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的发展,完全在巴林的预料中,甚至比预想的更加剧烈。
他第一时间就动用了在美国境内的所有力量和关系网,查找女儿的下落。悬赏高到离谱,线人、私家侦探、黑市掮客、甚至一些小帮派都被动员起来。
他通过各种渠道,动用了fbi内部的人脉,试图向fbi施加压力,要求其介入调查。
fbi方面对此事的调查反应“异常迟钝”,且“信息有限”,似乎并未将此案置于最高优先级。
他自然不知道,fbi内部对此案确实了解的不多,调查方向也完全被误导。这是因为巴林早已通过国土安全部的渠道,在行动前就与fbi高层达成了默契,此案被列为了“高度敏感的内部调查”,切断了常规的信息流,这使得埃米利奥动用的人脉完全没有发挥作用。
这种“官方无力、渠道受阻”的诡异局面,让埃米利奥产生了巨大的恐慌和不祥的预感。为了找回女儿,他不得不从自己负责的关键业务,那些洗钱据点里抽调出部分精干人手,投入到这场搜寻中。这导致他原本严密运转的资金网络出现了防御空隙,这正是巴林等人希望看到的混乱场面。
光线来自天花板上的日光灯,24小时不间断地照射着她,剥夺她对时间流逝的感知。她身上的名牌服装已被换成一套粗糙的灰色囚服,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车祸留下的擦伤和淤青。
每天的“口粮”,是早晨被推进来的一个小小的塑料托盘,上面放着一块干硬的白面包,一瓶500毫升的纯净水,和一小块大约拇指大小的硬邦邦切达奶酪。仅能维持她最基本的新陈代谢,不至于饿死或脱水。
按照巴林最初的要求,是“三天给一块面包,两天给一瓶水,奶酪根本没有,只要饿不死,让她记住这滋味。”
在巴林看来,这个女孩所享受的每一分奢华,从亚利桑那大学的学费,到她那辆价值不菲的跑车,到身上穿的名牌,到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创建在她父亲靠贩毒、谋杀、腐败赚取的黑金之上。
她或许没有亲手犯罪,但她无疑在享受着果实。让她饿几顿,体验一下绝望,只是最轻微的代价,更是对她父亲施加心理压力的有效手段。
是塔丽据理力争,她承认绑架是必要的手段,但坚持认为“虐待俘虏是另一回事”,这“无助于获取情报,只会降低我们的道德底线”。
最终,或许是考虑到塔丽的fbi身份和内部团结,巴林勉强妥协,同意了这份“最低生存标准”的配给。
为了将压力提升到极致,迫使埃米利奥·纽纳兹彻底疯狂并暴露出破绽,巴林决定采取更进一步的措施。
他们刻意模仿着墨西哥毒枭麾下打手那种粗野的形象。房间角落里,一个用三脚架固定的民用高清摄象机,镜头对准了房间中央。
她的脚尖勉强能触及地面,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悬在手腕上,痛苦不堪。她脸上满是泪痕,眼中充满了恐惧,与几天前那个开着宝马,抱怨保镖的富家女完全两种表现。
在巴林提出要录制暴力视频时,她强烈反对,认为这是不必要的残忍,是对人权的彻底践踏。
但在尼克和汉克的劝说下,塔丽最终选择了沉默。但她的沉默,是带着抗拒的。
巴林走到摄象机前,检查了一下取景框,调整角度,确保能清淅拍到他和杰森,以及悬挂的达娜。
然后,他转向被吊在半空瑟瑟发抖的女孩,用经过伪装的西班牙语说道:“听着,小姑娘。别误会,我跟你个人没什么仇。但你老子和他身后的那个垃圾塞塔组织,欠了我们西默林很多血债。所以,你是替你老爸,替他那个该死的集团,在还债。”
达娜惊恐地摇着头,眼泪夺眶而出,用带着哭腔的英语和西班牙语混杂着求饶:“不!求求你!放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爸爸会给你们钱的!很多钱!求求你!”
巴林继续说道:“别怕,我们不会打死你。也就打上4、5拳,录一段好看的视频,寄给你老爸。让他看看,他宝贝女儿在这里过得怎么样,好让他动作快点,找女儿找得更卖力点,别老想着藏起来。”
“呃!”
达娜所有的求饶声和呼吸都被这一拳硬生生砸了回去。她眼球凸出,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胃部受到剧烈挤压,酸水和早上那点可怜的食物残渣猛地涌上喉头。
“呕!”
她控制不住地呕吐出来,酸臭的液体溅了一地,也溅到了她的脚上。她被吊在半空的身体,因为这剧烈的冲击力,像钟摆一样猛地向后荡去,在空中旋转了起来。
绳子发出“吱呀”声。她象一个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剧烈的痛苦和眩晕让她几乎昏厥。
当旋转的力道渐渐减弱,杰森上前,用戴着手套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的身体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