天赋高者也需十年方才练成,许多人甚至穷其一生也没法子练成这门神功。不过王怜花寻到速成之法,只要天赋足够,三个月便可练成。
丁白云在“如意兰花手”上的造诣算是非常了得。
丁白云听他夸赞,脸上一喜,但又很快板起脸来,说道:“不要转移话题,你给我说一说这近两年来,你在魔教的丰功伟绩,不得隐瞒。”冷哼一声,道:“近些日子,我让大哥一直打探关于你的消息,你若敢隐瞒,后果自负。”
她右手抬起,掌心竟多了一口短刀。
刀光一闪,刀风在陈不花下颌划过,一阵刺痛。
幸好只是刀风,而非刀锋。
这随手一刀,已能瞧见她的武功水准,显而易见《怜花宝鉴》上的功法,她修炼的十分之好。
陈不坏脸上苦笑,无奈耸肩,道:“白云,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便是,你又何必如此呢?”
丁白云道:“少说废话,赶紧说。”
陈不坏无奈,只好将自己添加魔教之后做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当然男女之事自能说。
丁白云时而皱眉,时而舒展,足足听了半个时辰。这也只能说陈不坏为魔教所做的事情实在太多,纵然简短精炼过,也仍旧说了这么久。
丁白云道:“也就是说你添加魔教所做之事,均和中土武林什么关系?”
陈不坏恍然道:“原来是你担心我和中土武林的高手结仇,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原本花枕眠打算让我往东做一些事,但被我拒绝,我大部分所做之事,都是针对西北一带的势力,与中土势力没什么仇怨。除此之外,我所对付的那些人,都有必杀的理由。”
丁白云又道:“这几年,你找过女人么?”
图穷匕见。
陈不坏心道:“她要问的果然是这方面的事。”惭愧一笑,道:“白云,你是了解我,我素来只爱你一人。”
丁白云浑身发抖,冷哼道:“你虽只爱我一人,但却和不少女人发生了关系是吧?魔教四大公主,你睡了几个?那个铁星梦是不是被你弄到手了?国色天香的南海娘子是不是成了你的入幕之宾,还有那个水玲胧是不是也自荐枕席?还有与你一道而来的仇人花白凤也是不是被你哄上床了?”
她没说一个名字,便朝陈不坏划一刀。
刀光连续闪动,陈不坏左肩、胸膛、小臂、小腹处的衣服各多了一道口子。
特别是小腹处的衣服全部划破,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陈不坏倒也不如何害怕,知晓丁白云嘴硬心软,不会伤害她,但心内的确颇有些愧疚。
陈不坏道:“那些事都已过去了,我发誓从今以后定好好待你。”
丁白云将短刀抵在陈不坏胸膛,道:“这种誓言狗都不要,你若真有心便发誓接下来两年,一直陪在我身边,否则我当即杀了你。”
陈不坏怔了一下,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笑道:“白云,原来你是打得这种主意。”
丁白云心中一慌,暗道:“难不成她知道了?”故作冷漠道:“我不明白已的意思?”
陈不坏将事情说穿,道:“你是不是担心我和李寻欢在此交手,于是方才让我发誓?”
丁白云心道:“这家伙果然猜出我的意图。”见陈不坏猜了出来,直截了当道:“若你不答应,我便嫁给别人。”
陈不坏道:“你嫁一个我杀一个。”
丁白云道:“你若杀了,我便死。”
她也威胁陈不坏。
陈不坏毫不尤豫道:“你若死了,我也死,我们黄泉之下做夫妻。”
丁白云知他说的是真的,气的浑身发抖。
她咬着牙道:“你真不答应?”
陈不坏道:“我只是觉得两年实在太久了。”
丁白云一把抓住陈不坏的衣襟,道:“真的太久么?你若死了,我岂非就要当寡妇。你若连两年都不愿意等,那干脆给我滚,永远都不要来见我。”
陈不坏心下无奈,知晓对方对自己情深义重,可为了这个目的他已等了两年,难道还在再等两年么?
正当尤豫的时候,瞧见丁白云眼中泪光,感觉胸口还是大铁锤敲击了一样,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答应你。”
丁白云大喜过望,扑进陈不坏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