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有毒！脑子炸了！俺的脑子炸了啊！”
程咬金丢掉筷子，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象个被电击的癞蛤蟆一样，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然后在地上疯狂打滚。
“水！水！救命啊！陛下救俺！这绿泥有毒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长孙无忌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我就说有毒！这必然是仙家试炼！老程这是没扛住啊！”
尉迟恭更是第一时间挡在李世民身前，警剔地看着江辰，虽然不敢拔刀，但浑身肌肉已经绷紧。
襄城公主吓得一声惊呼，捂着眼睛不敢看。
李世民也是心惊肉跳，看着满地打滚的爱将，心里那个悔啊。
早知道这仙药这么猛，就不让知节去试了！这要是折了一员大将，朕回去怎么跟卢国公夫人交代？
唯独江辰。
依然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拿手机（虽然没信号但能当相机）给程咬金拍了张照。
“至于吗？”
江辰看着满地打滚的程咬金，忍不住吐槽，“不就是吃口芥末吗？整得跟喝了百草枯似的。大哥，你这演技太浮夸了，虽然表情痛苦很到位，但这肢体语言有点过了啊。”
他摇摇头，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憋着气，别用鼻子呼吸！喝口水顺顺！”
地上。
程咬金感觉自己快死了。但就在他以为自己要魂归地府的时候，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辛辣劲儿，突然象潮水一样退去了。
紧接着。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通透感，从鼻腔蔓延到整个大脑，再扩散到全身。
原本因为早起赶路有些昏沉的脑袋，此刻清醒得象是在冰水里泡过一样。鼻子通了，眼睛亮了，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仿佛都在呼吸。
那种感觉……
就象是被人打了一顿之后，又给做了个全身按摩。
痛，但是爽！
爽到骨子里的那种爽！
“呼——”
程咬金停止了打滚。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
然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他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老程！你没事吧？！”尉迟恭试探着问道。
程咬金没说话。他眨了眨眼，感受着嘴里残留的那股鲜甜的回甘（酱油和肉的鲜味）。
下一秒。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诡异、甚至有些变态的笑容。
“爽！”
程咬金大吼一声，声音洪亮如钟，“太特娘的爽了！”
“刚才那一瞬间，俺感觉看到了太奶……不对，是看到了满天神佛在向俺招手！”
“但这劲儿一过，通体舒泰！神清气爽！比那什么五石散还要带劲一万倍！”
说完，他竟然又爬回了桌子边，抓起筷子。
“俺还要吃！”
“这绿酱虽然凶猛，但真的是猛男必备！俺老程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带劲的东西！”
众人：“……”
李世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程咬金的眼神象是在看个疯子。这就上瘾了？这就是仙家手段吗？让人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行了，看来没死。”
江辰把一瓶矿泉水扔给程咬金，“漱漱口。这玩意儿不能多吃，吃多了容易烧坏脑子……虽然你看着也不象太聪明的样子。”
程咬金接过水，嘿嘿傻笑，也不生气，又夹了一块肉，这次学聪明了，只蘸了一点点。
“好吃！真鲜！这野猪肉竟然一点都不腥！”
看着程咬金吃得满嘴流油，一脸享受，原本心存疑虑的众人也忍不住了。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夹了一片肉，学着江辰的样子，轻轻蘸了一点点芥末和酱油。
入口。
先是酱油的鲜咸，接着是肉质的嫩滑，最后是一丝丝芥末的微辣。
恰到好处！
不仅完美掩盖了生肉的腥味，反而激发出了肉质深处的甘甜。
“妙！”
李世民眼睛一亮，“此物虽烈，但若控制得当，确实是佐餐神物！没想到这令人作呕的野猪肉，经先生妙手调配，竟成了如此珍馐！”
长孙无忌和尉迟恭见状，也纷纷动筷。一时间，营地里全是“吸溜吸溜”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江辰看着这帮大快朵颐的“古人”，摇了摇头。
土包子。一点芥末就把你们征服了。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乖巧地站在旁边，想吃又不敢动，只能帮忙递纸巾、倒水的襄城公主。
小姑娘刚才被野猪吓得不轻，现在脸色还有点白，看着那生肉更是有点反胃。
“妹子，别理那帮糙老爷们。”
江辰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抓起襄城公主的手，塞了进去。
襄城的小手冰凉柔软，被江辰这一抓，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想抽回来又不敢。
“我不吃那个，那个……太吓人了。”襄城小声说道。
“谁让你吃芥末了。”
江辰撕开一颗奶糖，直接递到她嘴边，“张嘴。”
襄城下意识地张开樱桃小口。
奶糖入口。
浓郁的奶香和甜蜜瞬间在口腔里化开，那种温柔的味道，瞬间抚平了她心里的恐惧和不安。
甜！
好甜！
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吗？
“好吃吗？”江辰笑着问。
襄城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比蜜饯还好吃！”
“那就多吃点。”江辰又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面小镜子。
那是那种两元店批发的折叠化妆镜，虽然廉价，但镜面是实打实的高清玻璃。
“送你了。”
江辰把镜子塞给她，“女孩子嘛，要多照照镜子，自信点。你长得挺好看的，别老低着头。”
襄城公主接过镜子，打开一看。
“呀！”
她惊呼一声，差点把镜子扔了。
镜子里，一张清淅得连每一根睫毛都能数清楚的绝美脸庞，正惊恐地看着她。
那是自己吗？
宫里的铜镜，照出来都是昏黄模糊的。而这面镜子，竟然把她照得如此……真实！
“这……这是把我的魂魄吸进去了吗？”襄城颤斗着问。
“吸个鬼。”
江辰无语，“这是玻璃镜子，高清无码懂不懂？照不死人，放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