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丽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深色衣服,快步穿过光线昏暗的基地走廊,来到简报室门口。
她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门,“叩、叩、叩。”
门内没有立刻传来“请进”的声音,反而响起了一个故作低沉,带着明显戏谑语调的男声,模仿着老式喜剧里的敲门梗:“knock, knock,谁在外面?”
塔丽翻了个白眼,对这种美式老套幽默实在提不起兴趣,她没好气地对着门板回了一句,语气干巴巴的:“你的外婆。”
门内传来一声轻笑,随即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恩拉开门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好人笑容。
“你可真是够缺乏幽默感的,约翰逊探员。”杰森侧身让开信道,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进来吧,就差你了。头儿马上就到。”
塔丽没再多说,迈步走进了简报室。
杰森在她身后关上门。简报室的投影幕布已经放下,上面显示着一张新的卫星地图。
简报室的门被“哐”地一声推开,巴林出现在门口。他走到会议桌前端,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杰森、汉克、尼克,以及刚刚坐下的塔丽。
“都到齐了。”巴林说道:“吉列莫吐出来一条有用的情报,在边境沙漠地带,有一条塞塔集团用来运输‘特产’的秘密地道,直通墨西哥。我已经让边境巡逻队找刚偷渡过来的墨西哥人核实过了,确实存在。”
他直起身,点了点身后投影幕布上标注着红圈的边境卫星地图:“接下来的行动,我们可以把这条地道作为切入点,直接潜入墨西哥。也可以在任务完成后,把它当作一条备用的撤退路线。我计划,下次行动就走这条地道。”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至于为什么选这条路,没有为什么,服从指挥就行。”
他环视一圈,最后问道:“对这个安排,有没有问题?”
杰森无所谓地耸耸肩,汉克点了点头,尼克嗯了一声。塔丽抿着嘴,没有出声。
“很好。”巴林看到无人反对,立刻下达了下一步指令:“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收拾好个人装备,十分钟后停机坪集合,上飞机。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亚利桑那大学。纽纳兹的女儿绑了。”
巴林看向她,眉头微挑:“我刚才没说吗?”
塔丽摊开双手,表情明确地表示“显然没有”。
“行吧,那就现在说清楚。”巴林并不在意,语速很快地解释道:“埃米利奥·纽纳兹,就是我们盯上的那个洗钱头目,他有个宝贝女儿在亚利桑那大学读书。根据吉列莫的供述,埃米利奥把这女儿当命根子。”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绑架她。只要他女儿出事,埃米利奥就必须分散大量精力和手下的人力、资源去找人、去解决麻烦。那时候,他的资金链防御必然会出现漏洞。”
“我们就在他最混乱的时候,精准打击他的资金链。局面越乱,他越容易出错,也越可能被迫亲自返回墨西哥,向塞塔集团的最高层当面汇报、求助。而只要他动身回墨西哥……”
“我们就能咬住他。顺藤摸瓜,找到那群躲在幕后、下令引爆炸弹的杂种,到底藏在哪个老鼠洞里。”
巴林看着塔丽:“现在,明白整个计划的逻辑了吗?”
塔丽能感觉到其他几个人的视线,或多或少落在她身上。她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他女儿……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她问的是“你们”,而不是“我们”,这个微小的用词差异,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巴林回答道:“等这一切结束,任务完成,会把她遣返回墨西哥,终身禁止她再次进入美国境内。”
巴林的目光里多了审视和警告:“还有别的问题吗?”
塔丽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很好。”巴林没再给任何多馀的时间,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全体,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停机坪集合,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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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机坪上,哑光黑涂装没有任何标识的uh-60“黑鹰”直升机,巨大的旋翼已经开始高速旋转,搅动着周围的空气,在地面上掀起阵阵狂风。
旋翼搅动的气流卷起沙尘和碎屑,打在机身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巴林第一个到达,狂风吹着他的外套。他弯下腰,将背包塞进机舱,然后在震耳欲聋的噪音中,用手势示意后续抵达的队员将装备放入。
杰森点点头放下背包,转身钻进了驾驶舱。他在“电波”旁边的副驾驶座位上坐下,拉下舱内通话设备,戴上飞行员头盔和耳麦。他快速检查着面前的仪表盘,与“电波”进行起飞前的沟通。
巴林站在敞开的舱门外,一手紧紧抓住机舱门框,抵御着强风,另一只手扶着舱门。
确认所有队员登机后,巴林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停机坪,然后双手一撑跃入机舱。他抓住舱门内侧的把手,用力将沉重的滑动舱门“哗啦”一声拉上,扣死。机舱内的噪音小了很多,但引擎的咆哮和机身的震动依然清淅。
“全员登机!准备起飞!”巴林的声音通过机内通讯系统传入每个人的耳机。
“收到。起飞准备。”“电波”回复。
驾驶舱内,“电波”右手向前推动总距杆和循环杆,左手调整着油门。旁边的杰森配合电波,协助监控仪表和数据。
“黑鹰”直升机的双发涡轮轴引擎发出更高亢的咆哮,旋翼转速进一步加快,轰鸣声开始慢慢变大。机身猛地一震,起落架微微脱离地面然后向上抬起。
直升机起飞,强劲的下气流将地面上的尘土吹成一个扩散的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