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服务信道尽头,是一扇白色的对开弹簧门,门上的小玻璃窗蒙着一层水汽。门后传来清淅的水流声,以及两个女人用西班牙语交谈的声音,话题是关于某个男佣的八卦。
巴林在门前略微停顿,侧耳倾听确认只有两个声音,且距离门口不远。他对着身后的队员做了个“两人,非战斗人员”的手势,然后轻轻推开了右侧的门扇。
“吱呀”
门后是一个设施齐全的现代化厨房。不锈钢操作台,巨大的商用冰箱,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和洗洁精的味道。
正对门口的中央岛台水槽前,两名穿着浅蓝色衬衫,黑色宽松长裤,系着白色围裙的女佣,正在水槽边忙碌。
背对着门口的那位,弯腰在水槽里清洗高脚玻璃杯,水流哗哗作响。面朝门口的那位,手里拿着干净的厨房纸巾,正仔细地擦拭着已经洗好的杯子上的水渍。
开门声让擦杯子的女佣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朝着门口望去,立刻僵在了原地。
她看到了一个脸上涂着油彩,戴着面罩只露出眼睛的陌生男人,突兀地出现在厨房门口。那个男人手中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她。
“玛丽亚?怎么了?”背对门口洗杯子的女佣,疑惑地转过身。她看到同伴恐惧的表情,顺着同伴目光看向门口。
她双手猛地举过头顶,手中还滴着水的杯刷“哐当”掉进水槽。她也看到了那个拿着枪的男人,以及从那个男人身后走进来,同样带着枪支的陌生人。
巴林的枪口指着她们,目光在两人脸上和她们手边,可能藏有武器或警报设备的局域快速扫过。没有发现威胁。
按照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就是让这两个目击者永远闭嘴,直接“噗、噗”两枪打翻完事。
(但鉴于那样写本章就要进小黑屋,所以不得已)
巴林枪口微微偏转,用枪管对着擦杯子的女佣,做了个“放下东西,退后”的示意动作。
那女佣连忙把手里的杯子和厨房纸放在岛台上,慌张后退两步,紧紧挨着同伴。两个女佣靠在一起,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高举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斗。
杰森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左手从后面捂住距离他更近的那个女佣嘴巴,同时右手抽出电击器,将电击器按在女佣的脖颈侧面。
“噼啪!”
女佣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翻白,软软地瘫倒下去。杰森扶住她,避免她倒地发出声音,将她放在厨房干净的地砖上。
另一个女佣发出恐惧的呜咽,眼泪涌出,但她咬住嘴唇不敢叫出声,双手抱头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身体抖得象个打蛋器。
杰森上前捂住嘴,电击器按下。“噼啪!”第二个女佣也抽搐着晕倒在地。然后杰森用扎带把两个女佣的手脚捆起来。
巴林打了个手势,小队成员立刻越过岛台,朝着厨房另一头通往泳池和餐厅方向的门移动。
“电波”在经过时,顺手从操作台上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盖在岛台上那个亮着屏幕的平板计算机上,可能是用来查菜谱或接收指令的,把平板摄象头盖住,然后才跟上队伍。
厨房的另一端,是一扇磨砂玻璃推拉门。巴林侧身贴在门边,没有立刻推开,而是先通过玻璃上模糊的光影,判断着门外的状况。没有晃动的身影,没有近距离的交谈声,只有隐约的水流声和远处有人交谈的声音
巴林轻轻将推拉门向一侧推开一条缝隙,从门缝中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个室外泳池,泳池是标准的奥林匹克尺寸,池水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墨蓝的色泽。泳池的四周,镶崁着一圈led地灯,散发出幽蓝色微光,仅仅照亮了池沿附近很小一圈范围。
泳池的这一侧,是他们所在的厨房出口,附近散落着几张休闲躺椅和小圆桌。泳池的对面,是一个由白色帷幕半围合起来的户外餐厅。
餐厅搭建在泳池一块抬高的木质平台上,四周悬挂着米白色的亚麻帷幕,用金色的绳索系在罗马柱上。数十盏水晶吊灯和壁灯将餐厅照得很明亮,暖黄色的光芒在水面上投下的倒影。
餐厅中央,是一张胡桃木长餐桌,上面铺着亚麻桌布。餐桌上坐着有12到15个男人,年龄从三十多岁到六十岁不等。
他们穿着丝绸衬衫,或者随意敞开领口的 polo衫,都散发着一种长期居于高位,掌握别人生死带来的气质。有人举着酒杯谈笑,唾沫横飞;有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说悄悄话;还有人正用刀叉切割着盘中的食物,但注意力显然不在食物上。
雪茄的烟雾在这些人的头顶飘散,他们就是“塞塔”集团在墨西哥北部的高层。
巴林迅速在餐桌上扫视,视线很快锁定了长桌一端,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脸色阴沉强作镇定的中年男人——埃米利奥·纽纳兹。
他正微微侧身,对坐在他旁边一个留着浓密胡须,身材肥硕,穿着花哨丝绸衬衫的老男人说着什么,表情带着解释和讨好。那个老男人,很可能就是塞塔集团在这一地区的高层头目。
餐厅周围,散布着七八名穿着黑色西装,耳朵上挂着通信线的保镖。他们显然比外面那些巡逻的杂鱼专业,站位分散但能相互照应,手一直放在腰间或腋下。
巴林缓缓缩回身,回头扫视身后的队员:“所有人,我一会开门全员冲出去。用最快速度,放倒餐厅里每一个还站着的人。不管是保镖还是塞塔杂种。优先清除保镖,记住,我们只有一次突袭的机会,一旦让他们反应过来,躲进掩体或者拉响警报,任务就可能失败。明白?”
“现在。”巴林侧开身体,让出门缝的位置:“依次上来,从门缝里看清楚对面。记住保镖的位置,冲出去后,要清楚枪口第一时间指向谁。”
杰森第一个上前,通过门缝快速记下餐厅内保镖的站位。接着是塔丽,她仔细观察了几秒。随后尼克、汉克、电波依次上前。
所有人都已观察过对面,记住了那些保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