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沃克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冷的铁砧砸在喧嚣之上,瞬间冻结了整个战情室。兰兰闻穴 哽新罪哙
她终于从阴影中迈出一步,步伐沉稳,高跟鞋敲击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冷酷的回响。
“肖恩顾问,”
她走到劳埃德面前,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他混乱的情绪。
“你的判断力已被恐慌彻底摧毁。”
“动用核选项?”
“这恰恰是敌人最希望看到的——让我们在自相残杀中彻底毁灭,为他们清除最后的障碍。”
她的声音转向副总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总统先生,依据《国家安全紧急状态法案》第7章补充条款,以及您之前的临时授权,我正式确认,劳埃德·肖恩顾问精神状况已不适合继续履行其职责,其言论和行为对美国国家利益构成重大风险。”
“为保障危机应对的理性与安全,我请求立即解除其所有职务,并对其采取必要的保护性拘押措施。”
“什什么?!”
劳埃德惊愕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沃克,随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保护性拘押?”
“沃克!你想夺权!你想掩盖”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四名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安全局特工如同从墙壁里渗出来一般,已经无声地围拢在他身边。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专业,一人反剪他的双臂,另外两人迅速检查他身上是否携带武器,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不!你们不能!我是总统顾问!”
“我有权限!沃克!你这个婊子!你和普罗米修斯是一伙的!你”
劳埃德的咆哮和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显得苍白而可笑。
特工们没有给他继续辱骂的机会,一块准备好的布团被塞进他嘴里,粗暴地终止了噪音。
他像一袋失控的面粉,被两人拖曳着,迅速消失在战情室侧后方的紧急通道入口。
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关闭,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如同为他敲响了丧钟。
副总统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手段彻底吓懵了,瘫在椅子上瑟瑟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沃克甚至没有再看副总统一眼,仿佛他只是房间里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
她径直走到主控台中央,手指在几个物理按键上流畅地输入一串复杂指令,同时对着麦克风下达命令,声音清晰、稳定,掌控全局。
“依照副总统授权及紧急法案,由我,海伦·沃克,正式接管当前危机全局指挥权。”
“所有部门,立即终止针对墨西哥方向的任何潜在冲突指令,包括核态势相关讨论。”
“当前优先事项:处理联合国调查团核查请求,确保地堡安全。”
“重复,终止一切攻击性指令。”
指令通过加密线路瞬间传遍五角大楼、北美防空司令部和所有相关军事节点。
屏幕上,那个要求讨论核态势的加密通讯窗口闪烁了几下,不甘地消失了。
权力无声地完成了交割,快得令人心悸。
沃克的目光扫过控制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抽屉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个书本大小的黑色金属盒,
外壳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几个暗红色的俄文缩写字母——nckpА-3。
这是她多年前在一次极其隐秘的武器技术交易中获得的苏联实验性低频共振干扰器原型,功率强大,专为瘫痪精密电子设备设计,从未想过会在此时此地启动。
她需要一个绝对的、不受任何干扰的环境来处理接下来的“核查”,尤其是莫雷诺带来的那个箱子。
安德鲁斯基地通往白宫的车队在地下专用通道的入口处短暂停留。厚重的防爆路障缓缓升起,刺目的探照灯将车队每一寸细节都暴露无遗。
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士兵手持16步枪,枪口低垂但眼神警惕,像雕塑般分立两侧。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莫雷诺乘坐的萨博班停在最前方。一名安全局特工拉开后车门,冷风再次涌入。
“首席检察官,请下车,进入地堡前,所有人员及物品需通过专用安检通道。”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调查员抬着的银色箱子上,语气不容置疑,
“包括它。”
莫雷诺面无表情地下车,目光迅速扫过眼前这深入山体的混凝土巨构入口,如同怪兽的咽喉。
她点头示意调查员将箱子放在旁边一个特制的、带有滚轮和多重锁具的防爆安检推车上。
两名穿着厚重防化服、佩戴全面罩呼吸器的基地生化防御人员立刻上前,手持盖革计数器、化学侦测棒和便携式x光机,开始对箱子进行极其严苛的扫描检查。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设备发出的“嘀嘀”声和扫描光束在冰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负责押运箱子的年轻调查员杰克逊脸色微变。
他戴着厚实防护手套的手一直按在箱体侧面的温度监控面板上。他凑近莫雷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报告首席货舱温度记录仪显示,飞行最后半小时,低温存储区温度出现异常波动!虽然没触发主警报,但瞬间峰值接近临界点!系统日志显示是备用温控电路短暂失效液氮循环压力可能”
他紧张地瞥了一眼正在扫描的箱子。
“孢子活性基线…还在安全阈值内,但波动幅度比之前大了百分之十五!”
莫雷诺的心脏猛地一沉。
温度波动!
在密闭的飞机货舱里!
她强压下瞬间涌上的寒意,眼神凌厉地扫向那两个正在检查的安全局官员和生化人员。
他们似乎并未察觉杰克逊的耳语,注意力全在仪器读数上。
“知道了。”
她声音低沉,只有杰克逊能听到,
“全程盯紧读数。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不惜一切中断检查。”
她必须进去,箱子必须进去。
白宫地堡深处那个幽灵般的信号源,是海因斯棋盘上最后的、也可能是最致命的一颗棋子。
漫长的十分钟后,繁琐的安检程序终于结束。箱子被重新放回推车。
一名安全局官员将一份打印着密密麻麻数据的安检报告递给莫雷诺:
“检查通过,未发现爆炸物及放射性物质,生物容器结构完整,低温维持正常。”
“请签字确认,并严格遵守我方引导,不得偏离指定路线。”
他的语气依旧冰冷。
莫雷诺迅速扫了一眼报告,在签名栏潦草地签下名字。
沉重的防爆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滑开,露出内部灯火通明却更显幽深的通道。
调查团核心成员连同那只银箱,在更多安全局特工的“护送”下,步入了这座深埋于地下的钢铁堡垒。
地堡核心,指挥层环形走廊。
沃克站在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幕墙后,冷冷地注视着下方主战情室内的忙碌景象。
技术人员在控制台前紧张工作,屏幕光映照着他们专注或焦虑的脸。
副总统被“请”到了旁边一间休息室“稳定情绪”。
权力真空已由她无声填补。
她需要快速清除掉最后的不稳定因素,然后才能专心“处理”莫雷诺和她的箱子。
她转身走向角落一个无人的加密通讯间,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关闭。
她迅速打开通讯设备,接通了一个只有她和索恩将军知道的绝密线路——这条线路上一次使用,还是在劳埃德和副总统授权启动兀鹫巢穴交土协议的时候。
索恩将军焦灼的脸出现在小屏幕上。
“沃克?情况怎么样?”
“肖恩那个蠢货呢?”
索恩的声音沙哑,背景能听到五角大楼指挥中心特有的嘈杂。
“肖恩顾问因精神崩溃,已被保护性拘押,接受治疗。”
“副总统授权我全权接管。”
沃克语速平稳,
“将军,当前最高优先级是稳定和防御,墨西哥的公告是绝望的挣扎,但我们必须防止任何擦枪走火。”
“我要求参联会立刻发布全球美军进入防御警戒状态,取消所有进攻性预案,尤其是核选项相关讨论。”
“时间是立刻,将军。”
索恩显然有些错愕,但沃克斩钉截铁的语气和当前的混乱局面让他没有质疑的余地。
“明白了,沃克女士,我同意取消进攻预案,命令会立刻下达。”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着试探。
“不过劳埃德启动焦土的授权记录”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将军,”
沃克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锐利如刀,
“这是严重的越权和渎职行为,直接导致了关键证据的毁灭和国际局势的急剧恶化。我手中有完整的授权指令日志副本。”
“为了维护军队的声誉和美国的国家利益,我建议,由您亲自提议,军事法庭应立即启动对劳埃德·肖恩的叛国罪调查程序。”
“他的行为,等同于在背后向这个国家开枪。”
她的话如同冰冷的铁锤,将劳埃德彻底钉死。
索恩将军沉默了几秒,屏幕上的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一种如释重负和自保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证据确凿?”他沉声问。
“无可辩驳。”
沃克斩钉截铁。
“明白了,我会处理。”
索恩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坚决。劳埃德成了完美的替罪羊。
结束通话,沃克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清理工作完成大半。她需要绝对的安静来处理莫雷诺。
她走出通讯间,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区,从抽屉里取出了那个沉重的黑色金属盒——“nckpА-3”。
她需要确保接下来的“核查”过程,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能记录下不该记录的东西。
尤其是莫雷诺可能携带的、能探测那个深层信号源的装置。
她将干扰器的几个物理开关拨到预设的强干扰档位,然后按下了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启动按钮。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用耳朵捕捉、却仿佛直接作用于大脑和内脏深处的次声波瞬间扩散开来!
这不是尖锐的噪音,而是一种沉重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压力感,如同置身于巨大引擎的核心。
同时,一股无形的、强大的低频电磁脉冲如同冲击波般扫过整个指挥层!
刹那间,地狱降临!
整个核心指挥层所有屏幕集体爆发出刺眼的雪花,亮度瞬间达到极致又猛然熄灭!
控制台上密密麻麻的指示灯疯狂地闪烁、乱跳,如同垂死的萤火虫!
服务器机柜发出凄厉的过载警报,几缕刺鼻的青烟从通风口冒出!
头顶的led照明灯管疯狂地明灭闪烁,发出瘆人的“噼啪”声,最终彻底熄灭!
备用应急灯挣扎着亮起惨白的光,将混乱的人影投射在扭曲晃动的墙壁上!
刺耳的、各种频率的警报声此起彼伏,混杂着技术人员惊恐的尖叫和呼喊,瞬间撕碎了地堡死寂的表象!
“上帝!ep袭击?”
“核心服务器离线!备份系统启动失败!”
“通讯全部中断!”
“电梯!安全门控制系统失效!”
沃克如同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瞬间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这个刚刚启动的黑色盒子。
怎么会这样?
这个苏联干扰器的威力远超测试数据!
它瘫痪的不仅仅是目标设备,是整个分区的电子神经系统!
就在这一片末日般的混乱中,莫雷诺和调查团成员刚刚在特工引导下踏入环形走廊。
突如其来的黑暗、闪烁、刺耳的警报和剧烈的震动让所有人瞬间呆滞。
杰克逊手中的便携式孢子活性监测仪,一个笨重的、带有指针表盘和打印功能的80年代设备,指针疯狂地左右剧烈摆动。
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在打印纸卷上划出失控的尖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