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詹一进门，李沐阳眼疾手快，把人往前一拽，直接上介绍。
顺势把刘小丽刚才那句“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的灵魂质问，利落甩飞到九霄云外。
刘小丽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又是大咖？
前脚才送走好莱坞双姝，
后脚这又来了个——
超级大导。
而且不是一般的那种“好莱坞导演”。
是——夏国录像厅里，十年播放量天花板那种。
《异形》《终结者》《深渊》《真实的谎言》……
随便拎出来一部，都能把人青春拍得啪啪作响。
她张张嘴，蹦出一句结结巴巴的英文：
“您……真住过里奥家？”
老詹晃晃钥匙，顺势搂住李沐阳脖子：
“of urse，he is y bro”
然后硬挤出两字中文：
“兄——弟！”
刘小丽“噗”的笑了。
紧绷的心，总算松下来一点。
她忙给人让座、倒茶、上水果：“你们聊，我做饭去！”
说完牵起小天仙回房。
等房门一合上——
老詹立刻斜眼打量：“新女友？还自带小崽？”
李沐阳白了他一眼：“滚。”
“新房客。老吉伯介绍的。我回国后记得照应一下。”
老詹“哦——”了一声，语气里写满了“我不信，但我不说”。
李沐阳索性不解释：“你怎么有空来了？不用宣传新片？”
老詹抄起个苹果，愤愤的啃了一口，一屁股陷进沙发：“别提了，刚从老吉伯家被骂出来！”
后天，电影交流团就要启程前往夏国。
为了促进两国文化沟通，双方要互展几部电影。
老先生钦点的片子——
《泰坦尼克号》《心灵捕手》。
按照老詹的算计：
派个副导演跟团，走个过场，顺带介绍下影片就完事儿。
可老吉伯却将他叫到家里，吹胡子瞪眼一顿输出：
没大局观。
傲慢。
轻视夏国市场是愚蠢行为。
必须——亲自带主创团队，全员出席！
老詹正被新片宣发压得喘不过气，
通告密成一片，投资方天天催，媒体风向又阴晴不定。
他哪有心情横跨太平洋？
更别说往返要耽搁五天，许多通告得硬生生被砍。
一想到这，他脑袋又开始抽抽。
他甚至站起来，演了一段刚才被骂的复刻版：
“詹姆！你就是个目光短浅、盲目自大的蠢货！
吹胡子、瞪眼睛、叉腰抖肩膀，细节拉满。
导演演戏，专业的。
李沐阳笑到肚子抽筋：“你这模仿，去演戏都能拿影帝。”
老詹整个人跟被抽了魂似的，瘫回沙发，生无可恋：
“里奥，夏国真有那么重要吗？
那地方年票房还不如咱一部片，连象样的影院都没几家吧？”
这话倒不能怪他刻薄。
实在是数据太难看。。
更要命的是进口片分帐低得离谱。
就说他前年那部《真实的谎言》。
夏国票房一千二百万米刀，看着不少吧？
可到手呢？
只有一百二十万出头。
分帐比例十个点，跟做慈善差不多。
为了这么点收益，还要整个主创团队满地跑、满世界笑、鞠躬式宣传？
换谁谁都觉得亏。
李沐阳看他那副“我不去我不去你别劝我”的表情，也不多解释。
只是从报架里抽出一份《洛城日报》，随手往他腿上一拍。
“相信我，夏国的电影市场马上要爆。”
“现在进场，正是时候。”
“别只盯着眼前的分帐。想想看，一个十亿人的市场，只要每百人中有一个人走进电影院……，那得是多大一块蛋糕！”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老先生下个月要来米国，行程里有环球影城。”
老詹眼皮跳了一下。
李沐阳轻飘飘补刀：
“想过没？
他一到洛城，热度往那儿一放——
咱这票房，还不得起飞？”
老詹立刻坐直，把报纸摊开，认真读完老先生的行程报道，嗓子微微发紧：
“你的意思是……咱这片子在夏国……有希望大卖？”
李沐阳抬眼，语气笃定得让人心里一颤：
“不是有希望。”
“是……必然！”
穿越者的底气，是别人学不来的。
他太清楚《泰坦尼克》在夏国的影响力了。。
那不是爆款，是全民级盛宴。
电影史的地震级狂欢。
而那串数字只是道开胃菜。
真正的价值，是它直接把夏国整个电影行业带上了一个时代级的新台阶。
老詹被说得心头一亮，血压都上来了。
可下一秒，又象气球被扎了眼：
“可米国这边的宣传怎么办？
上映只剩两个月了，
资方天天催命。
媒体一半唱衰一半看笑话——
成本爆了，投资过大，男女主咖位又不够——
富克斯和派拉梦已经公开喊话，说做好亏钱准备了。”
“连公司股票都开始一路下跌……”
他捂着额头，一副“我不行了快给我点氧气”的姿势。
李沐阳太清楚了。
有些事——
你嘴皮子磨破，都是废话。
电影一天不上映，
那些亮瞎眼的数字一天不出来，
老詹的心，就一天掉不回肚子里。
他只能轻叹，替对方把情绪往回按：
“别想那么远了。
先把眼前的事一件件做好吧，
尽人事，听天命。”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真要搞砸了，大不了一起扛。”
老詹立刻炸毛：“你说得轻巧！到时候跪着跟资本解释的又不是你！”
说着说着，他忽然停住，眯眼：
“除非……”
李沐阳心里“咯噔”一下，条件反射般警剔：“你又想干嘛？”
老詹神色庄严，语气沉重：
“除非你有更好的剧本。
我才有东西堵住那帮老家伙的嘴。”
李沐阳：“……”
好嘛。
半天的唉声叹气、焦虑哀嚎、苦大仇深，
全特么是铺垫？
老詹自始至终就一个目的——
催！剧！本！
李沐阳整个人当场石化，差点背过去。
刚才升起的一点点怜悯值、温情值、兄弟情……
瞬间——啪——碎成渣。
心里只剩一句巨响：
——滚。
可冷静下来，他也知道：
老詹的处境确实不妙。
风评烂、压力爆、媒体贼、资本狠。
这时候再飞出去五天？
回来后，可能直接面对一个“熟透了的烂摊子”。
但如果能拿出个顶级剧本，
让那些资本看到“这导演未来还有巨大价值”——
确实能稳住不少局面。
换个角度想——
自己本来就欠他一个剧本。
而且《蜘蛛侠》若是要开动，
老马克、小里奥、凯特档期也都得提前锁。
趁《泰坦尼克》还没引爆全球，他们的身价还没飞天，
提前谈，稳赚不赔。
念头一转，他冷哼一声。
弯腰从茶几下抽出厚厚一叠纸，
啪地往桌上一拍：
“拿着。
赶紧滚。
影片分帐之前别来烦我。”
这剧本他原本想压一个月再给的。
但眼下情况？
算了。
早给早清净。
老詹完全不恼，甚至眼睛都亮了。
低头一看——
竟然是昨天才提过的《蜘蛛侠》。
他整个人都震了：“你……你这玩意……早写好了？！”
随即象抢到宝贝似的，迫不及待翻起来，呼吸都变急促。
像捧着自己的续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