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
张拜仁听闻此言,眼皮微微一颤,他没想到自己随口提出的问题,竟真的得到了回应。
“格斗家这一职业的内核要点在于,突破生命的极限,进而彻底蜕变成为超越凡人的存在。实际上,真正能凭借修炼三项格斗技而成为格斗家的人,只是少数。”
“你所说的那些,都是五十年前的陈旧方法了。除了苦修士,没人愿意使用。”
呃……
“当下较为流行的方法有两种。其一,是寻觅秘药来实现突破。这里所说的秘药,指的是炼金术士研制出来的,并非你们新朝武者用于疗伤的普通药物。”
“其二,则是让身体陷入绝境,面临死亡威胁,不过这种方法的具体情况我就不太了解了。”
“那你有秘药吗?”
保罗摇了摇头。
“那你就别指望能得到干净的食物和饮用水了!”说罢,张拜仁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保罗叫住了张拜仁,他虽能忍受此处恶劣的环境,但并不意味着愿意自讨苦吃。
“我知道广平城里有一位炼金术士,他手上肯定有秘药。”
“你是说彼得陈医生?”张拜仁停下脚步,说道:
“很遗撼,他已经被杀害了。”
保罗与彼得陈几乎在同一时间遭遇变故,自然不可能知晓彼得陈的遭遇。
“等等!”保罗再次试图挽留张拜仁。
然而这一次,张拜仁没有再回头。
张拜仁刚回到上面,孙旺赶忙凑上前询问:
“怎么样,审问出什么结果了吗?”
“没有,这家伙嘴硬得很。”
“正常,那家伙是圣骑士,没那么容易让他开口。我建议,先让他独自待一个月再说。”
“一个月可能不太够,我们先正常给他提供清水和食物。如果他始终不肯屈服,咱们再另做打算也不迟。”
“也行,先让他享受点好的,到时候再收拾他。有时候,制造反差效果会比一味地打压更好。”
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张拜仁点了点头。
“对了,今晚喝酒吗?”孙旺发出邀请。
“不了。”张拜仁摇了摇头,说道:
“昨天抓犯人的时候,在雪地里躺了好几个小时,我现在头还晕着呢。”
“那你早点休息。”孙旺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怀疑。
告别孙旺后,张拜仁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前往了治安局。
虽说彼得陈已经死了,但他生前留下的东西并未消失。徜若他已离世,那么那些东西很可能就存放在治安局。
……
“丁局,您还不回去呀?”
“突然想起件事儿,处理完我就走。昨天在雪地里蹲守了一整晚,现在头疼得要命。”张拜仁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捂了捂后脑勺。
“您可得注意休息啊。”小治安员关切地说道,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怀疑的神色。
“对了,局长在吗?”张拜仁问道。
“局长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呢,听说是在抓那个张拜仁,到现在都还没个下落。”小治安员回答道。
身为被提及的正主,张拜仁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昨天从医院里弄到手的东西都放在哪儿了?”
“所有从医院找到的证据,都存放在证物室呢。”小治安员说道。
小治安员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心里暗自琢磨:怪不得丁副局一回来就问局长在不在,还说什么有件事儿忘了办,不就是想把几件值钱的东西带回去嘛。
虽说现在身份从衙役变成了治安员,但这两者其实还是有不少共通之处的,就比如说酬劳都不多。
因此,这些旧时代被称为衙役的人,大多都会想些办法挣点外快,最常见的就是收取保护费。
不过丁墨已经是副局长了,他获取钱财的手段自然更加高明,用不着像普通人那样,对一点小钱都斤斤计较、动手动脚。
“你带我去一趟证物室。”张拜仁说道。
“行。”小治安员答应得很爽快,可心里却觉得有些奇怪。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儿,还需要有人陪着一起去吗?
而张拜仁这边,其实也是迫不得已。
他对治安局的内部构造并不熟悉。
按常理来说,他也可以让鬼物先去探查一番,然后再带着自己过去。
但那些鬼物似乎对这个地方颇为忌惮,根本就没有能力进入这种官家场所。
“到了。”小治安员推开证物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凶器。
有带着血迹的匕首,有缺了一个角的花瓶,甚至还有一张人皮。
这些物品琳琅满目地陈列在货架上,看上去鬼气森森,让人不寒而栗。
这里东西倒是应有尽有,可唯独缺了那些值钱的东西。
“医院收缴的证物都放在最里面的货架,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等等!”张拜仁急忙出声叫住了对方。
张拜仁注意到眼前这个架子上,满满当当地堆着各种瓶瓶罐罐,而且大部分罐子上写的都是洋文。
他的目光在那些药剂上快速扫视了一圈,随后伸手抓起一个纸质包装盒,朝着小治安员丢了过去。
“这是什么?”小治安员一脸疑惑地问道。
他们之所以一直没处理这些药剂,就是因为拿不准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之前有治安员出于好奇,想把这些药剂带走,结果只是在手指上沾了点儿类似水印的东西,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盘尼西林,出去吧,别让局长知道。”张拜仁压低声音说道。
小治安员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盘尼西林,也就是青霉素,是洋人带来的药物,据说能治好多病呢。
小治安员不太懂这些洋药,他平时只看中医。
但他也听说过,一盒盘尼西林,比黄金还值钱。
“这事儿绝对只有咱们俩人知道。”小治安员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自己的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张拜仁心里有些庆幸,这个世界的洋文和他上辈子学的英文极其相似。
他看向那十几瓶药剂,大部分都装在棕色的试剂瓶里,外面还贴着标签。
标签上用简单的“1、2”作为标记,对于这类药剂,张拜仁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
他可不会冒险拿自己去试这些药。
很快,他又把目光落在了几瓶有专属名字的药瓶上。
“狐狸、灰狼、犀牛?”他轻声念叨着这些奇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