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搞钱指的方向,
只见从城外过来一位道姑,背着竹篓,青衣小帽打扮,五官精致,肤色极好,
浑身充满了超凡脱俗的仙气。
吴德当时就看呆了,欲火更炽,恨不得自己化作配种的公猪,现在就扑过去乱拱。
搞钱举了个手势,
不远处的几个无赖会意,干起了熟门熟路的栽赃勾当。
“拦下那个道姑,仔细搜!”
“你们要干什么?”
道姑第一次来海滨城寻访道友,不知城门口的套路,看到盐丁如狼似虎的脱下她的竹篓,还从里面找到两包精盐。
搞钱狞笑道:
“看你也是个方外之人,为何要偷运私盐,说,从哪里弄来的?”
“官爷误会,这东西不是贫道的,出家人四大皆空,怎么会偷运私盐呢?”
“出家人也未必就六根清净吧?”
搞钱淫视着秀色可餐的道姑,忍不住口水从嘴角溢出,
提起袖子擦了擦。
“我明明瞧见,私盐就是从你的竹篓里搜出来的,不是你的,难道还是别人好心送给你的?”
“可是?”
“别可是了,按照大楚律令,倒卖私盐一斤者,杖二十,服徒刑三个月。道姑,你可听清楚喽。”
“冤枉,冤枉,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道姑吓得花容失色,拼命地挣扎,盐丁们紧紧抓住她。
“慢着!”
这时,
轮到救世主吴德登场。
“尔等行事偏激,粗鄙不堪,莫要惊吓到道姑仙子。
本官听到她刚才在喊冤,不能坐视不理,
在海滨城,
本官向来以处事公正,执法公平着称,蒙同僚们厚爱,送我吴清天的褒奖,惭愧惭愧。”
吴德先慷慨激昂吹嘘一番,
见道姑青涩好骗,便回到正题:
“对了,你们为何为难人家仙子,个中情由,快如实道来。”
搞钱添油加醋把她私藏精盐之事道出,道姑则坚决不认,
吴德皱眉道:
“这就难了,双方各执一词,本官纵是清天老爷,也不能妄下定论。道姑仙子,我有心宽纵你,可你得拿出让我满意的东西,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道旁,
乞讨经过的时三看见这一幕,心里替那位道姑担忧,暗中啐道:
“狗屁的清天老爷!”
道姑心想,我哪里能拿得出你满意的证据,
吴德则强压腹中火,
慢慢踱回到那座藏污纳垢的门房里。
见道姑为难,搞钱换了脸色,
关切道:
“此处人多眼杂,吴大人想宽纵你也不大方便,你进去找他求求情,只要他高兴,你就没事了。”
“可是,贫道没有让他满意的证据呀!”
搞钱话里有话,
目露淫邪:
“你尽管放心,吴大人其实大度得很,你一定有让他满意的地方。”
不安好心的弦外之音,道姑乃不食人间烟火之人,
哪能听得出?
她望向黑乎乎的门房,
孤男寡女的独处也不好听,犹豫不决,不敢进去,但是经不住搞钱的蛊惑。
“马上吴大人就要下值了,你再不找他求情,今晚只能押到大牢里待审。快去吧,里面人多着哩。”
道姑便打消疑虑,迈动莲步,娉娉婷婷的走向深渊。
御史台院外,
马车,官兵,沿途所用皆准备就绪。
卓贵在旁边踱步,等候卓影过来,说是还要叮嘱几句。
武状元没有来御史台会合,非要到卜峰府上去接他,也能说得过去。
但是,
卓影纵横官场数年,经验老道,
他不放心,昨天特地派侄子到魏家去偷偷观察。
卓贵不以为意,看到魏家院门并未上锁,以为采风使还在家里呢。
于是,连爬墙根听听动静的环节也省了。
他以为,
魏四才很好拿捏,绝不会节外生枝。
事关者大,卓影养成了小心谨慎的习惯。
“叔父还有什么吩咐?”
“有两点,你要务必牢记。
其一,作为辅办,首要之务是确保采风使的安全,御史台派出的护卫官兵都归你指挥,
虽然魏大人是武状元,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只要受到什么危险,
你饭碗不保,甚至性命不保,都要全力救助,懂吗?”
“侄儿谨记!”
“其二嘛,”
卓影稍作停顿,把侄子叫到旁边,避开众官兵。
“为叔给过他下马威,姓魏的到了海滨城断然不敢造次,不会死咬程家不放。但是,他可以查不出大问题,你必须要能查到。”
“这?还请叔父明示。”
“还不明白吗?你要是找不到他们的软肋,程家今后还会乖乖掏钱孝敬咱们吗?捞不到外财,官当得还有意义吗?”
卓贵如醍醐灌顶:
“叔父高见!
侄儿听说,海州水师的军饷就是笔糊涂账,
有传闻说,
程家父子截留官盐倒卖,换做饷银贴补军饷,有笼络示恩官兵的嫌疑,犯了朝廷的大忌讳,
这,也是他们的七寸所在。”
卓影点点头,
官兵属于朝廷,编制,人数,军饷多少,都有明确定数,各级官府包括统兵者都不得增减。
减,就是克扣军饷,
增,罪行更大。
当兵吃粮,很少有人为了保家卫国,大多是还是为了几两碎银,
所以,
军中有奶就是娘,谁给钱就感激谁,甚至效忠谁。
古往今来,那都是拥兵自重的先兆,也是不可宽恕的大罪。
程家统领的海州水师水泼不进,针扎不入,的确有过此种风闻。
但是,
那些是熊家皇室要考虑的事情,和他卓影无关。
他关心的是钱,源源不断的钱。
“为叔给你打个比方。”
卓影以例释理。
“好比有个水塘,里面养了好多鱼,因为水质浑浊脏臭,鱼儿大都生了病,病恹恹的无精打采。
有只偷腥的猫来到塘边,高兴坏了。
它只要饿了,轻轻一捞,就能饱餐一顿。
虽然口味差了点,但总能填饱肚子。
可是,有一天,
渔夫换了整个塘里的水,清澈干净,猫儿却不高兴了。”
“咦,新鲜的鱼难道不比病鱼好吃吗?”
“是好吃,
可是那些鱼个个生龙活虎,动作敏捷,猫儿根本抓不到,只能活活饿死。
所以,猫儿会千方百计阻止渔夫换水。
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吗?”
“没有!”
卓影摇摇头,埋怨自己的侄子太蠢,难怪多次未能通过考试,成不了正式的御史。
“很简单嘛!
病鱼就是程家父子那些有问题的官员,
浑浊脏臭的塘水就是大楚的官场,
而咱们就是偷腥的猫!
你要是坐实了程百龄有拥兵自重的野心,朝廷肯定会动手的,程家要是被歼灭了,
咱们不就少了源源不断的大肥鱼了吗?”
“叔父精辟之言,侄儿茅塞顿开,万分佩服!”
带着对卓影无限的崇敬之情,
卓贵带领车马来到卜府,见到脸上依旧蒙了布纱的卜峰,忽然感觉,
御史台的掌舵人老迈昏聩,不明事理,早就该让贤了。
但是,
他还是规规矩矩行礼问候。
卜峰打心底里鄙视卓贵,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让他率半数车马头前开路,说采风使还有事,盏茶工夫后再出发。
还特意交待:
兵分两路,路上动静不能搞得太大,前后相隔三五里地,相互策应,也安全。
“老东西,处处为姓魏的着想,摆腔调拿架子耍威风,他果然是你的人!”
卓贵心里暗骂,懒洋洋的走了。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另一半车马载着空空的马车出发了。
“吴大人在吗?”
“请进。”
道姑推开门,抬脚进去,发现屋内竟然没人,慌慌张张要退出来,
不料,
吴德涨红着脸堵在她后面。
道姑惊诧的看着他紫成猪肝般的脸,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贫道急着去访道友,还请吴大人通融通融。”
“可以啊,那你愿意拿出让本官满意的地方吗?”
“贫道拿不出让大人满意的地方,可是,贫道的确没有偷运私盐,还请大人明鉴!”
吴德死死盯住眼前楚楚可怜的猎物,
新鲜,稚嫩,刺激,
道袍下藏着的必是令人血脉喷张的胴体。
他把持不住,
声音颤抖:
“你拿得出,你的身子就是本官最满意的地方……”
抬脚掩上房门,吴德饿虎扑食,死死抱住道姑哆哆嗦嗦的芳躯,往罪恶的床榻急趋而去。
“大人,你干什么?”
“放开我,救命啊!”
道姑死命挣扎,放声大喊,
吴德酒气未散,好不容易得手的猎物绝不会再放过。身体就像着了火,刚按在床上就猛扯人家的道袍。
道姑大概也练过,
别看是柔弱女子,手上脚上的力道不小,几次把身上的禽兽踢蹬开,还踉踉跄跄翻身站起来,倚在墙角哭喊。
帽子掉了,乌黑的发丝垂下,道袍也被扯坏,
一抹春光乍现。
梨花带雨的模样,楚楚可怜的脸蛋,估计得道高僧都要扔掉佛经,从蒲团上爬起来试试。
更何况拈花惹草无数的衣冠禽兽。
“来人啦!”
凄厉的叫喊声,异常尖锐高亢,
几度溜走的猎物触手不可及,令吴德惊恐且恼恨,
他调整身形,慢慢接近,突然出手揪住道袍一角,顺势再次将猎物按在身下。
这一回,
无论如何必须得手。
面对依然奋力反抗的道姑,
吴德失去了理智,狠狠掐住对方的香颈,任凭道姑的抓挠,另一只脏手去扯猎物的裤子,
丝毫未曾留意,
道姑的叫喊声越来越微弱。
他还以为对方放弃了徒劳无功的抵抗,急匆匆把自己的衣裳也脱掉,准备先一亲芳泽时,却发现,
道姑已经没气了。
轻探鼻息,酒醒了。
“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