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朱标所言——
这本就是一笔理不清的旧账。
谁都没错。
却又谁都错了。
踏!踏!踏!
燕城之内。
燕王朱棣当场扣押朱允炆派来的使者,
随即一队铁骑奔腾而出,直指南境陵城。
人数虽寡,气势却如雷霆万钧,
俨然精锐之师,竟不逊于陵城朱元璋亲手栽培的禁卫军。
北地烽烟四起。
燕军与大明北方驻军陷入混战。
起初,大明军以兵力压制,几乎将燕军逼入绝境,
只能依托城池苦苦支撑。
然而,随着战局推移,
燕王朱棣凭借卓绝兵略,不断分割、歼灭乃至收编敌军。
战事越打越烈,燕军人马反是越战越多。
短短半年,已在北方牢牢站稳脚跟,
继而挥师南下,与陵城朝廷分庭抗礼。
消息传至南方,朱允炆终于惊惧。
急令老将耿炳文率二十万大军迎敌。
可惜,面对这位未来的明成祖,
耿炳文纵有威名,也难挽败局。
一场大战,溃不成军。
朱允炆震怒,撤下耿炳文,改任李景隆为主帅。
双方交锋数次,李景隆屡战屡败,损兵数十万。
燕军兵锋所指,已直抵陵城城下。
“废物!”
“全是废物!”
宫中,朱允炆咆哮如雷。
他不敢相信——
为何朱棣竟强至此?
耿炳文、李景隆皆为当世名将,
可在燕王面前,竟如草芥般不堪一击。
寒意自脊背蔓延。
“陛下!”
“大事不好!”
一名太监跌跌撞撞冲入殿中,声音发颤:
“李景隆……打开了城门!”
“燕军……进城了!”
朱允炆猛然起身,怒喝出声:
“来人!”
“把这造谣惑众的东西拖出去,杖毙!”
他怒极。
打不过朱棣,已是耻辱。
如今连一个奴才,也敢在他面前煽风点火!
“陛下!”
“燕军已至……”
“杖毙!”
“陛下,还请三思——”
“杖毙!”
“陛……”
轰!
朱允炆接连下令处死了数名太监。
直到最后一名内侍踉跄上前禀报的瞬间——
皇城厚重的大门被猛然踹开,铁甲入城之声震彻宫阙。
朱允炆这才惊觉,慌忙从后门夺路而逃,仓皇奔出皇城。
……
“希直先生。”
“可否为孤拟一道诏书?”
“昭告天下——”
“皇帝失踪。”
“孤愿代行天子之责,承继大统。”
巍峨宫殿之中,燕王朱棣凝视着眼前的方孝孺,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
呸!
一口唾沫重重砸在青砖之上。
“朱棣!”
“你痴心妄想!”
“纵使你诏书写得再冠冕堂皇,史笔如刀,又岂会记你为正统继位?”
“你杀尽百官,屠戮忠良,也抹不去‘篡逆’二字刻于青史!”
“你是大明的污点!”
“千秋万代,世人必将唾骂你不休!”
“哈哈哈!”
方孝孺仰天长笑,毫无惧色,衣袍猎猎如烈火焚风。
砰!
朱棣一掌拍碎椅臂,木屑纷飞。
“方孝孺。”
“你当真以为自己是谁?”
“你不过是个阶下之囚。”
“孤给你机会执笔,是恩典。”
“你以为孤非你不可?”
“你以为孤无人可用?”
“你信不信——孤诛你九族?”
“哈哈哈!”
笑声更盛,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之事。
“诛九族?”
“朱棣,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九族算什么?有胆——给老子诛十族!”
“你……”
朱棣脸色铁青,几乎扭曲。
“好!”
“好一个忠臣烈骨!”
“既然你想试试,孤成全你。”
“传令下去——”
“方孝孺十族,尽数问斩!”
……
陵城之外,江水滔滔。
朱允炆带着几名亲随,乘一叶小舟顺流而下。此刻的他,龙袍早已褪去,冠冕不知所踪,发髻散乱,面色灰败,形如乞丐。
前方,江流汇入大海,波涛翻涌。
朱允炆望着江水,神情复杂。
登基不过数载,竟落得如此田地,被燕王一路逼至绝境。
他怎能甘心?
可不甘又能如何?
谁曾料想,那个曾被压制在北疆的燕王,竟能以孤军起兵,连克重镇,最终直捣皇都,破城夺权。
轰隆——!
一声巨响,炮火撕裂水面,巨浪掀翻小船,舟身剧烈摇晃。
“陛下这是要逃往何处啊?”
哗啦!
一艘快艇破浪而来,迅速拦住去路。
艇首一门三代神武大炮,黑洞洞的炮口正对准朱允炆所在的小船。
朱允炆脸色煞白。
“你们是何人?为何阻朕去路?”
快艇上,赵万山冷笑一声,目光淡漠。
“我尊贵的大明皇帝陛下。”
“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我家陛下,要见您。”
朱允炆牙关紧咬,目光扫过那尚在冒烟的炮管,终是颓然垂首,再无反抗之意,只得低头登艇。
片刻后,快艇靠上一艘巨舰。
朱允炆攀绳而上,脚步虚浮地走入舰内。
踏、踏、踏——
脚步声回荡在金属走廊中,一行人swiftly穿过通道,进入战舰核心控制室。
主座之上,一人缓缓转身。
“好侄儿。”
“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朱棣笑容满面,眼中尽是讥诮与轻蔑。
噗通!
朱允炆双腿一软,跌坐于地。
“你……你是四叔?”
“不!不可能!”
“你不是燕王朱棣!”
“你太年轻了……甚至……比我还年少!”
“你怎么可能是他?!”
啪、啪、啪——
朱棣轻轻鼓掌,神色从容。
“不错。”
“不错。”
“朕确实,早已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燕王朱棣。”
“如今——”
“朕是高维世界的帝王。”
“朕名——朱棣。”
朱允炆张口结舌,满脸震惊,似无法理解此言深意。
“怎么?”
“听不明白?”
“朕,乃此界之外的高维皇者。”
“名号依旧——朱棣。”
“况且——”
“老二已经批准,由我直接接管这一界的大明。”
“朕不久后,也将成为这方世界大明的皇帝。”
“啧啧啧!”
“把一个完整的世界当作封地。”
“这种事,也就我亲哥才敢这么干吧。”
“你、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朱允炆死死盯着朱棣,整个人已近乎崩溃。
“想做什么?”
朱棣冷笑一声。
“朕的话还不够清楚吗?”
“朕要在这片天地间,做那大明之下的附属皇帝。”
“够了。”
“朕懒得再与你多费口舌。”
“拖下去。”
“让他知道,唯有顺从,才有活路。”
陵城。
燕王朱棣正立于高台,即将登基为帝。
台下万民喧腾,齐声高呼“万岁”。
砰!砰!砰!
突然之间,枪声骤起,划破长空。
随即,一队队手持火铳的大明士兵迅速涌入,以雷霆之势控制全城。
燕王何曾见过这般场面?
更何况,这些士兵所持乃是大明第二代栓动步枪,威力远超此时刀剑弓弩,面对尚处冷兵器时代的靖难军士,简直如摧枯拉朽。
不过片刻,燕军便节节败退,阵型溃散。
燕王眉头紧锁,怒喝道:
“今日乃孤登基大典!”
“何等鼠辈,胆敢作乱!?”
“呵。”
皇帝朱棣轻笑出声。
“今天确实是朱棣加冕为大明皇帝的日子。”
“但——”
“不是你。”
“是朕。”
话音未落,朱棣已在众将簇拥之下缓步而出。
嘶——
四周倒抽冷气之声不绝于耳。
众人震惊无比,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两个容貌几乎完全相同之人,正缓缓对峙。
唯一差别,只在一者年轻,一者年长十余载。
“你……你究竟是谁!?”
燕王朱棣瞪大双眼,满脸惊骇。
“我即是你。”
朱棣嘴角微扬,浮现出一抹淡然笑意。
“可惜。”
“此世,只能容下一个朱棣。”
建文四年,朱允炆于陵城离奇失踪。
朱棣登基称帝,改元永乐。
更令人不解的是,其外貌竟逆龄回返,年轻十余岁。
史称“永乐怪谈”。
朱棣于靖难时空取代原本的自己,成功登基,一举夺取该时空之气运。
大明主时空。
朱涛面前,气运水晶光芒四射,宛如星河倾泻,璀璨夺目。
“啧啧啧!”
朱涛感受着水晶中流转的磅礴气运,连连惊叹。
“不愧是气运水晶。”
“果然玄妙非凡。”
“照这样看。”
“将大明推升为运朝,似乎也不成难题。”
正当他心潮澎湃之际,俏萝莉忽然蹦跳而出,泼来一盆冷水:
“别太得意。”
“靖难时空能如此顺利,只因距离近。”
“恰逢那天时空壁垒薄弱,才让你撕开那么大的裂缝。”
“下一次你想开启通道——”
“顶多只能塞进两三个人。”
朱涛一愣。
“就这么点?”
“那我的重型装备岂不是全带不进去?”
“嗯哼。”
俏萝莉干脆点头。
“不然呢?”
“这还是下一次的情况。”
“等到最后一次……”
“因年代久远,时空愈发稳固。”
“恐怕连稳定通道都维持不住。”
“可能只有短暂时间可用。”
听罢此言,朱涛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那个……”
“俏萝莉。”
“下次开启通道,是什么时候?”
“嗯……”
俏萝莉略一沉吟。
“依我推算。”
“下一个气运节点,是土木堡之变。”
“最适合开启通道的时间……大约半年后。”
“半年后,好。”
朱涛轻轻颔首。
半年,足够他筹备一番了。
土木堡之变距今时空较远,不会再出现“朱棣对战朱棣”的荒诞局面。
届时,由身负主脉气运的人亲自前往,效果更佳。
只是——
通道狭小。
朱涛初期所能调动的力量极为有限。
譬如……
他必须尽早培养一批能迅速协助自己建立势力的骨干。
譬如说——
他还需要一个表面合理、足以立足的身份。
半年时光悄然流逝。
大明时空凭借其宽广而稳定的通道,持续向靖难时空输送资源与制度支持。朱棣在靖难时空接连推行一系列仿照大明时空制定的国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