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指挥中心陷入一片死寂。
主屏幕上的城市地图,东区一大片区域瞬间变成了代表“大规模电磁脉冲/次声波影响区”的、不断闪烁的深紫色!
旁边自动弹出的损失评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
大面积停电、通讯中断、恐慌骚乱报告激增
幸运的是,坠落点避开了人口最稠密的核心,且ep范围并未覆盖总统府和国家银行核心区——那架失控的幽灵在最后时刻偏离了原定航线。
“它它提前释放了!坠毁了!”
雷达官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难以置信。
马丁内斯总统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衬衫。
毁灭性的打击降临了,但并非在最致命的心脏,而且那致命的飞行器自己坠毁了?
这算是奇迹?
索诺拉,“方舟”基地。
一个冰冷而确信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是那意外的生物密钥共振,干扰、甚至“欺骗”了那架致命飞行器的控制系统!
普罗米修斯精心打造的武器,最终被他们自己设置的“锁”反噬了!
“记录所有数据!”
胡安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嘶哑和冰冷的洞悉,
“普罗米修斯的‘钥匙’,也能变成他们的绊索!这‘意外’,就是证据的一部分!”
万米高空,联合国专机。
墨西哥城遭遇疑似高超音速飞行器侵入,ep/次声波攻击,东区大面积瘫痪,飞行器失控坠毁。
“兀鹫巢穴”确认自毁,信号湮灭。
墨西哥ssa单方面公告引发全球震荡,安理会紧急会议争吵不休。
白宫地堡深层异常信号持续活跃,强度
在兀鹫巢穴自毁瞬间,竟出现一个微弱的同步脉冲峰值?
最后一条信息让莫雷诺的瞳孔骤然收缩。
同步脉冲?
兀鹫巢穴灰飞烟灭,白宫地堡的信号却应和了一下?
这绝不是巧合!
这印证了她最深的怀疑——海因斯真正的目标在华盛顿!
那个信号是诱饵,是灯塔,吸引着所有火力,同时掩盖着更深的操作!
“机长!还有多久抵达华盛顿空域?”
莫雷诺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首席,我们正被美军两架f-15战斗机拦截伴飞!对方要求我们立即转向或指定备降机场!拒绝我们进入华盛顿领空!”
机长的声音充满紧张。
“告诉他们!”
莫雷诺斩钉截铁,举起了手中的加密卫星电话,仿佛那是她的武器,
“这是联合国与国际调查团专机,我们携带与全球安全相关的最高级别生物及电子物证!”
“根据安理会临时动议授权,要求紧急降落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我们要求立即会见副总统及国家安全团队,核查地堡深层不明信号源!”
“若遭武力阻挠,一切后果由美方承担!”
她的话语通过无线电和加密频道同时传递出去,既是声明,也是最后通牒。
她赌美国残余的当权者,在兀鹫巢穴刚刚自毁、自身也深陷漩涡的当口,不敢公然击落联合国调查专机。
白宫地堡,深层战情室。
“她她带着那些孢子要来地堡?!疯子!那个沃克!都是她”
他语无伦次,恐惧彻底压垮了理智。
她的个人加密终端上,刚刚收到一条来自深网的、极其简短的信息: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道锐利如刀锋的寒光。
她缓步走向瘫软在椅子上的副总统,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在混乱的警报声中清晰地响起。
“副总统先生,肖恩顾问情绪失控,已不适合处理当前危机。”
“根据《总统继任法案》及紧急状态条例,我建议,由我暂时接管危机处理指挥权,直接与联合国调查团对话,并处理地堡内部事宜。”
她的目光扫过劳埃德,如同看着一堆无用的垃圾。
副总统茫然地看着她,又看看状若疯癫的劳埃德,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彻底崩溃的恐惧让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
“好好!沃克女士,由你由你全权负责!快!让他们别进来!也别打起来!”
!沃克微微颔首,转身走向主控台,对着通讯麦克风,声音冷静而公式化。
“基于当前极端复杂的安全形势,同意你们在安德鲁斯基地降落。”
“降落后将由我方安保人员护送核查小组部分成员进入地堡指定区域。”
“请注意,地堡深层部分因安全原因仍处封闭状态,需严格按我方指引行动。”
“重复,同意降落安德鲁斯。”
“请跟随f-15引导。”
她的命令清晰地下达,暂时解除了空中的剑拔弩张。
然而,地堡深层部分封闭、严格指引每一个词都为她即将在脚下展开的行动留下了空间。
伦敦,“了望台”。
他面前的屏幕忠实地反馈着全球棋局的进展:
“兀鹫巢穴”坐标:灰色(湮灭完成)。
白宫地堡信号:绿色(活跃,强度稳定)。
联合国专机航向:稳定指向华盛顿安德鲁斯基地。
金融市场:全球恐慌指数(vix)维持历史高位,拉美多国市场崩溃,资本加速流向北美、黄金、瑞士法郎
墨西哥城的ep废墟余烬未冷,联合国专机载着致命孢子样本强行降落在安德鲁斯基地。
莫雷诺检察官押运的“潘多拉魔盒”货舱温度异常升高,孢子活性在密闭空间内诡异攀升。
华盛顿地堡深处,沃克趁机发动清洗,劳埃德被当场扣押,苏联制干扰器却意外触发低频共振。
孢子与机器的致命共鸣瞬间瘫痪核心系统,厚重防爆门在众人眼前轰然闭锁——
地底三百米的钢铁坟墓中,空气正被无声抽离
安德鲁斯联合基地的跑道灯刺破华盛顿郊区的浓重夜色,如同一条灼热的光带延伸进黑暗。
联合国的白色dc-8专机,机身上醒目的蓝色地球徽记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像一头疲惫却倔强的巨鸟,带着满身的寒霜和跨越风暴的痕迹,轮胎在湿漉漉的混凝土上发出刺耳的尖啸,最终缓缓停稳。
机舱门开启的瞬间,十二月大西洋沿岸刺骨的寒风猛地灌入,卷走了最后一丝暖意。
她裹紧了厚重的大衣,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寒冷的空气,落在跑道旁严阵以待的车队上。
黑色雪佛兰萨博班越野车闪着警灯,车门旁站着身穿深色西装、表情如同岩石般冷硬的美国安全局(secret service)特工。
没有欢迎,只有无声的戒备,冰冷的枪套在制服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她身后,两名同样神情肃穆的调查团安保人员抬着那个银色的低温保存箱,箱体上猩红的生物危害三角标志在车灯下异常刺目。
箱子里,罗德里戈用命换来的“灰烬之尘”孢子,正被封存在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液氮深渊之中。
“首席检察官莫雷诺,”
领头的一名特工上前一步,声音平板无波,毫无温度,
“请随我们前往白宫地堡。核查小组人员请出示证件,接受安检。”
“无关人员及物品禁止进入。”
他的目光重点扫过那只银箱。
莫雷诺没有理会他话语中的限制,声音清晰而冷硬,穿透寒风。
“箱子是核心物证,必须由我亲自押运,全程处于调查团监管之下。”
“核查小组全体成员必须进入,包括生物防护专家,这是安理会紧急核查授权的要求。”
她的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对方。
“延误或阻挠,你们承担不起后果。”
特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接到了某种指令。
短暂的僵持后,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依旧生硬。
莫雷诺率先走向中间那辆加固型萨博班,抬箱子的调查员紧随其后。
车门关闭,引擎低吼,车队在更多警车的簇拥下,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撕开浓稠的夜,驶向那座象征着权力与秘密的白色建筑。
车内只有引擎的嗡鸣和电台偶尔传来的加密通讯静电噪音。
莫雷诺的手始终轻轻搭在冰冷的银箱外壳上,感受着液氮循环系统低沉的脉动。
她的思绪却飞到了墨西哥城那片仍在混乱中的ep废墟,飞到了瑞士阿尔卑斯山那已被焦土抹平的兀鹫巢穴。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牺牲,似乎都指向脚下这片土地深处。
海因斯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在她脑海中浮现。
他在伦敦的“了望台”上,是否正带着那抹冰冷的笑意,俯瞰着这辆驶向最终谜题的车队?
白宫地堡,深层战情室。
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将地面上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里只有换气系统单调的嘶嘶声、机器运行的嗡鸣,以及一种混合了臭氧、汗水和金属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巨大的弧形主屏幕上,分割的画面依旧触目惊心:
墨西哥城东区大片象征瘫痪的深紫色区域;
n直播画面里布宜诺斯艾利斯街头燃烧的汽车和洗劫的人群;
伦敦金融时报滚动着普罗米修斯国际股价顽强反弹、而拉美多国货币汇率断崖式跳水的数据流。
副总统瘫坐在主位的皮椅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这一切。
仿佛灵魂已经被彻底抽离。
领带歪斜,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阴谋”、“栽赃”、“必须反击”之类的词汇。
她双手交叠置于身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偶尔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微光。
她不需要任何武器,她的冷静本身就是此刻最锋利的刀刃。
腕上那块看似普通的精工石英表表盘下方,一个微小的指示灯极其隐蔽地亮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那是来自“了望台”的确认信号。
“劳埃德!”
副总统突然像被针扎了一样从椅子上弹起半截,声音尖利变形,手指颤抖地指向屏幕上一个刚刚弹出的加密通讯窗口,
“看!参联会!”
“索恩将军他要求立刻召开紧急视频会议,讨论墨西哥的军事威胁和我们可能的核态势选项!”
“上帝啊,索恩将军是疯了吗?!这会彻底点燃第三次世界大战!”
劳埃德猛地扑到屏幕前,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行字,脸上瞬间升腾起一种病态的狂热。
“核态势?!对对!威慑!”
“必须展示我们的力量和决心!”
“不能让墨西哥人和那个该死的调查团骑到我们头上!”
“代总统先生,立刻授权我”