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张拜仁再度前往地牢。
“若想成为格斗家,需修炼三种不同类型的格斗技。通常情况下,拳法像征着力量,腿法意味着爆发力,寝技则代表着耐力……”
“当你把其中任意一种格斗技修炼到极高境界时,便能在一定程度上突破生命极限。而秘药,能够起到替代突破生命极限的作用。”
“犀牛像征力量与防御,狐狸像征敏捷,灰狼像征耐力。”
张拜仁低头看向手中拿着的药剂。
看来,狐狸、灰狼、犀牛这三种药剂,分别映射着三种不同的强化方向。
然而,他心中又萌生出了新的疑问。
“徜若这三种药剂能够帮助人突破生理极限,那彼得陈为何自己不服用呢?”张拜仁回忆起当初与彼得陈交战的场景,感觉他的身体素质和普通人并无太大差异。
“要是身体素质不达标,是无法承受药剂带来的效果的。虽说这些药剂能够降低成为格斗家的门坎,但一般来说,至少得将两项格斗技巧所提升的能力修炼到极致,才有资格服用。”
原来如此。
张拜仁将三种药剂小心地揣进怀里,又拿出几瓶仅有数字编号的药剂,问道:“你知道这些药剂有什么作用吗?”
“只有数字编号,大概率是彼得陈自己使用的药剂。不过我建议你不要轻易拿自己当实验品,不然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接下来三天,你会得到干净的食物和水。”
离开地牢后,张拜仁以受冻生病为由,向单位请了假。
孙兴一直忙着搜寻张拜仁的下落,对于洋人手中怀揣的秘密情报并不十分在意。所以,他只是叮嘱丁墨多休息,便没有再过问此事。
张拜仁打算闭关一段时间,他打算将自身积累的武者经验充分消化,同时提升几项格斗技能,以便早日晋级成为格斗家。
当然,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够减少与外界人员的接触,避免暴露自己的秘密。
只是让张拜仁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一称病,单位里的各路人马纷纷前来探望。仅仅一天时间,他就接待了十几位访客。
等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张拜仁重新调整了沙发的布局,然后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
……
“你赢了。”孙长授满脸阴沉,随手朝棋盘上扔下两枚棋子。
棋盘上,孙长授所执棋子构成的大龙相互配合、气势汹汹,把楚三思的棋子冲得七零八散,不成样子。
不管从哪个方向、哪个角度瞧,都看不出楚三思有赢棋的可能。
很明显,孙长授嘴里说的输赢,压根儿不是这棋盘上的胜负。
“到现在,我们都没找到张拜仁的踪迹,但我敢肯定,他们绝对没离开广平城。我很好奇,你到底把他们藏到哪儿去了?”
找不到张拜仁,孙长授没办法。
目前他只能先放楚三思离开,然后派人暗中盯着他,打算顺着他这条线找到张拜仁。
“你们不会就输这一回的,还是早点安排好后事吧。”
楚三思直接撂下狠话,脸上那点平和的神情都没了。这盘棋,一连下了三天两夜,就算楚三思身体和精神都挺强,这会儿也有点扛不住了。
不过,楚三思做的可不止是下棋这么一件事。
他缓缓站起身,从山腰一步一步往山脚走。每走一步,头发就白一点。等他走到山脚的时候,满头黑发已经全变成了白发,整个脑袋都被白发盖住了。
就在他起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只听“哗啦”一声,棋盘突然裂开、碎了。与此同时,孙长授“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术士有改天换命、操纵气运的本事,可要是得罪了他们,说不定自己家破人亡后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么厉害的能力,肯定得有各种限制。
他们改变气运的办法,也不是平白无故就能来的。
比如说,术士给某个商铺布置聚财阵,就得让商铺敞开大门,迎接四面八方的财气,还得布置一些能挡住煞气的挂件或者雕塑。
放到现实生活里,可能就是把商铺门口堆的杂物清理干净,让路过的客人一眼就能看到店铺。
再在店里放个孙悟空的雕像当镇物,因为小孩喜欢,就容易把小孩吸引过来,小孩来了,大人自然也会跟着进店。
反正,术士不能平白无故地改变气运。
要是直接用术法给某人替天改命,轻的,会折损自己的寿命,当场暴毙。
重的,死了都不得安生,后代也会短命,甚至可能断子绝孙。
换句话说,要是术士愿意主动燃烧自己的性命,就能使出特别恐怖的术法,让人或者一个家族的气运马上变差。
就在刚刚,楚三思和孙长授下棋的时候,他燃烧了自己整整十五年的寿命,直接削掉了孙家一成的气运。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好一个碎玉朗楚三思!”即便身为对手,孙长授也不禁由衷赞叹、心生倾佩。
“您就这么把他放走了?”孙旺不知何时出现在棋盘旁,一脸不解地问道。
孙长授斜睨了老二一眼,缓缓说道:“当年你还小,没听过碎玉朗的名号。这楚三思出身成谜,二十年前洋人发动战争那会儿,他才开始崭露头角。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楚三思当时不过是个刚入门的毛头小子,可在洋人叩关犯境之时,他四处奔走结交朋友,联合各方能人异士,一同在东部扛起了抗击洋人的大旗。”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楚三思结识了巴图。
“老大不敢轻易动楚三思,可不完全是因为忌惮大帅。楚三思自身就代表着一股虽松散却不可小觑的势力。以他年轻时结交朋友的数量,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愿意为他报仇,也足够让孙家喝一壶了。”
孙长授沉默良久,才缓缓从座椅上起身。
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十分吃力。
孙旺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楚三思燃烧十五年寿命,妄图削减孙家一成气运。却没想到,我竟硬生生扛下了他的术法。不过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估计撑不过一个月了。”
“爷爷,您就是我们孙家的顶梁柱,是孙家的气运所在啊!”孙旺眼角渐渐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我本就没几年好活的了,就算没有楚三思这一出,也时日无多了。”
在孙旺的搀扶下,孙长授回到祖屋,来到供奉先祖的地方。
两人绕到放置牌坊的墙壁后面的房间,只见一套没有头盔的铠甲立在那里,一只无头恶灵被拘束在铠甲之中。
孙长授带着孙旺先是在香炉中点燃香烛,然后神情庄重地跪拜了三次。
“孙旺,着甲!”孙长授沉声说道。
孙旺闻言,眼中闪过泪花。
自从无头将军在戏台上被张拜仁重创后,这套先祖穿过的铠甲,就一直被孙家放置在此,由孙长授悉心供养。
“这次穿上先祖的盔甲后,我就不会再脱下来了。想要让先祖恢复头颅,必须找到合适的魂体作为祭品。这魂体的生辰八字,必须与几百年前的孙家先祖完全契合,张拜仁就是被选中的那个人。”
“但这绝不是唯一的办法,我们后代的血脉,同样可以滋养先祖的灵魂。就让我用这把老骨头,再为家族尽最后一份力吧。”
“爷爷,我一定会在这一个月内抓住张拜仁,您还是脱下这副铠甲吧。”
孙旺说着,上前想要触碰铠甲。然而,就在他的手刚接触到甲胄的一瞬间,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传来,鲜血顺着他的手掌被铠甲迅速吸收,惊得他连忙挣脱开来。
孙长授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长叹一声。
“这一个月你们一定要尽快抓到张拜仁,到时候,就算我肉体消散,灵魂也能转为阴差。要是没抓到,你们就从苏醒的老祖口中问出秘密,带着族中的资产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