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早就心里有数——
自己亲自下场投资，远比单纯卖剧本赚得多得多。
可当“三成票房分帐”这几个字的时候，
李沐阳心底，还是忍不住轻轻一跳。
——三成。
——不是象征性的甜头，是真金白银。
照这个进度，
最迟这月底，第一笔票房分帐就能到帐。
而漫微第二期的费用，要到十一月底才支付。
时间，绰绰有馀！。
哪怕这一世只跑出原版票房的水准，
他手里这三成分帐，
也足够稳稳坐收一个“小目标”。
简直——
不要太香。
但这些念头，
只是在他脑海里转着圈圈，
脸上，却半点不显。
他随口问了句：
“已经刨掉格斯、大汤姆他们的分帐了？”
苏珊点点头：
“刨过了。”
“格斯、大汤姆、维拉，每人两个点。”
“剩下的客串，一起合分两个点。”
李沐阳正准备象征性地安慰她一句“很快就有进帐”，
结果下一秒——
冷水直接兜头泼了下来。
“不过你也别太指望这部片子。”
苏珊语气极其冷静，
“它要是能回本，都算烧高香了。”
她上下打量了李沐阳一眼，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要不……”
“你跟你那堆女朋友，先借点儿？”
李沐阳脸当场一黑：
“你看我象吃软饭的？”
苏珊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直到看到李沐阳眉头都快拧成疙瘩，
她才终于恶趣味满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说正事。”
她翻了翻资料：
“影片上映，你要不要回米国站个台，露个脸，造造势？”
“这样，没准还能多出个三五百万的收入。”
李沐阳想都没想：
“我？”
“主动送上门让媒体围堵？”
他果断摇头：
“省省吧。”
“有你这个d总裁出面就够了。”
——dragon ounta capital。
——龙山资本。
公司已经在米国注册完成，
壳、架构、账户，一样不落。
苏珊白了他一眼：
“少给我灌迷魂汤。”
“你见过哪家资本公司——”
“就一个光杆司令的？”
李沐阳下意识反驳：
“谁说你是光杆了？”
“不是还有乔治和——”
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目光转向一旁安静坐着的苏婉：
“苏婉呢！”
苏珊叹了口气：
“行了，说点实际的。”
“我妹妹负责你在夏国的公司，兼任你的助理。”
“你准备开多少工资？”
李沐阳想都没想：
“照你当初第一年的待遇来。”
“另外——”
“夏国公司，给她五个点的股份。”
“够意思吧？”
股份不股份的，苏珊倒没太在意。
可“第一年待遇”这几个字一出来，她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
她太清楚那是什么概念了。
——周薪一千二百米刀。
——换算成夏国的月收入，接近四万夏币。
这已经不是“高薪”了。
这是直接把时代差距拍在脸上。
要知道——
现在的帝都，月收入五六百的，遍地都是。
而他，一句话，就把一个刚毕业的姑娘，抬到了“打工皇帝”的门坎在线。
这一刻，
苏珊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跟着的，
从来都不是一个“玩票的天才编剧”。
而是一个——
早就习惯用资本，提前布局未来的人。
苏婉明显没听明白，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插了句：
“那……能有多少？”
苏珊下意识伸出一只手，但目光却一直看着李沐阳，语气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里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苏婉腼典地笑了笑：
“五百不少了。”
“我好多同学，在帝都都混不下去，已经回老家了。”
苏珊象是被雷劈了一下，扭头看她，眼神跟看傻子没两样：
“不是五百。”
“是五千。”
她一字一顿：
“米——刀。”
“换算成夏币，四万多。”
话音落下。
苏婉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足足半分钟，她才象是刚回过神来一样，连连摆手：
“这……这太多了！”
“我才刚毕业，真不值这么多！”
苏珊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转头看向李沐阳，目光里全是审视：
“里奥。”
“你是认真的？”
紧接着，护妹雷达瞬间拉满：
“你不会是——另有企图吧？”
她眯起眼睛：
“我警告你。”
“收起你那点歪心思。”
“你要敢碰我妹妹一根手指头——”
话还没说完，李沐阳直接打断：
“想什么呢。”
“这是跨国投资公司。”
“内核成员，全按米国标准来。”
他语气平静得不象在解释：
“要是嫌低，我还能往上加。”
这句话，直接把苏婉砸懵了。
她下意识小声重复了一句：
“可……我才刚毕业。”
李沐阳已经懒得再纠缠这个问题：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
“不用再多说。”
苏珊看着他，一脸又喜又愁的复杂表情：
“我是不是该先投个简历？”
“照你这败家的速度，咱这点家底，迟早让你烧光。”
李沐阳摆摆手：
“行了行了。”
“继续。”
“还有别的事儿吗？”
苏珊翻了翻文档：
“公司这边。”
“米国主体已经注册完成。”
“开岛的离岸公司，快则一周，慢则两周。”
她瞥了苏婉一眼：
“国内公司，婉婉在跟进。”
“两三周内可以正常运转，资金也能陆续导入。”
李沐阳点点头：
“很好，辛苦了。”
随即，他看向苏婉：
“这几天，帮我做件事。”
一听新老板要派活，苏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坐直了身子。
李沐阳语气随意得象在点菜：
“帮我在四九城转转。”
“挑几套四合院。”
苏婉一愣。
苏珊也是一怔。
李沐阳却已经在心里算起了帐。
昨天的报纸还在写——
程龙花四百万，买了八套四合院。
还有人一百万，买下一整个大院，八十多间房。
这事，不能再拖了。
买得越晚，亏得越狠。
苏婉迟疑着追问：
“具体……要几套？”
她嘴上问得认真，心里却满是疑惑——
这年头，谁没事买那些又旧又破的大杂院？
有钱买套大平层，它不香吗？
李沐阳想了想，随口道：
“先十套起步吧。”
“能凑够三十套，最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
却已经在心里划好了线——
太多，容易招眼。
太少，又不够磨手。
能当长期资产，又不显山露水，刚刚好。
这话一出，苏珊直接坐不住了：
“里奥！”
“你费这么大劲折腾公司——”
“不会就为了满足你这点恶趣味吧？”
苏婉也忍不住劝：
“是啊。”
“那东西真不值钱。”
“都没人要！”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刀：
“而且上面还有规定。”
“四合院买了不能随便改建。”
“又乱又破的，住着还不够受罪呢！”
李沐阳只是笑了笑，没解释。
有些帐，
现在的人，算不明白。
苏婉试探着又问了一句：
“除了四合院呢？”
“还有别的吗？”
新老板都已经开到四万月薪了。
她要是再只盯着房子，那就真不配这价。
生是龙山人，死是龙山鬼。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这，才是月薪四万该有的觉悟。
李沐阳沉吟了两秒，没急着说话，而是拉开抽屉。
“哗啦”一声。
一份装订好的《夏洛特》话本，被他放在了桌面上。
下面，还压着一份已经签过字的版权分帐协议。
“这些版权相关的事儿，”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很随意，
“你帮我全程跟进。”
苏婉下意识坐直了。
李沐阳又翻到话本后面，指了指那几页纸：
“这六首歌，后面还要分别跟百带，还有窦伟的工作室再签协议。”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在说：帮我寄个快递。
“具体谈判、流程、对接——”
他顿了顿，语气一锤定音，
“你全权代表我就行。”
说完，他顺手拿起笔，在话本最后一页空白处，
一行一行地写下名字和联系方式。
刘若茵、那莹、汪菲、窦伟……
字迹很稳，象是在写菜市场帐单。
苏婉低头一看。
整个人，直接宕机了。
她缓缓抬头，声音都轻了半拍：
“你是说……”
“让我，直接和这些大明星联系？”
刚才李沐阳和苏珊聊的，是米国娱乐圈。
俩人语速飞快，中英文乱飞，
她听得一知半解，只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
结果下一秒——
夏国娱乐圈的天花板通讯录，
啪的一声，甩她脸上。
这跨度，太夸张了。
她忍不住确认了一遍：
“老板……”
“你真的是刚来夏国？”
李沐阳立刻抬手打断：
“停。”
“你可以叫我李老师、李助教、里奥，或者李沐阳。”
他语气认真得不象开玩笑：
“唯独别叫老板。”
说到这儿，他又补了一句：
“龙山夏国——”
“你，才是总裁。”
然后，又指了指苏珊：
“而你背后的老板，是她。”
“懂？”
苏婉愣了两秒。
随即，瞬间会意。
李沐阳早就习惯这种老六味儿的生存方式。
只有暴发户，才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是老板。
真正的实力派——
都是能藏就藏，能躲就躲，
最好当个查无此人的小透明。
这也是他愿意花四万雇苏婉的原因之一。
能不能干无所谓，
但嘴紧、靠谱、能站到台前扛雷——
这比什么都值钱。
苏婉点点头，立刻进入状态：
“那我也叫你里奥吧。”
“具体的，我会先请教我姐。”
苏珊在旁边嗤了一声：
“他呀，就是个会写剧本的编剧。”
“平时——”
她语气懒洋洋的，
“除了他主动找你，或者需要用钱的时候，
你就当他不存在就行。”
说着，她又扫了眼那些联系方式，嘴角一勾：
“至于这些明星——”
“他就是混这个圈子的。”
“在我眼里，也都是普通人。”
她偏头看向李沐阳，眼神意味深长：
“没准，这些八成又是他在夏国新交的女朋友。”
“所以，小婉，”
她语气郑重，
“千万别被他这张脸给骗了。”
苏婉条件反射地点头。
深信不疑。
李沐阳当场炸毛：
“有你这么编排你老板的吗？！”
“人家可全都结婚了！”
“这是纯版权合作！”
苏珊一脸“你说得都对”的表情：
“行了。”
“还有事吗？”
“我们准备忙去了。”
她伸了个懒腰，补刀一句：
“你倒是省心，动动嘴皮子就行。”
“我们可有得忙了。”
“老板动动嘴，员工跑断腿啊。”
李沐阳早就对她这套免疫了。
摇头，叹气。
正准备结束话题，
他又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补了一句：
“对了。”
“龙山夏国下面——”
“再控股一家影视公司吧。”
“收购也好，新注册也行。”
语气轻松。
象是在说：顺手买瓶水。
苏婉：“……”
她默默在心里，把那句“月薪四万的觉悟”，
又往上调了一个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